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廢太子
他這番話,看似請罪,實則將遇刺與漕案直接掛鉤。
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向了背後勢力的膽大包天。
朝堂之上一片譁然。
目光若有若無地瞟向太子和二皇子燕鈞。
太子燕宸臉色瞬間白了,手微微發抖,幾乎不敢抬頭看皇帝。
燕鈞則是面色鐵青,袖中拳頭緊握。
他沒想到燕錚竟如此直接地將事情捅到朝堂之上。
打亂了他後續想要撇清,栽贓的計劃。
皇帝臉色陰沉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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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太子的眼神充滿了失望。
他豈能不知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是誰如此迫不及待想要老三死。
因為只有老三死了,他們才能徹底沒了後顧之憂。
沒有了那個查案的人,誰又能拿他們怎麼。
「查!」
皇帝的聲音冰冷,帶著滔天怒意。
「給朕一查到底,無論是漕案,還是刺殺皇子,朕都要知道,是誰在興風作浪!」
「老三相協同御史台、刑部,並調一隊禁軍護衛,務必保證安全!若有再犯,朕絕不姑息!」
這道旨意,等於賦予了燕錚更大的權柄和更強的保障。
看來皇帝這一次,是真的狠下心來了。
難道,父皇要廢太子嗎?
太子燕宸的心中,頓時生出許多想法。
退朝後,太子燕宸幾乎是魂不守舍地逃回東宮,立刻秘密見了燕溟。
「皇叔,他……他沒死!還在朝會上說了!父皇動了真怒!會不會查到我們?」
太子語無倫次,驚慌失措。
燕溟面色凝重,他千算萬算,沒算到燕錚如此命大,更沒算到他如此果決狠辣,直接撕破臉皮將事情鬧大。
不過太子這個反應,還真是經不起一丁點的風浪。
這樣的人,若不是生母尊貴,怕是當皇子都不夠格的。
「殿下冷靜,此刻萬萬不能自亂陣腳。我們並未留下直接證據,那些死士查不到東宮和靖王府。」
「可……可若是嚴刑拷打……」
「死士便是死士,他們只會死,不會開口。」
燕溟眼中閃過狠厲,不然為何要稱為死士。
「如今之計,是要立刻斬斷所有可能與那些死士有關的線索,清理乾淨。」
「二是禍水東引……」
他壓低聲音:「二皇子燕鈞,不也一直對燕錚恨之入骨嗎?他軍中出身,麾下有些見不得光的力量,再正常不過……」
太子眼睛一亮:「對!對!可以推到二弟身上!」
燕溟繼續道:「其三,殿下您要立刻上奏陛下,言辭懇切,對三皇子遇刺表示憤怒,強烈要求嚴懲兇手,並主動提請避嫌,以示清白。」
依照皇帝對太子的喜愛,只要太子的態度好一點,皇帝一定會有所動搖的。
到那時,他們就可以將所有的事情,推到別人的身上了。
「好!好!孤這就寫摺子!」
太子連忙應下。
燕溟看著他倉皇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陰鬱。
這一步棋,走得險極了。
雖暫時逼退了燕鈞的合作意圖,卻也徹底激怒了燕錚,引起了皇帝更深的警惕。
他必須更快地推動計劃了。
而二皇子燕鈞下朝後,回到王府便砸了一套心愛的茶具。
「好個燕錚!好一招以退為進,他這是要把屎盆子往所有人頭上扣!」
「查!給本王去查!到底是誰幹的?是不是太子那個蠢貨被燕溟慫恿了?想栽贓給本王?沒門!」
他眼中戾氣大盛:「既然水已經渾了,那就誰都別想乾淨!」
「給本王把太子和靖王私下往來、還有太子在漕運上那些破事的線索,想辦法送到燕錚的人手上去!要快!」
一時間,京城之內,幾方勢力暗潮洶湧,動作頻頻。
燕錚遇刺,如同一石投入深潭,漣漪不斷擴大。
他沒有急於求成,反而借著養傷的由頭,深居簡出。
暗中卻將蕭婉儀傳遞來的情報細細編織。
他知道皇帝多疑,此刻任何急切的指證都可能引來反效果。
於是,他只是將一些關於漕糧案的關鍵人物。
還有二皇子燕鈞門下官員往來密切的痕跡,以及太子門下幾位官員的來往,無意地泄露給了對方。
太子燕宸本就驚弓之鳥,得知燕鈞可能在暗中收集自己的罪證,又驚又怒。
燕鈞則發現太子的人竟在暗中調查自己與漕運案的關聯,更是火冒三丈。
兩人原本還想一起對付燕錚,卻沒想到,轉而開始互相攻訐。
朝堂之上,彈劾奏疏驟然增多。
今日是太子一系的官員被參貪墨徇私。
明日是二皇子一派的將領被劾縱兵擾民。
雙方唇槍舌劍,互揭其短,將不少原本隱藏在暗處的污糟事都扯了出來,鬧得烏煙瘴氣,人心惶惶。
皇帝看著每日雪片般飛來,涉及兩個兒子的彈劾奏章,臉色一日沉過一日。
他冷眼旁觀著太子驚慌失措、越描越黑的辯解。
看著燕鈞咄咄逼人、卻也不乾不淨地反擊,心中越發沒法兒忍耐。
燕錚則在此期間,協同御史台,穩紮穩打。
竟真的順著那些混亂的線索和死士的兵器來源。
查到了幾處與二皇子暗中關聯的隱秘田莊,以及一支見不得光的私兵。
同時,關於太子通過妾族插手漕運,牟取暴利的實證,也被一步步挖出,呈送御前。
證據確鑿,無從抵賴。
皇帝看著案頭燕錚送來,條理清晰,證據鏈完整的奏報。
再對比太子和燕鈞互相潑髒水的醜態,終於徹底失望。
御書房內。
太子燕宸跪在地上,涕淚交加,渾身發抖。
「父皇,父皇明鑑,兒臣是受了蒙蔽!都是下面的人膽大妄為!兒臣絕無欺瞞父皇之心啊父皇!」
皇帝看著他這副爛泥扶不上牆的模樣,眼中最後一絲溫情也消散殆盡。
他想起元後,心中痛楚,卻更感無力。
他給了這個兒子太多機會,卻只養出了他的懦弱與貪婪。
「蒙蔽?」
皇帝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身為一國儲君,便是這般容易被蒙蔽?便是這般毫無擔當?燕宸,你太讓朕失望了。」
他緩緩起身,拿起那份廢黜太子的詔書,聲音沉重卻堅定。
「太子燕宸,德不配位,才不堪任,縱容屬僚,牽連要案,更失臣僚之心……」
「即日起,廢黜其太子之位,圈禁宗人府,非詔不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