第111章 開始你的第一份工作
「我在饕餮盛宴的盡頭，等著你！」
「屆時，我會把你，連同你的花園，你的員工，你的每一份契約，都嚼得粉碎！」
話音落下，那張巨口，竟真的，帶著無盡的不甘與憤怒，緩緩地，退回了那道裂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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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隨之癒合。
整個時間神殿，恢復了平靜。
蕭凡轉過身，重新看向了那個已經徹底石化的，終焉先知洛曦。
「現在，沒人打擾我們簽合同了。」
洛曦看著他，那雙淡紫色的眼眸中，恐懼已經變成了更加複雜的東西。
那是茫然，是困惑，是世界觀被徹底顛覆後的，一片空白。
她緩緩地，抬起了手。
一滴蘊含著她命運本源的，七彩的淚珠，從她指尖滑落，烙印在了那份契約之上。
她認命了。
與其被那個只知道吞噬的「貪婪」當成拍品，不如跟著這個雖然霸道，卻似乎……更講「道理」的男人。
即便他的道理，很奇怪。
【契約成立。】
蕭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的花園，又多了一個全新的，功能強大的，無法用價值估量的部門。
「很好，十四號。」
他看向洛曦。
「你現在，可以開始你的第一份工作了。」
「預測一下，我們這次去參加『饕餮盛宴』，能收穫多少『淨利潤』。」
洛曦的身體，微微一顫。
她閉上了那雙淡紫色的眼眸，命運的絲線，在她面前緩緩展開。
然而，當她試圖去觀測那場盛宴的未來時，她看到的，卻不是財富，不是勝利。
而是一片無盡的，比她之前看到的，還要濃烈萬倍的……
血色。
與……飢餓。
「主人……」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無法控制的顫慄。
「我看到……我看到那場盛宴的所有參與者，所有的『原罪之主』，所有的『舊日神祇』，都變成了……」
「……變成了我們的『食物』。」
蕭凡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感興趣的表情。
「哦？那我們的『主菜』，是什麼？」
洛曦的臉色，瞬間煞白如紙。
她看著蕭凡，那雙眼眸中，倒映出的，是整個紀元，在哀嚎，在崩塌，在被一個無形的存在，瘋狂吞噬的，最終的末日景象。
她艱難地，吐出了兩個字。
「……世界。」
做完這一切，蕭凡才帶著他新的員工，離開了這片失落神國。
九天寶舟，在阿瑞斯的指引下，終於抵達了那處名為「嘆息之崖」的渡口。
蕭凡將三枚船票，同時放入了那座古老的祭壇。
嗡！
祭壇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下方的時空亂流之中，一艘巨大到無法想像的，由不知名骸骨與黑色霧氣構成的幽靈船，緩緩地，破開迷霧，靠了過來。
那艘船上，沒有任何生靈的氣息，只有一盞盞散發著幽綠色光芒的燈籠，在風中搖曳。
「走吧。」
蕭凡帶著眾人，登上了這艘通往終極盛宴的，混沌渡船。
船，無聲無息地，駛入了無盡的虛空。
船艙之內，並非想像中的陰森恐怖，反而像一個極盡奢華的酒館。
三三兩兩的「客人」，正坐在各自的角落裡，沉默地喝著酒。
但每一個「客人」的身上，都散發著足以讓一方世界都為之顫抖的，恐怖氣息。
有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看不清面容的墮落神明。
有身體由無數扭曲的觸手構成，不斷低語著瘋狂囈語的古老邪物。
甚至還有一個提著自己腦袋，正在和腦袋愉快聊天的無頭騎士。
他們，都是收到了請柬的，有資格「上桌」的怪物。
當蕭凡一行人走進來的瞬間，所有的目光，都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他們的目光，並沒有在蕭凡的身上停留太久。
即便他身邊站著剛剛收服的雷神之子阿瑞斯，與氣息深不可測的終焉先知洛曦。
這些活了不知多少紀元的怪物，他們的貪婪，更加直接，也更加原始。
他們的目光，落在了阿修羅的身上。
或者說，是落在了她身後那座若隱若現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萬道熔爐之上。
「好一座爐子。」
那個渾身燃燒著黑色火焰的身影，發出了嘶啞的，好比金屬摩擦的聲音。
「如果用它來鍛造我的『墮炎王座』，想必能讓我的神火，再精純三分。」
「那柄戰刃也不錯。」
那個身體由無數扭曲觸手構成的邪物，發出了令人san值狂掉的低語。
「可以拆下來，給我的孩子們，當做新的玩具。」
他們肆無忌憚地，當著蕭凡的面，討論著如何「分割」他的員工。
仿似阿修羅已經是一件擺在貨架上，等待他們瓜分的商品。
阿修羅那雙毀滅般的眼眸，瞬間變得冰冷，手中的戰刃，發出了嗜血的嗡鳴。
然而，蕭凡卻只是擺了擺手，制止了她。
他沒有生氣。
他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對一切都感到無聊的淡漠。
他只是走到酒館的吧檯前，對著那個正在擦拭著一個由頭骨製成的酒杯，仿似不存在一般的船長，淡淡地開口。
「三張船票，一個願望。」
「現在，兌現吧。」
他的話，讓整個船艙，瞬間死寂。
所有怪物的目光，都從阿修羅的身上，轉移到了蕭凡的身上。
這一次，不再是貪婪，而是錯愕，與……嘲弄。
三張船票的傳說，他們都聽說過。
但從未有人，真的集齊過。
更沒有人，敢真的向這艘船的船長，那個活了不知多少紀元，連原罪之主都要給他幾分薄面的「擺渡人」，提出要求。
那無異於，在跟死神，談條件。
那個一直仿似背景板的擺渡人，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沒有五官，臉上是一片光滑的，好比鏡子般的皮膚，只能倒映出人心最深處的恐懼。
「客人。」
他的聲音，古老，空洞，不帶任何感情。
「說出你的願望。」
他竟然，真的承認了。
整個船艙的氣氛，瞬間變得詭異起來。
所有怪物，都屏住了呼吸，他們想看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會許下什麼愚蠢的願望。
是要永恆的生命？還是無盡的財富？
在他們看來，任何願望，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饕餮盛宴面前，都毫無意義。
然而，蕭凡的回答，卻讓所有怪物，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