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怎麼扔掉腦子搞甜寵,在線等很急!


  眾人陸續告辭離去。

  李元棋毫無徵兆地發問,讓慕懷初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今晚還回公主府嗎?」

  她一時語塞。

  「我……」

  李元棋的聲音溫柔得像一汪春水,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

  「你只告訴我,想,或不想。」

  他的目光沉靜如淵,緊緊鎖著她。

  「若你不想,這世上沒人能勉強你。」

  慕懷初抬起頭,望著他輪廓分明的下頜,心中警鈴大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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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又在試探。

  試探她究竟在長公主的陣營里,陷了多深。

  她迅速調整好情緒,給出一個滴水不漏的答案。

  「那要看長公主殿下,還需不需要我陪著聊天解悶了。」

  話音剛落,李元櫻便已走到她面前。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

  「傷勢如何?」

  「無大礙,殿下放心。」

  慕懷初虛弱地應著,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道。

  「殿下,陸將軍的事……我覺得你最好跟他解釋一下。」

  李元櫻眼中閃過一抹深切的痛苦。

  那痛苦轉瞬即逝,被更深的堅冰覆蓋。

  「本宮知道該怎麼做。」

  她深深地看了慕懷初一眼。

  「你好好養傷,其他事,本宮自會處理。」

  「今日,你且歸家。」

  「明日是你生辰,本宮會去為你賀壽。」

  李元棋抱著慕懷初,穩步走到慕家馬車旁。

  他低下頭,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心尖,帶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小初兒,疼嗎?」

  慕懷初靠在他溫暖堅實的懷抱里,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仿佛找到了一個可以暫時卸下防備的港灣。

  「不疼了。」

  她輕聲回答,尾音里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嬌憨。

  只這兩個字,便瞬間撫平了李元棋心中翻湧的戾氣。

  他低頭,一個珍而重之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

  「以後,不許再這麼衝動。」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的沙啞。

  「就算是為阿裕,也要先護好自己,聽到沒有?」

  一股暖流淌過心間,慕懷初乖順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慕家馬車上,慕景和蘇蘅立刻圍了上來。

  「初兒,你沒事吧?」

  蘇蘅眼圈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心疼地看著女兒蒼白如紙的臉。

  「今日在宮中,實在是太險了!」

  慕景的臉色依舊鐵青,顯然還在為白日之事震怒。

  「那個魏嫣,好一副蛇蠍心腸!」

  慕恆裕則坐在榻邊,小心翼翼地握著姐姐微涼的手。

  「姐姐,都怪我……若不是為了護我……」

  「胡說什麼呢?」

  慕懷初抽出手,轉而輕撫弟弟的頭髮,溫聲安慰。

  「你是我弟弟,我護著你,天經地義。」

  一家人圍坐著,復盤著今日宮宴的種種兇險。

  「陛下與皇后的心思,未免太過狠毒。」蘇蘅仍舊憂心忡忡。

  「那藥浴,分明就是個圈套,要引大臣們失言,好尋個由頭治罪!」

  慕景沉重點頭。

  「今日被押入大理寺的那些同僚,怕是凶多吉少了。」

  他話鋒一轉,看向女兒,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後的欣慰。

  「不過,寧安王今日之舉,倒是讓為父刮目相看。」

  「他對你,是真心的。」

  慕懷初心中泛起一絲苦笑,沒有接話。

  真心是真心。

  可這份真心,於她而言,究竟是福是禍,尚是未知之數。

  「對了,明日便是初兒的生辰。」

  蘇蘅忽然想起,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喜色。

  「府中都備好了,請了不少親友來為你賀壽。」

  「寧安王也會來嗎?」慕恆裕好奇地問。

  慕景笑著頷首。

  「自然。他如今可是初兒的未婚夫,怎會錯過這等日子?」

  慕懷初一想到明日又要應付李元棋那溫柔又強勢的攻勢,便覺有些頭疼。

  「父親,母親,我有些乏了,想早些歇息。」

  「好好好,你快歇著,到家了我們再叫你。」

  慕懷初靠在母親懷裡,闔上雙眼,思緒卻如潮水翻湧。

  明日的生辰宴,註定又是一場暗流洶湧的博弈。

  她必須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應對各方勢力的試探與算計。

  想著想著,疲憊終於戰勝了紛亂的思緒,她漸漸沉入夢鄉。

  翌日清晨,慕府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洋洋。

  朱䴉和青鵲兩個丫鬟早早便來,為慕懷初精心梳洗打扮。

  「小姐今日真美!」

  兩人圍著她,眼中滿是驚艷的光彩。

  慕懷初望著鏡中之人,亦不禁有些恍神。

  一身水藍色的雲錦繡花長裙,襯得肌膚勝雪,腰肢不盈一握。

  發間一支精巧的珍珠步搖,隨著她細微的動作輕輕搖曳,流光溢彩。

  整個人宛如一朵被晨露浸潤過的空谷幽蘭,清雅靈動,風姿卓絕。

  「小姐,客人們都到了。」

  門外丫鬟進來稟報。

  「寧安王殿下、長公主殿下,還有陸將軍、沈狀元……都已入席。」

  慕懷初心中微微一凜。

  該來的,都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步履從容地走向前廳。

  方一出現,滿堂賓客的喧譁聲,瞬間靜了一瞬。

  無數道驚艷、探究的目光,齊齊匯聚在她身上。

  「我的初兒,今日真是美若天仙!」

  蘇蘅滿臉驕傲,快步迎了上來。

  李元棋的目光,自她出現的那一刻起,便再也無法移開。

  那雙總是帶著溫和笑意的眼眸里,此刻滿是毫不掩飾的驚艷與熾熱的愛意。

  他第一時間起身,走到她面前,動作自然又溫柔地牽起她的手。

  「小初兒,生辰快樂。」

  他遞過一個精美的紫檀錦盒。

  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套用南海紅寶石打造的首飾,流光璀璨,價值連城。

  「謝謝王爺。」

  慕懷初接過禮物,指尖卻微微發涼,心中飛速盤算著如何應對今日的局面。

  李元櫻也上前祝賀,她的禮物是一支通體溫潤的白玉鑲金毛筆。

  「此筆乃本宮特意為你尋來,名曰『驚鴻』。」

  「筆鋒銳利,下筆如有神助。」

  她看著慕懷初,意味深長。

  「望你,善用之。」

  慕懷初接過筆,只覺掌心一沉。

  她聽懂了李元櫻的潛台詞——這支筆,是給你繼續「改寫」命運用的。

  無論是現代還是古代,她都逃不脫「打工人」的宿命。

  她悄悄看了看李元櫻身邊的陸之舟,神色又恢復了少年將軍的意氣風發,顯然昨晚李元櫻已經找他解釋過,兩人似乎已經解開了誤會。

  慕懷初朝李元櫻使了好幾個眼色,像是在說:「你倆昨晚咋聊的?」

  李元櫻只是翻了個白眼,又遞給她一個禮盒:「陸將軍給你的,拿著吧。」

  慕懷初想吃瓜的心到了頂峰,卻又被生生按下,只能掃興地繼續收著賀禮。

  沈彥之的賀禮,則是一本泛黃的古籍。

  封面書著《救時要略》四字。

  他溫和解釋道:「此書記載了歷朝歷代行大赦之令的典故與條陳。」

  「慕小姐博覽群書,想來會對其中關竅感興趣。」

  一句話,讓李元櫻和李元棋的目光,同時落在了他身上。

  這狀元郎,是在指點他們,如何救出大理寺天牢里的那些大臣。

  李元棋的眼神在沈彥之身上短暫停留,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涼了下去。

  這個狀元郎,對他的小初兒,關注得未免有些過頭了。

  宴席觥籌交錯,氣氛表面上看起來一派和諧。

  但慕懷初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幾位主角之間,眼神交匯間迸射出的火花與暗流。

  夜深,賓客散盡。

  李元棋卻並未離去。

  他等在落滿月華的花園裡,與慕懷初獨處。

  晚風微涼,他解下自己的披風,溫柔地為她披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小初兒,今日……開心嗎?」

  「很開心,多謝王爺。」

  慕懷初被他身上清洌的龍涎香包裹,心神卻不敢有片刻放鬆。

  李元棋沉默了片刻。

  夜風裡,他忽然傳來一聲輕嘆。

  「小初兒。」

  他的聲音很輕,幾乎要被風吹散。

  「你與皇姐……」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每一個字都顯得格外艱難。

  「……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本王?」

  慕懷初心中猛地一緊,面上卻依舊平靜無波。

  「王爺說笑了。」

  她抬眸,迎上他的視線,語氣疏離,「我一介閨閣女子,能與長公主密謀什麼呢?」

  李元棋深深地凝視著她。

  那雙素日裡總是含著溫柔笑意的眼眸,此刻像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潭,銳利得仿佛能將她整個人看穿。

  「小初兒,你知道的。」

  他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危險的磁性。

  「本王最不喜的,便是被欺騙。」

  他的手輕撫上她的臉頰,指腹的溫度微涼,動作依舊溫柔,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你們在計劃什麼?」

  「無論是什麼,本王都希望,能由你親口告訴我。」

  慕懷初看著他眼中的認真,心底五味雜陳。

  這個男人的溫柔是真切的,像暖陽,能融化冰雪。

  可他的算計與掌控也是真切的,像寒冰,讓她不敢有絲毫的信任。

  她曾經以為,自己很懂這類人。

  那些書卷里描寫的腹黑權臣,深沉帝王,她以為自己早已看透了他們的套路。

  可當自己真正身處局中,被這樣一雙眼睛注視著,她才發覺,所有紙上談兵的從容,都在此刻分崩離析。

  時而沉溺於他給的溫柔,時而又被他眼底的精明駭得清醒。

  這種感覺,幾乎要將她撕裂。

  「王爺,我……」

  她剛要開口,唇上便被一片微涼的柔軟堵住。

  屬於李元棋的、清洌的白茶香氣,瞬間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這個吻,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卻又強勢得讓她無法動彈。

  一觸即分。

  快得像一場錯覺。

  「不必現在回答。」

  李元棋退開些許,指腹依舊摩挲著她的臉頰,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柔,眼底卻閃過一絲深不見底的幽光。

  「本王,給你時間。」

  慕懷初怔怔地點了點頭,心跳卻亂了章法。

  她久久地盯著李元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腦中反覆迴響著他那句「不喜歡欺騙」。

  他的溫柔讓她動搖,可骨子裡屬於現代靈魂的警覺,又在瘋狂拉響警報。

  和他坦白?

  告訴他自己來自另一個世界,而他只是她筆下的一個角色?

  不,那不是坦誠,那是自尋死路。

  那麼,只能……在不觸及核心秘密的前提下,透露一部分計劃?

  可那樣,又算不算另一種欺騙?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目光閃爍,最終為自己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藉口。

  「對,只是暫時不說實話,和主動說謊騙他,是兩碼事……」

  「這……應該不算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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