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女人狠心起來


  蕭婉儀的話說得很在理,但燕錚聽著,心裡實在不是滋味兒。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5͓͓̽̽5͓͓̽̽.c͓͓̽̽o͓͓̽̽m

  這女人狠心起來,還真就沒男人什麼事兒了。

  燕錚低沉的聲音帶著一絲喑啞,還有幾分刻意為之的譏誚。

  他微微側頭,黑眸鎖住蕭婉儀略顯躲閃的眼睛。

  「蕭大小姐這過河拆橋的本事,真是爐火純青,讓本殿嘆為觀止。」

  燕錚側靠在那裡,一派的氣定神閒。

  瞧著倒不像是在養病,反倒像是在度假。

  蕭婉儀坐在不遠處,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殿下言重了,蕭府今日風波剛歇,盧氏心懷叵測,下人耳目混雜,靖王的人未必沒有暗中窺探。

  此地於殿下而言,無異於龍潭虎穴,危機四伏。

  皇子府守衛森嚴,名醫良藥齊備,殿下回去,才是萬全之策。我這並非驅趕,而是為殿下安危計。」

  留在蕭府才是眾矢之的,三皇子府中的眼線,估計早就被燕錚給清理乾淨了。

  他回去,比留在這裡,要更安全。

  再者,兩人雖有未婚夫妻的名分,但如今還未成婚。

  他留在這裡算怎麼回事?

  她說得字字在理,冠冕堂皇。

  卻急於劃清界限,疏離冷清。

  「到底是怕靖王,還是怕我會給你帶來什麼?」

  「蕭婉儀,我說過,你我之間,退婚是下下策。」

  說完這句,燕錚看著她不再言語。

  就在這時,他忽然低低地咳嗽起來,肩胛處的傷口因震動而撕裂般疼痛。

  他額角瞬間沁出細密冷汗,臉色比剛才又白了幾分。

  「殿下!」

  高朗臉色一變,立刻上前查看。

  蕭婉儀心頭也是一緊,下意識向前邁了半步。

  伸出的手卻在半空中僵住,指尖微蜷,終究沒有觸碰他。

  她移開視線,看向高朗:「如何了?」

  高朗正站在燕錚面前,看著自家殿下的眼色,瞭然頓悟,扭頭對著蕭婉儀開口。

  「回大小姐,殿下失血過多,傷口雖已處理,但內腑震盪,元氣大傷,加之昨夜奔波勞碌,此刻最忌挪動顛簸。」

  「強行移動,一旦傷口崩裂或是內息紊亂,後果不堪設想。至少……至少需靜養三日,待氣血稍穩,方可考慮回府。」

  話音落下,高朗轉過身,有幾分懇求地看向蕭婉儀。

  高朗是不會說謊的,這一點,蕭婉儀還是知道的。

  所以他應該沒有騙自己,而且燕錚此時看起來,也的確像是重病纏身。

  清水居雖是她的一方小天地,但要瞞過府內府外所有可能的耳目。

  這對她來說,還是有些難的。

  「哎,真是可惜,只好請蕭大小姐,再收留本殿三日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只剩下屬於上位者,不容置喙地掌控。

  只是這話說出來,卻有些惹人厭煩。

  這語氣,前世的燕錚可從來不會這麼說。

  現在的燕錚,真是上上下下都讓她討厭。

  「本殿現在,是你的麻煩,更是你的責任了。蕭婉儀,你推不開,也甩不掉。」

  「你……」

  蕭婉儀被他堵得一時語塞。

  她確實想讓他走,越快越好。

  他留在蕭府,就像一顆隨時會引爆的雷,不僅會將他炸得粉身碎骨,更會將整個蕭家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再者,皇帝賜婚,本意就是為了牽制蕭家。

  換句話說,他和她之間,只能是利益關係,並不能動真心。

  若是皇帝知曉,燕錚和蕭婉儀關係這麼好,會不懷疑燕錚的心?

  留在蕭家,對燕錚來說,也是一件百害而無一利的事情。

  他為何非要執著留在蕭家?

  蕭婉儀深吸一口氣,壓下翻湧的複雜心緒。

  「既然如此,殿下就安心在此養傷,高朗留下照看,我會封鎖清水居,任何人不得擅入,殿下需要什麼,只管吩咐高朗,我會設法。」

  他留在清水居,那蕭婉儀就暫時去蕭策的怡然居暫住三日。

  燕錚挑眉,帶著一絲玩味。

  「你那繼母,方才在前廳吃了那麼大的虧,豈會善罷甘休?你猜,她此刻是否正絞盡腦汁,想方設法要探一探這清水居的虛實?」

  蕭婉儀眸光一寒:「她敢來,我自有辦法讓她安分。」

  「況且,殿下的手段,難道還對付不了一個深宅婦人?」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盧丹華若真以為能在這後宅翻出什麼浪來,那就大錯特錯了。

  她不老實,蕭婉儀就讓她老實。

  話說完,燕錚似乎很滿意她的回答,身體放鬆地往後靠了靠,閉上眼睛。

  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顯出幾分罕見的脆弱。

  「那就有勞蕭大小姐了。」

  他不再說話,閉上了眼。

  鼻間縈繞著她房間裡好聞的味道。

  讓燕錚感覺到了,片刻的安心。

  蕭婉儀看著他,起身離開。

  今日的事情,她是得好好謝謝燕錚,但也僅此而已。

  他幫她,也是在幫自己,兩個人綁死在一起,可沒有後退的時候。

  保護好他,是保護蕭家。

  她轉向高朗吩咐道:「蕭家不會有人不長眼的湊上來,若是有,你便說我吩咐過,任何人不得打擾殿下。」

  「擅闖者,格殺勿論。」

  「是,大小姐!」

  高朗肅然領命,手已按在了腰間的劍上。

  蕭婉儀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床上昏睡的男人,轉身走出內室。

  而此刻,綺霞院,盧丹華正狠狠地將一個青瓷茶盞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賤人!小賤人!」

  她氣得胸口起伏,精心描畫的五官因憤怒而變得扭曲。

  「竟敢如此折辱於我!還搬出家主來壓我!好啊,好得很!」

  周媽媽小心翼翼地勸著:「夫人息怒,大小姐如今仗著有殿下撐腰,越發囂張了,咱們……得從長計議。」

  「撐腰?」

  盧丹華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蕭婉儀那個小蹄子,定是用了什麼狐媚手段勾引了殿下,才讓他拼死護著蕭家,如今把人藏在她的院子裡,誰知道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對蕭婉儀的怨恨,已經讓盧丹華心中失去了理智。

  上次自己兄長的生辰宴,她本來要算計蕭婉儀,想讓她身敗名裂。

  哪曾想,竟然把自己的侄女給搭進去。

  盧雪如今人還在相國寺呢。

  「夫人,老奴瞧著家主今日從宮中回來時,對大小姐好像更信任了。」

  「假以時日,大小姐有了家主庇護,還嫁給三皇子殿下,那咱們七小姐,哪裡還比得過她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