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成功換米
米鋪掌柜和夥計兩人瞬間都精神了。
這米一看就是好米,內行人騙騙小姑娘,但上了年紀的看一下就知道,更別說一個米鋪的掌柜了,雖然一個鎮子小,但低頭不見抬頭見的,都是要臉的。
「哎喲,別喊別喊。這米不差啊,我沒有說這個米差啊。」掌柜慌忙攔住楊凝,給自己找補,「我只是說這兩年是豐年,米價不貴,沒有說這個是差米啊。」
「既然不是差米,那為何連你們店裡的陳米價都比不過?」楊凝開始輸出。
「更何況,你們的新米是賣二十文一斤,別人來換典的新米賣十五文一斤,你們的規矩我也知曉,米進糧鋪賺三分,最低還收七成價,我這新米比價只得陳米的價格了,還不是差米嗎?」
米鋪掌柜沒想到楊凝居然懂這些東西,口齒變得這般伶俐,做生意就怕人糾纏,尤其又是大白天的。眼見周圍已有人悄悄圍了上來,米鋪掌柜眼一閉心一橫,開始不要臉的趕人。
總之他不能吃虧,他都是賺七分價的,這米他打算七文一斤收,三十七到四十七文一斤的價格賣的。
「去去去,你都不誠心賣,何苦來消遣我。」米鋪掌柜氣呼呼地走進櫃檯後。色厲內荏地瞪了楊凝一眼:「小子辦事,嘴上沒毛說話不定。我是錯信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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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不是誠心收,何苦倒打一耙?」楊凝是想以小博大,給自己的幾百斤米找個掩飾的幌子,目的是為了米能換的越多越好,眼下掌柜偃旗息鼓,正是楊凝乘勝追擊的好機會。
「掌柜的,說實話,這米確實是好米,不然我出去喊一聲自有愛熱鬧的人能進來斷一斷,你是想低價收我的米,我也知道。」楊凝開始以退為進,掌柜自然是不可能讓楊凝出去喊一嗓子的,他還想在這鎮子裡當體面人。
「咱們鄰里鄰居這麼久,我也相信掌柜的對我們是有照顧的情誼,但這價格確實太低了。但我今日終歸是想來買米賣糧的,不如這樣吧,你我各退一步,我用十斤米,換你這十五文的典米三十斤,這是划算的買賣。」
掌柜的敲了敲毛筆,掀起眼皮看了楊凝一眼,楊凝不給米鋪掌柜思考的機會:「這米是外邊來的,不說整個青州府,至少整個昌樂縣應該是沒有的,物以稀為貴,至少能上四十文一斤。」
「再怎麼稀也是米。」夥計在一邊嘟囔。
「那為什麼去歲的新米能賣二十文一斤?」楊凝反應快,她才不管這米出去能賣多少,重要的是要讓她家裡的米在一段時間內看起來是充裕的。任氏起不來床,八歲的葉璟看不懂斤量,家裡的米吃到什麼程度,一天消耗多少不都是她一個人說的算?
趕著她啟蒙獎勵的三石米,她那臨時的一立方空間根本不夠放。
「這樣吧,咱們各退一步,加我手裡的這一吊錢,十斤換三十五斤,如何?」楊凝向前幾步,她的眼睛一直盯著掌柜,壓迫感極強,她划過算盤,撥了幾下,算盤珠的聲音像是打在掌柜的心上。
最後楊凝主動將手裡的一吊錢放進掌柜的錢罐里,是最後的逼進。
「成交。」米鋪掌柜感覺自己好似渾身都出了冷汗。
楊凝聽到成交二字,朝米鋪掌柜笑了笑,仿佛剛才的氣勢都是錯覺。
「裝袋吧。」她輕飄飄地朝夥計說道。
面對面的與人講價就是要把握住對方的心理,要在對方的短處進行攻擊,發現破綻的瞬間拿捏住,連消帶打,以退為進。
破窗心理學的延伸就是這樣,當對方覺得自己被逼至毫無退路,己方適時地看似放了個大水,對方就會開始考慮他能拿到差不多的好處,那麼談判就容易成功。
楊凝抱著三十五斤的大米走在街上,米沉甸甸的,她都快沒力氣抱住了。
葉璟不理解,問楊凝:「為什麼不放米店裡等我們買完別的再來拿?」
楊凝瞥了他一眼,自然不可能將『為了讓大家知道我今天買了很多的米,所以長時間不用買米了,且家庭經濟已經恢復一些,我們家可以賒帳啦,不用怕還不上快給我們賒帳』這種真實想法告訴他。
「如若他們將米換成了陳米,我們該當如何?」楊凝故作高深,攻擊米鋪老闆和夥計的人品。
「阿璟,你記住,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既然知道他們有可能會動這個手腳,那就不要偷懶,不要怕累,這是我們千辛萬苦得來的東西,我們得為它的安危負責,這也是為我們日後的生活負責。」
葉璟崇拜地看著楊凝,腦子裡只有:她叫我阿璟、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亂七八糟的一堆聽不懂的話,最後是為我們的日後生活負責。
「阿凝姐,我知道了,我也會學阿凝姐,為我們的日後生活負責的。」葉璟說完,想伸手幫忙,被楊凝以『你還小』為理由一口回絕,他既感動,又羞愧。
路過藥堂,楊凝嚴肅起來,這裡可不是能討價還價的地方了,她有點忐忑,不知道自己的錢夠不夠買一副藥。
她開始拘謹起來。
藥堂里人不多,坐診的是個中年大夫,他看到楊凝進來,眼神一亮,主動招手:「阿凝,你母親身體好一些了嗎?哎呀,你最近氣色不錯啊,人也變得精神漂亮了。真是女大十八變。」
原身的記憶里,這個大夫姓王,為人極好,這幾個月都是他賒藥給她們家。
楊凝拿出十兩碎銀子和系統給的藥方,態度極好:「王大夫,這是我阿娘給的最後的體己錢了,夠還之前的帳嗎?之前的藥我阿娘不想吃了,這是她抄的藥方,說想按這帖藥方里的藥試一試。」
王大夫不看錢,他先拿起藥方研究了起來。
半晌,他悠悠開口:「這藥方看著倒是沒問題,就是藥效有些猛,而且藥材偏貴,不能像之前那樣可供多次熬煮。這藥方煮多了易有毒性,而且煎煮次序麻煩,燉一次藥得人看著至少兩個時辰左右。」
他說著揮手讓幾個學徒過來看藥方:「這藥方是哪裡來的?你阿娘能走動了?還是請郎中去家裡開的?」
「都不是,是……是家傳的。」楊凝無法說是系統給的,只得找了個家傳的藉口,順道將錢推了推。
「先算錢吧,王大夫。」
「家傳的?那還挺巧,有幾樣藥難得的很,正好就我們家有。行,甘草,你先按這副方子去給阿凝抓個藥,先——」王大夫看向楊凝,考慮了一下說道:「這藥一副大概八九錢銀子,可貴不少呢。」
楊凝忙不迭地點頭:「沒事,先抓個三副吧。」
「好,那你先跟桂枝去算個帳,不夠再記上。去吧。」
王大夫說完,桂枝就樂呵呵地跑了過來,她先震驚又誇張的喊了起來:「天吶阿凝,我前日見著你,你還不長這樣呢!你怎麼兩天就變得這麼漂亮?」
她不可置信地摸了摸楊凝滑溜溜的白嫩的臉蛋,又靠近像小狗一樣聞了聞楊凝身上的味道,幸福又滿足地挽著楊凝的手,靠在她的身上。
「喜歡,好漂亮,好香。」
占完便宜,桂枝拉著楊凝的手往帳房走去:「好久不見你來了,既盼著你來,又不想你來。今日你又來了,哎,你阿娘可要快些好起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