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剛利用完我,就要拋棄我了?


  兩人剛一進門,蕭婉儀的繼母盧丹華便撲了過來。

  「家主,您可算回來了,妾身,妾身還以為……」

  盧丹華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蕭婉儀懶得再看她演這些戲碼,朝著清水居走去。

  就在她要離開時,盧丹華抽抽搭搭道:「婉儀昨夜似乎和三皇子殿下在一起……」

  「母親,今日若非三皇子殿下,恐怕蕭府就要被靖王給掀翻了吧?」

  「昨夜殿下邀約我月下賞燈,貪杯多飲,便留在府中,有何不妥嗎?」

  蕭婉儀冷冷瞥了她一眼,說出這句。

  盧丹華臉上哀戚的表情僵住,眼底閃過一絲不甘。

  她沒想到蕭婉儀竟如此坦然,甚至還抬出靖王之事來堵她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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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婉儀說得是,殿下對蕭府有大恩,留宿自是應當。」

  盧丹華勉強擠出一絲笑,話鋒卻陡然一轉。

  「只是妾身方才瞧著殿下離去時,腳步似乎有些虛浮?臉色也甚是蒼白。莫不是昨夜受了風寒,或是酒意未醒,傷了身子?」

  她目光閃爍,意有所指地瞟向蕭婉儀。

  「殿下身份尊貴,若是在咱們府上有個好歹,那可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依妾身看,不如請府醫來瞧瞧,或者妾身這就安排穩妥的婆子和小廝,將殿下好生送回三皇子府休養,也免得殿下在咱們這簡陋地方委屈了。」

  她這番話看似句句為燕錚著想,實則字字陷阱。

  燕錚此刻重傷昏迷,人事不省,如何送回?

  若強行抬動,途中顛簸,他隨時可能有性命之憂

  再者,一旦燕錚暴露在府外,消息立刻就會傳到燕溟耳中。

  靖王正愁找不到燕錚的蹤跡,這無異於送羊入虎口。

  燕溟只需稍加探查,就能確認昨夜潛入靖王府的刺客就是燕錚。

  屆時,不僅燕錚性命難保,蕭家也必然會被扣上罪名,滿門抄斬。

  盧丹華此計,是想藉機坐實燕錚昨夜確實在蕭府留宿,且狀態異常,引人遐想,壞她名聲。

  她想要蕭婉儀死,可蕭婉儀暫時還不想蕭家死。

  蕭婉儀冷呵一聲,眸光越發冰寒。

  蕭臨淵此刻身心俱疲,乍聽盧丹華此言,只覺她婦人之見,不明就裡。

  他剛想開口斥責她多事,卻見身旁的蕭婉儀霍然轉身。

  那雙清冷的眸子此刻含著霜寒,就這麼看著盧丹華。

  「母親慎言。」

  她向前一步,逼近盧丹華,姿態依舊是世家貴女的端莊,氣勢卻如山嶽般迫人。

  「殿下為護蕭府周全,勞心勞力,在府中休息,也無可厚非。

  他身份貴重,自有其威嚴體統,不過是些許酒意未消,略感疲憊,母親便這般大驚小怪,傳揚出去,外人會如何看待殿下?

  又會如何看待我蕭府待客之道?知道的,說母親是關心則亂,不知道的,還當我蕭府女眷輕狂,不懂規矩,妄議皇子行止。

  更甚者,編排些無稽之談,污了殿下清譽,也污了我蕭氏門楣。母親是想擔這個治家無方的罪名嗎?」

  蕭婉儀字字誅心,敢在大門前就說主母動機不純。

  盧丹華臉色有些不好,面上表情偽裝不下去。

  「至於送回府,此言更是荒謬!殿下既在蕭府歇息,便是蕭府的貴客。貴客未醒,主人便急吼吼地要將人掃地出門?這是哪家的待客之道?」

  「是你盧府的,還是蕭府的?」

  盧丹華捏緊手中帕子,輕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擔心殿下。」

  「母親的擔心,還是收起來為好。」

  蕭婉儀毫不客氣地打斷她。

  「殿下自有其親衛照料,不勞母親費心,我怕殿下被您這麼一看,反而沒病也生出病來了。」

  「殿下若真有不妥,自有其心腹安排,輪不到我蕭府後院女眷擅自做主,母親只需管好自己份內之事,莫要逾越,更莫要聽風就是雨,平白惹人笑話。」

  最後一句如同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盧丹華臉上,將她當家主母的體面撕得粉碎。

  蕭婉儀不屑的表情好像在說,她不過只是個繼室,前廳貴客的事,輪不到她插手置喙。

  盧丹華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蕭婉儀:「你……你竟敢如此跟我說話!我是你母親!」

  「正因為你是父親明媒正娶的繼室夫人,才更應謹言慎行,為蕭府體面著想。」

  蕭婉儀寸步不讓,氣勢凜然。

  「若真為蕭家好,此刻就該約束下人,謹守門戶,莫讓任何閒言碎語傳出府去,否則,第一個被問罪的,便是你這掌管內宅之人。」

  她直接把所有罪責扣在盧丹華頭上。

  若消息泄露,就是盧丹華管家無方。

  正愁找不到替罪羊,她反倒是急不可耐的衝出來。

  「夠了。」

  「婉儀說得對,你今日言行,實在有失體統,太過冒失。殿下之事,豈容你妄加揣測安排?還不退下,約束好下人,今日之事,若有一字半句傳出府門,我唯你是問。」

  他久居相位,積威甚重,此刻盛怒之下,氣勢駭人。

  盧丹華從未見過丈夫對自己如此疾言厲色,嚇得腿一軟,再不敢辯駁半句。

  她慌忙帶著周媽媽,灰溜溜地退了下去,心中對蕭婉儀的恨意卻更深了。

  蕭婉儀俯身行禮後,也離開了此處。

  盧丹華這個蠢人,自認為自己很聰明。

  殊不知她和旁人一樣蠢。

  內宅之中,有些話不好言明,誰知道有沒有眼線。

  回到清水居,高朗正在照顧燕錚。

  「大小姐,殿下已經清醒了。」

  聽到高朗這句,蕭婉儀走過去。

  燕錚此時靠坐在床邊,臉色比她走時,的確好了不少。

  「事情解決了?」

  見她回來,他沉聲問了句,蕭婉儀輕點頭:「解決了,多謝殿下的東西。」

  回完他的話,他卻不再言語。

  「還有話?」

  似乎是察覺到了蕭婉儀的情緒,燕錚微微抬頭,看向她。

  蕭婉儀欲言又止,最後,只說了句沒事。

  「殿下準備何時回去?」

  「剛利用完我,就要拋棄我了?」

  就沒見過比她過河拆橋還快的。

  「不是,是蕭府有些不安穩,我想你回皇子府,或許能更好的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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