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朕死後,處死她
說罷,蕭婉儀不再理會盧將軍鐵青的臉色,轉身帶著玉蘭,款款離去。
而她的這句提醒,卻是讓盧雪險些暈過去。
她竟然要讓父親把她送到相國寺去?
她心思怎麼這般歹毒!
說好聽點,是去清修,可說難聽些,她這輩子能不能回來還另說呢。
盧雪再也顧不上其他,匆匆忙忙穿上衣服,連滾帶爬地過來。
「父親,父親,女兒不願去相國寺,定是有人,有人算計女兒。」
她跪在地上,死死地抓著盧將軍的衣擺。
「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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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盧丹華忙上前道:「兄長,這件事本就不能怪雪兒,定是蕭婉儀用了什麼手段。」
「是有人來請我過來,說是事情沒辦成,蕭婉儀不肯過來,讓我出面的。」
有了盧丹華的話,盧雪連忙出聲說出這句。
話說完,她還苦苦哀求道:「屋子裡有催情的藥物,女兒是聞了那藥物才,才……都是蕭婉儀算計我。」
盧雪和盧丹華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著,盧將軍卻是冷笑著看向盧丹華。
「之前我就跟你說過,多事之秋,最近不宜生事,沒曾想你竟還要借著我的生辰宴做這些。」
「如今倒好,不僅沒算計到蕭婉儀,還讓我搭進去一個女兒,出了這樣的醜聞。」
盧將軍話里話外滿是怨恨。
盧丹華咬唇不語,她不信自己兄長什麼都不知道。
但他默許她這麼做,難道不也想著,若是事情真的能成,他也可以得到好處嗎?
這是事情沒成,所以他才會心生怨恨。
「我這麼做,也是為了盧家,兄長還不知道吧,蕭臨淵從祖宅接回了他的兒子蕭策。」
「蕭策回京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更清楚。」
盧丹華說完這句,彎腰將盧雪給拉起來。
「至於雪兒,我會將她先秘密送往莊子上,對外就說去寺廟為母親祈福了。」
有了盧丹華這句,盧雪眼中生出幾分光亮:「姑母……」
盧將軍冷哼,沒再說什麼。
他承認,盧家能有今日,還要多仰仗自己的妹妹。
若非她細細圖謀,嫁到蕭家,得蕭家提攜仰仗,盧家才能走到今日。
盧將軍聽著盧丹華提到蕭策,臉上怒容微微一滯,隨即露出幾分陰鷙。
他當然清楚蕭策回京意味著什麼。
蕭臨淵那個流落在外多年的嫡子。
他的歸來,預示著蕭家內部權力格局即將迎來劇變。
盧丹華此刻提起,是在提醒他,盧家很有可能因此,失去蕭家的助力。
蕭策一旦回來,蕭婉儀的助力就更多了,蕭婉玉再想攀上皇室,難如登天。
盧丹華要想在蕭家掌握大權,也更不容易。
盧將軍重重地甩了下袖子,算是默認了盧丹華的安排。
「此事到此為止,雪兒,立刻收拾東西,今晚就送你出城去莊子上,記住,管好你的嘴,今日之事若有一絲風聲泄露出去,你就永遠別想回來了。」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嚇得盧雪一個哆嗦,連哭泣都忘了,只剩下點頭。
盧丹華暗自鬆了口氣,知道兄長這關暫時過了。
她拉起還在發抖的盧雪:「走吧,姑母幫你收拾。」
臨走前,她深深地看了一眼盧將軍,眼神複雜難辨。
她必須重新審視與蕭婉儀的關係。
這個看似溫婉柔順的繼女,今日露出的獠牙,讓她心驚。
此時蕭婉儀和燕錚正坐在回蕭府的馬車上。
今日蕭臨淵有事耽擱,沒能來赴宴。
而蕭婉玉被絆住了腳,應當盧丹華用計,不想讓她摻和進來。
就是不知道盧丹華計劃失敗,她的兄長盧將軍會怎麼看她。
但不管怎麼說,盧家今日的這齣好戲,定然會影響盧丹華在蕭臨淵心中的形象。
蕭婉儀想到這裡,有些頭疼地伸手揉揉。
皓白的手腕伸出,露出那段纏繞在她腕上的髮帶。
她動作一頓,目光不由得看向坐在身旁的燕錚。
他雙眼緊閉,似乎正在闔眸小憩。
而燕錚的烏髮卻用一根玉簪束起,想起兩人慌亂中,她無意扯下的髮帶,蕭婉儀臉色一紅。
她竟然在盧府的房間裡,險些和燕錚做了真夫妻。
想起兩人前世的恩恩怨怨,蕭婉儀就想扯下纏在手腕上的髮帶還給燕錚。
就在這時,他緩緩睜開眼。
「你死活不肯還給我,我還以為,你喜歡呢。」
他的目光落在蕭婉儀手腕上的髮帶上,那雙漆黑的眼眸划過幾分清淺的笑。
蕭婉儀耳尖微微發紅,扯下髮帶丟在他懷中。
「今日的事,多謝三皇子殿下,我欠你一個人情。」
「蕭婉儀,你知道的,我不需要口頭的謝。」
燕錚坐直身子,手落在一旁的憑几上,就這麼看著她。
「你我上一世合作的難道不是很愉快嗎?我也說過,我可以保證,不會對蕭家動手。」
與他合作,難道不是更好的選擇嗎?
聽到這句,蕭婉儀握緊手:「殿下究竟是想合作,還是想日日看著我,羞辱我?」
好報上一世的靈堂之辱?
燕錚唇角噙著一抹哂笑,他手指曲起,輕點幾下後才道:「就算我恨你,怨你,但你不是說過,我是一個唯利是圖的人嗎?」
兩人在前世,的確相互扶持,榮登高位。
況且因為重生,他們已經掌握了許多線索,這一世,只會比前世更輕鬆。
可她卻非要選擇一條,難走的路。
如果他是她,他只會接過他遞來的手,牢牢握著。
等到真正羽翼豐滿的時候,再一腳把他踹開。
這才是真的利用,真的不擇手段。
就算恨得要死,也要利用對方得到自己想要的。
蕭婉儀不語,只是避開他的目光。
他的話,她還能信幾分?
前世他病重時,誰也不見,除了他們的兒子燕昭可以隨侍。
而那日,她去乾元殿,隔著一扇門,聽著他給燕昭下達的命令。
『朕死後,處死她。』
燕昭哭得不能自已,問他為何。
燕錚只說,作為新帝,他若是不除掉壓在他頭上的人,將來只會成為一個傀儡。
而他指的,便是蕭婉儀。
能夠壓在燕昭頭上的,除了蕭婉儀,還能是誰?
燕錚死後,她是太后,蕭家沒落,可世族依然還在。
他竟是要殺她,他也從未信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