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九章 秦王回咸陽


  至此,六國兵退,盡皆與秦談和。

  秦軍退出大梁,戰卒屯兵,各回各部,進行春耕,臨時招募的大軍,也都全部散於各地,秦上將軍向壽,接秦王令,出咸陽至洛陽,行調兵之事。

  

  秦人的三陽制敵長廊,這一柄利劍,又長了一百多里,在鞏邑以東十里的這片土地上,從洛陽出來的秦國屯兵,開始結營駐守。

  這一條路上,多是沃野,水系發達,利於耕種,除了原有的氏族,占據的小城邑和耕地之外,餘下的土地,秦王下令,可盡皆由洛陽屯兵去耕種,若是人數不夠,就用戰卒頂上,等到開墾出來,那洛陽都督的麾下,就又多了不少良田了。

  現在,是忙著春耕的時候,等到今年秋收之時,秦國將會有更多的糧草,再加上都江堰的完工,只需要一年的時間,以秦國國力的積蓄,就可以完全恢復過來。

  此番大勝六國,秦國獲得韓魏土地,鞏邑這一百多里,嬴盪打算,在保持其原有城邑和土地不動的前提下,其餘的土地,可盡歸於洛陽都督麾下,由屯兵暫且去打理,不再設立郡縣,以都督治之。

  秦要一統天下,那將來對韓魏之戰,必定是常常有之,也多會在這些地方發生,在這裡設立郡縣,進行秦治,那是不現實的,居住在此處的庶民,也會深受其害,一年辛辛苦苦的收成,可能會因為一次小的戰事,就導致前功盡棄,甚至還會流離失所。

  而屯兵耕種,則全然無這樣的擔憂,屯兵雖是自給自足,但說到底,其糧草,還是由國府統一調配,由國府養著,就算是有發生戰事,破壞了田地,那屯兵也不至於會餓著肚子,更不可能流離失所。

  所以,在這裡以秦都督治,乃是嬴盪的第一步,這第二步,還要將這裡的氏族們,慢慢都遷走,去關中,去河東,去河西這樣的地方,讓他們安居樂業,不受戰火的侵襲,安心耕種,好好納稅。

  其次,屯兵開墾荒地,也要比庶民們強上許多。

  在沒有便利的交通工具,和沒有便利的道路的情況下,一個人的活動範圍,其實是很小的,充其量,不過在二十里的範圍內。

  因為二十里的範圍,走上一個來回,都得需要一個半時辰了,這也就導致了,庶民們的耕地,最遠也就在離聚居地或小城邑的二十里的範圍內,不然體力都浪費在走路上了,而不是耕種。

  這就會導致,有大片可以耕種的土地,無人去開墾。

  至於屯兵,則完全沒有這樣的顧慮。

  屯兵能以一什為單位,五十人一起,去開墾一片荒地,他們軍令統一,又可以協同作戰,不會迷路,不會畏懼,便於調動,還可以與野獸們搏鬥,庶民們所遇到的問題,他們是全然不會遇到的,這也是秦國行屯兵的另一個好處。

  等到將來,此處人丁興旺之時,屯兵可以在這些地方永久居住,成家立業,開墾出更多的土地來,土地多了,再加上孝道的暢行,稅務制的改革,更利於人丁的興旺,因此,將來國務府之下,還需得有國土資源司,國家稅務司,這些部門來專門做這些事,也可以防止土地兼併。

  古往今來,最偉大的王朝,盡皆亡於土地兼併也。

  秦王在洛陽留了幾日,國策定下後,由洛陽都督馮章,一力處之,而他則繼續返程咸陽,這半年多未回咸陽中樞了,他只有回歸咸陽,許多事情,方才可以定下。

  所奪魏國的土地,可以這樣處置,但所奪韓國的上黨,就必須得設立郡縣以治之。

  上黨在韓國時,乃韓國一郡,郡府乃在屯留,今日入秦國,也當以一郡治之,既然是一郡,那郡之下,該有幾縣,郡守為何人,何人才能震懾東邊趙國,這些都需要等到秦王回歸中樞,方才能夠定下。

  秦王一行,速度不慢,就只在洛陽停留,其餘時間,都是在趕路

  到今日,秦王王駕,已在咸陽城外。

  正是陽春三月。

  去年七月離秦,今年三月方回,幾近一年。

  關中的秦國子民們,都開始忙碌起來,城外枝頭,遠處山嶺,盡皆顯出綠色生機。

  春風,過了荊襄之地,到關中平原了。

  秦國丞相樗里疾,率領國務府諸位大臣,於咸陽二十里外,喜迎王師。

  王師東定天下,打了大勝仗,王率軍返還,秦國上至百官貴族,下至士子庶民,無不歡心也。

  這對嬴盪來說,也是件高興的事。

  不過,近鄉情怯,他現在有點擔心,在見過百官之後,如何去面對夫人韓妗。

  他去的時候,還是一個人,現在回去,變成了兩個人,而且還是你儂我儂的兩個人,魏灼和韓妗給嬴盪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這樣他很是受用。

  一國之君,妻妾成群,本是很正常的事,身為韓國王女的韓妗,豈能不明白這個道理,這本來也沒什麼的,可嬴盪卻偏偏將韓妗給「寵」壞了,讓韓妗知道,愛情是需要忠貞的,讓她有了嫉妒之心,在嬴盪收穫韓妗的愛情時,也帶來了麻煩。

  不管怎麼說,一個女人的嫉妒心,還是會有的,馬上要妻妾會面,這種事情,是嬴盪一個在一夫一妻制下成長的人,所完全沒有處理過的。

  在回咸陽之前,魏國的國書,就已經先行一步,送到咸陽了,秦王迎娶魏國王女,冊為美人之事,咸陽是人人皆知的。

  這一來,是為了國事,二來,就是提前好讓韓妗知道,打個預防針,心裡有個準備。

  秦王見過了群臣,將魏美人於咸陽後宮居下,他則獨自前往王后寢宮,去見正房夫人。

  此刻,夜色已深。

  寢宮之外,是一片安靜。

  秦王身後跟著未陽,舉著燈盞,正往前走,琢磨著都到這時候了,韓妗還睡沒睡呢,他該如何說辭之時,忽聽得有人嬌喝。

  「大王這是要去哪裡?」

  不對,這是韓妗的聲音。

  嬴盪像是做賊心虛一樣,猛地一個機靈,急忙四處望去,只見左側黑夜中,出來一道美麗的身影。

  一身軟甲,緊貼嬌軀,浮現曼妙曲線,凸則凸,凹則凹,有則有,無則無,足下蹬靴,頭髮紮起,手中挽劍,一副英姿颯爽巾幗模樣,正在緩步走來。

  嬴盪見之,當即賠笑,又不經意間,往後退了幾步。

  「夫人半夜提劍,這是要謀殺親夫嗎?」

  那邊未陽很是機靈,他往後退卻了幾步,似乎這種景象他也見得多了,知道自己插不上手,躲開就對了。

  韓妗似乎是故意要走的很慢一般,想要將自己最美好的姿態,全部都展現出來一樣。

  等她近了,嬴盪借著火光,看的清楚。

  幾近一年不見,心中俱是思念。

  眉如遠黛,精心修飾,面如桃花,無二天仙,朱唇一點,更添風情,說實話,這幅模樣,可是要比魏灼驚艷幾分的。

  嬴盪當即眉飛色舞。

  「嘿嘿,老婆這是知道寡人娶了妾,怕寡人冷落了你,半夜梳妝打扮,故意來爭寵了吧,士為知己者死,女為悅己者容啊!」

  這神情,別提有多得意了,但在韓妗的眼中,就別提有多賤了。

  「哼,想得倒美,我只是半年多不曾練劍,有些手癢了,接招吧!」

  完全不講武德,話音未落,長劍已然襲來。

  嬴盪這麼多年來,出入沙場,這反應可不是蓋的,他當即往後撤去,速度一樣也是極快,可沒想韓妗會更快,眼見她的劍刺了上來,嬴盪自知躲不過了。

  這一劍,在即將接觸到嬴盪時,又改為拍。

  啪!

  清脆,響亮。

  嬴盪人高馬大,這一劍不偏不倚,拍在了他的屁股上。

  好疼。

  「我靠……你……你無情!」

  罵過之後,他也立即抽出了劍。

  似乎是他抽劍的舉動,讓韓妗更怒了,韓妗的劍,也來得更快了。

  啪啪啪!

  又是屁股上,又是來得突然。

  「哼,大王想必是夜夜快活,力氣都用到床榻上了,此刻,連招架的力氣都沒有了!」

  嬴盪也是奇怪,往日的他,豈能被韓妗這般對待,怎的今日是不行了嗎?

  「嘿嘿,我這還不是心疼夫人啊!」

  說罷,就要舉秦帝劍而上,可這韓妗卻突然丟了劍,一言不發,轉身往寢宮去了。

  嬴盪看的清楚,韓妗進去後,寢宮的門可並未關上。

  「你自己回去吧!」

  見大王揮手,未陽知趣的退走了,嬴盪撿起韓妗的劍,躡手躡腳的進了其中,又關好了寢宮的大門。

  寢宮當中,就只有韓妗一人,嬴盪又笑嘻嘻的貼了上去……

  哇,絲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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