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風起雲湧，捲入爭鬥
今夜，燕錚並未直接回府。
他需趁夜去見一位執掌京城部分巡防營事務的舊部，查案之事，明暗線都需布置。
馬車行至一段相對僻靜的街巷，夜風驟急，吹得車簾獵獵作響。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數道凌厲的破空之聲撕裂夜色，密集的箭矢從兩側高牆的暗影中激射而出，目標直指燕錚的馬車。
「有埋伏！保護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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駕車的侍衛首領厲聲大喝，拔刀格擋，箭矢叮叮噹噹地打在車壁和盾牌上。
馬匹受驚，揚蹄嘶鳴。
更多的黑影從牆頭躍下，刀光在夜色中閃著寒芒，直撲馬車。
這些人動作矯健，配合默契，下手狠辣無比，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燕錚在箭矢襲來的瞬間已俯身低避，同時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眼神冷冽如冰。
他並未驚慌，反而在瞬間判斷著形勢。
對方人數眾多，且早有準備，硬拼絕非上策。
「衝出去！」
他沉聲命令。
侍衛們拼死護著馬車試圖向前突圍，刀劍碰撞聲、慘叫聲瞬間打破了夜的寂靜。
然而伏擊者人數占優，且占據地利，轉眼間便有侍衛倒下。
一支淬毒的短弩箭瞅准空隙，刁鑽地穿過格擋的間隙，直射入車廂之內。
燕錚猛地側身，箭矢擦著他的臂膀掠過。
嗤啦一聲劃破衣袍，帶出一串血珠。
一股麻癢之感瞬間從傷口處蔓延開來。
箭上有毒！
他眼神一寒，毫不猶豫地反手用短刃削去傷口旁的一小片皮肉，試圖阻止毒素擴散，動作快得驚人。
就在這時，外圍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何人在此械鬥！巡防營在此，速速住手！」
似乎是這邊的打鬥聲驚動了夜間巡視的官兵。
那些死士見狀，攻勢一滯，為首之人發出一聲短促的唿哨。
黑影們立刻退去，迅速消失在縱橫交錯的巷道之中，來得快，去得也快。
巡防營的兵士趕到時，只看到滿地狼藉、傷亡的侍衛以及臂膀滲血，走下馬車的燕錚。
「三殿下！」
巡防營校尉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您受傷了！」
燕錚按住傷口，血從指縫間滲出。
他目光掃過死士消失的方向，最後落在地上幾具被侍衛拼死留下的刺客屍體上，眼神幽深得可怕。
「無礙。」
他聲音平穩，卻帶著刺骨的寒意。
「清理現場，將屍體帶回府衙，嚴加看管。今夜之事，嚴禁外傳。」
「是！」
校尉連忙應下，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皇子遇刺，這可是天大的事！
燕錚站在原地，夜風吹起他染血的衣袍。
他抬起未受傷的手，輕輕拭去臉頰濺上的一滴血珠，目光投向皇宮和東宮的方向。
如此迫不及待了嗎？
這潭水，果然深得很。
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弧度。
也好，既然你們先動了手，那便別怪我將這潭水徹底攪渾。
巡防營官兵火速將燕錚護送至最近的官署，隨行太醫早已奉命候著。
箭毒雖烈，但燕錚應對及時，剜去染毒皮肉，又敷上解毒良藥，已無大礙。
只是失血加之毒性殘餘，令他面色蒼白，臂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更顯氣勢冷冽。
消息被嚴令封鎖，但皇子遇刺何等大事，暗流早已洶湧。
燕錚甫一安頓，便連下數道命令。
「查那些屍體，他們的兵器、衣著、身上任何細微之處，京城之內，能蓄養如此死士的，不過那麼幾家。」
「今日值守這段街巷的巡城衛，全部隔離訊問，為何偏偏那時偏離了巡邏路線？」
「暗中排查所有近日出入京城的可疑人員，特別是與二皇子、東宮、靖王府有牽扯的。」
心腹領命而去，動作迅捷無聲。
燕錚靠在椅背上，閉目凝神。
臂上傷口灼痛，卻遠不及心中冷意。
蕭府。
消息幾乎在燕錚遇刺的同時，便送到了蕭婉儀案頭。
聽聞稟報，蕭婉儀執筆的手驟然一頓，墨點滴落，暈染了紙上的名字。
她面色未變，但指尖卻微微發涼。
「傷勢如何？」
她聲音平靜無波。
「回小姐，三殿下處置及時，太醫說已無性命之憂，但需靜養。」
「刺客來歷？」
「正在查，現場留有幾具屍體，訓練有素，像是死士。」
蕭婉儀沉默片刻，眼底冰霜漸凝。
她緩緩放下筆：「知道了。讓我們的人，動用一切力量，協助探查刺客來歷，但要更隱蔽。特別是……關注東宮和靖王府近日有無異常人員調動，或隱秘的傷藥需求。」
「小姐，我們是否……」
玉蘭略顯遲疑，如此深入插手皇子遇刺案，風險極大。
這件事難道不跟家主蕭臨淵知會一聲嗎？
蕭婉儀抬眸，眼神銳利如刀：「他既與我合作，此刻遇刺，便是打我的臉，更是試圖動搖蕭家支持查案的立場。」
「於公於私，我都不能坐視。去辦吧。」
至於蕭臨淵，蕭婉儀覺得，如果蕭臨淵插手，這件事，只會更複雜，不如不說。
玉蘭肅然應命退下。
書房內重歸寂靜，蕭婉儀卻再也看不進那些帳目。
她走到窗邊，望著燕錚府的方向，眉頭微蹙。
前世他遭遇的明槍暗箭不少，這次，倒是處理的很快。
……
燕錚從未指望能真正封鎖消息。
次日清晨，他臂上帶著傷，面色因失血而略顯蒼白，卻依舊強撐著準時出現在朝會上。
皇帝一眼便看到他異常的臉色和不便的左臂，皺眉問道：「錚兒，你這是？」
燕錚出列，躬身行禮，聲音沉穩卻足以讓殿內所有人聽清。
「回父皇，兒臣無礙。只是昨夜回府途中，遭遇些許宵小之輩行刺，受了點皮外傷，驚擾父皇，兒臣有罪。」
「遇刺？」
皇帝聲音陡然拔高，龍目含威，掃過殿內眾臣。
「在京畿重地，皇子竟遭行刺！豈有此理！可查清是何人所為？」
「兒臣已命人徹查，現場留有數名刺客屍首，似是豢養的死士。」
燕錚語氣平靜，只道。
「兒臣剛領查案之職便遇此事，想來是兒臣行事不慎，礙了某些人的眼，動了某些人的利益所致。」
「兒臣懇請父皇，允兒臣繼續查案，兒臣定將此案、乃至此次行刺之事，查個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