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限七日搬走
其實他們在過年前送了一次,但那次恰好楊凝不在,他們問了左右任氏的鄰居,都說任氏這次病得厲害,都不能下床了,怕是不日便要……
既然都是快死的人,這錢焉能給?
等再拖一拖他們母女,指不定最後省了這筆錢,甚至連房子、鋪子都是他們的!
就算那孤女有契子又如何?
十二歲的小女孩,還斗得過他們倆?
若真找來,找人打昏了直接賣了都沒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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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沒給錢?」明善不懷好意地盯著任氏。
「我們在去歲臘月十六明明已經去過你們鎮,給過錢了!」明善越說越大聲!底氣越說越足,仿佛那天在門口轉頭就走的不是他。
「就是!我家相公明明去過你們家給過你錢了,你怕不是病糊塗了吧?哪有這樣污衊人清白的?」羅氏瞪大雙眼,手指著任寶衣的鼻子。
她的情緒瞬間激動起來:「好哇,虧我們看你病了,還多給了你家錢!你竟然血口噴人!」
楊凝仔細地從腦海里回憶著臘月的記憶,完全沒有見過這對夫妻!
「沒錯!看你現在好了,還能這樣不知感恩地過來污衊我們!我的生意還做不做了?這以後怎麼做人?」明善一把抓住楊凝的胳膊,惡狠狠地看著她。
「是你!你拿了你母親的錢,沒有給你母親,是也不是!」
羅氏進一步恐嚇楊凝:「一定是你!平時悶不聲的,居然還偷錢!」
「哼,沒想到看著面善,背地裡還是個狼心狗肺的畜生,怕不是盼著你娘早點死吧?」明善和羅氏一唱一和。
兩人還當楊凝是以前那個懦弱膽小鋸不開嘴的悶葫蘆,竟然想當著任氏的面壓著她認下。
楊凝聽得無名火直起,她輪著胳膊朝明善『啪』地扇了個耳光!
「放你狗屁!」楊凝再也忍不住了!
「我娘真是給你們臉了,賴節婦的銀子,真不怕我們報官是嗎?」楊凝甩著手,一句話又是一耳光,這次朝著羅氏甩去。
這要被栽贓了,她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家有病母還偷盜家資,這不異於逼母去死。
句句都是殺招,其心之惡,天人共憤!
「啊!你這豎子!來人啊!節婦打人了!來人啊!!」羅氏衝出店外開始喊起來。
眾人本就注意到了店內的衝突,此時都圍了上來。
「羅氏,這麼多人圍著,到時候你們誣賴節婦的罪名可是洗都洗不掉了。」楊凝揉著手,善。
「你是心虛了吧?」羅氏陰陽怪氣,冷笑一聲。
「打你的是我,你喊的是我娘打你。」楊凝毫不在意。
「子不教,父之過。你隨意打人,便是你母親的過錯!」羅氏開始詭辯,圍觀眾人頓時議論紛紛。
「真是笑話,一人做事一人擔,你辱我母,我若無血性,豈同禽獸無異?在座眾人,但凡知廉恥、明是非、開教化的,誰能容忍他人侮辱自己的母親?」
楊凝一字一句大聲喝出,說到最後,她昂首面對眾人。
「諸君,誰能?」
「好!」眾人聽得熱血澎湃,紛紛應和。
「真是伶牙俐齒,節婦就如此教出長舌的女兒?在外與人爭辯,真是不知羞恥!」明善一見情勢不對,立馬換了方向攻擊。
想他做了幾十年的生意,打嘴仗還能輸給一個黃毛丫頭?
「你們如此強詞奪理、顛倒黑白,那就從我的房子和鋪子裡滾出去!」任氏往前一站,絲毫不怵!
楊凝環顧了周圍,向前一步,大聲朝眾人道。
「天下沒有白占人鋪子的道理!收出有據,這是自古以來的規矩,他們是商人,豈能不知?我們有每年收租的票據,為何獨今年沒有?你們可別說你們手裡也沒有!」
「我娘是病重,但她如今好端端的站在這裡,也並非病得起不來身子!若說給了我,試問,諸位做生意的,誰敢將三十五兩的銀子交給一個十二歲的女孩還願意不寫收據不按手印?」
「你們既然說你們給錢了,那說出你們何時去的鎮裡?何時給我們錢?我娘病的時日,我幾乎日日去藥堂抓藥,找上車行的和藥鋪的,我們來對對帳!」
楊凝有理有據,思路清晰。
羅氏二人此時見人圍的越來越多,心裡也有些怵。
尤其是楊凝的最後一句話,簡直是點在了他們的心上!
若對帳,這小蹄子那時還在藥堂怎麼辦?
車行的人也沒事先通氣,今日鬧大了真上了知縣裡,怕是吃不了丁點好處。
想到此,羅氏的態度軟了下來:「我們走的時候,可確實是將銀子塞進你們家裡的。」
她臉上賠笑,拉著自己的相公,明善嘴皮子不饒人:「我們心善,信你們母女都是體面人。那時你們鄰居還見著我們了,我們將錢塞進門裡,卻沒想到你們居然不認帳。」
眾人聽到此處,一些聰明人都鬨笑了起來。
明善麵皮過不去,悻悻地取了銀子:「這次你們可點好了,是不是三十五兩!」
「是,但是我們也不租了。」任氏一瞥,示意楊凝收起銀子。
楊凝似笑非笑,沒想到這對夫妻完全就是紙老虎,但若她與任氏軟弱,怕今日真討不著好處。
這種人最是可恨,欺軟怕硬,還想站在道德高地占盡便宜!
楊凝:「兩位聽到了嗎?煩請將一月到三月的銀子交付後你們就可以滾、蛋、了。」
明善和羅氏臉皮厚如城牆,絲毫不以為意。
「散了散了,不買東西都散了。」
他倆充耳不聞,只顧著驅趕著圍觀的眾人。
任氏租的鋪子和房子就前后街,距離極近,價格又比別家一年便宜五兩銀子。
再是任氏除了一年收次銀子的時候跟他們打交道,別的時候都不在他們跟前,也不占他們的便宜,不似別的房東,三五不時就去店裡看看。
而且鋪子又處於縣中最繁華的地段,兩面臨街,這種好鋪他們但凡今日讓出去,下午就有人馬上續租。
「哎喲,你們這是說的哪裡的話。」羅氏咬咬牙,又從屜子裡拿出五兩銀子。
賠笑道:「肯定是有手腳不乾淨的賊人偷走了,才讓你我誤會,這五兩……請您和丫頭喝茶。」
任氏看著手裡被羅氏硬塞的銀子,似笑非笑:「七日,給你們七日的時間搬鋪子,不然休怪我不講情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