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強搶民女


  青穗在陳川身後抖得更厲害了,臉上血色盡失。

  周圍的路人又圍攏了過來,指指點點。

  「這不是老張家那兩口子嗎?出了名的懶骨頭。」

  「是啊,聽說前幾天把女兒賣了換酒喝,現在是看到人家公子有錢,又想來訛一筆?」

  「噓……小聲點,你看那公子,不好惹。」

  議論聲不大,但足夠傳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那對男女的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陳川忽然笑了。

  他的目光變得有些危險,像是在看兩個死人。

  「是嗎?」

  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完整內容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那對男女心裡咯噔一下。

  「你們把她賣給了牙行。」

  「白紙黑字,畫了押。」

  「現在,她是我的人。」

  「你們又想從我這裡再要一份錢?」

  陳川往前走了一步,那對男女下意識地後退。

  「我倒是覺得,這筆帳算得不對。」

  「既然你們覺得牙行給的錢少。」

  陳川的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

  「那正好,我正想回去問問那位牙行的掌柜。」

  「問問他,那份『良民為奴』的契約,究竟是哪個不長眼的東西偽造的。」

  「再問問縣衙大人,他治下,什麼時候開始流行強搶民女,偽造文書了?」

  陳川每說一句。

  那對男女的臉色就白一分。

  當聽到「縣衙大人」幾個字時。

  兩人腿肚子都開始打顫了。

  他們只是兩個潑皮無賴,哪裡想得到。

  這個看起來文弱的公子哥,不僅懂法,還認識官府的人!

  這要是真鬧到官府……

  「不……不是的,公子,我們……」

  男人結結巴巴,汗如雨下。

  「滾。」

  陳川只說了一個字。

  那對男女如蒙大赦,屁滾尿流地對視一眼。

  連滾帶爬地消失在了巷子深處。

  陳川低頭,看著依舊死死抓著自己衣角的青穗。

  「走吧,回家了。」

  他的聲音,又恢復了平靜。

  青穗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手裡緊緊攥著幾個裝著新衣的油紙包。

  穿過幾條巷子,陳川在一座小院前停下。

  影子上前推開門,「吱呀」一聲,露出了裡面乾淨的石板地。

  院子不大,一棵老槐樹占了半壁江山,旁邊有石桌石凳。

  幾間廂房看著也有些年頭了。

  青穗站在門口,不敢進去。

  她見過的富貴人家,府邸都氣派非凡,眼前這個地方……太普通了,普通得讓她心裡發慌。

  陳川沒有回頭,徑直走向東廂房。

  「影子做飯。」

  「你,以後洗碗。」

  他的聲音從院子裡傳來,不帶情緒。

  他又指了指西邊那間最小的廂房。

  「那是你的房間。」

  「沒事不要亂跑。」

  青穗的腦子「嗡」的一下。

  她……的……房間?

  不是柴房?不是和牲口擠在一起的草棚?

  是一個單獨的,可以睡覺的房間?

  她木然地點了點頭,抱著那幾個紙包,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走進了那間屬於她的廂房。

  ……

  夜深了。

  月光如水,灑在院子裡的石桌上,映出一片清冷。

  陳川的房間裡,燭火還亮著。

  他正翻看一本泛黃的古籍,上面全是些艱澀難懂的堪輿圖志。

  「叩叩叩。」

  敲門聲很輕,帶著猶豫和膽怯。

  陳川眉頭微動。

  「進來。」

  門被推開一條縫,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是青穗。

  她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淺綠襦裙,頭髮也用水簡單梳理過。

  雖然依舊枯黃,但比白天整潔了許多。

  她洗乾淨了臉,在燭火的映照下。

  那張瘦削的小臉顯得格外清秀。

  她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角,不敢看陳川。

  「公……公子……」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顫音。

  「有事?」

  陳川的目光從書上移開,落在她身上。

  青穗的身體抖了一下,仿佛下了巨大的決心,結結巴巴地開口。

  「公……公子……要……要不要……侍寢?」

  陳-川拿著書的手,僵在了半空。

  他抬起眼,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孩。

  她大概十一二歲的樣子,身體還沒長開,瘦得像根豆芽菜。

  仿佛「侍寢」這兩個字,是她唯一能想到的,報答的方式。

  陳川覺得有些荒謬。

  他自己這具身體,滿打滿算也才九歲。

  想干點什麼,純屬有心無力。

  他更沒興趣對一個還沒發育的小女孩下手。

  「不需要。」

  他的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平淡,聽不出喜怒。

  可這兩個字,像兩把冰錐,狠狠扎進了青穗的心裡。

  她猛地抬起頭,眼圈瞬間就紅了。

  豆大的淚珠在眼眶裡打轉,臉上血色盡失。

  「是……是不是青穗哪裡做得不好?」

  「是青穗太髒了,公子嫌棄嗎?」

  「我可以去洗!洗很多遍!一定能洗乾淨的!」

  她語無倫次,聲音里的恐慌幾乎要溢出來。

  那些在牙行里聽到的,看到的。

  關於被買走卻又被主人厭棄,最後下場悽慘的故事,在她腦子裡瘋狂上演。

  她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現在這根稻草似乎也要斷了。

  陳川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樣子,皺了皺眉。

  他明白了。

  在這丫頭的認知里,她存在的價值。

  就是取悅主人,用身體換取安穩。

  自己拒絕了她「最大」的價值,在她看來,就等於宣判了她的死刑。

  陳川心裡嘆了口氣。

  「和你無關。」

  他放下書,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不那麼冷硬。

  「我只是……現在不需要。」

  他想了想,補充了一句自認為很妥當的話。

  「等以後……成年了再說。」

  青穗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愣愣地看著陳川,像是在分辨他話里的真假。

  不是嫌棄她?

  只是……現在不需要?

  那是不是意味著,她還有用?她還能留下來?

  巨大的恐懼褪去後,新的問題又浮了上來。

  她帶著濃重的鼻音。

  「公子……什麼時候……是成年?」

  陳川扶著額頭,感覺有些頭痛。

  這都什麼事。

  他看著眼前這個連話都說不利索,卻把自己當成唯一救命稻草的小丫頭。

  「以後,我會告訴你。」

  聲音放緩了些。

  他伸出手,在青穗有些遲疑的閃躲中,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你對我很重要。」

  「放心,我不會拋下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