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瑜伽大法好,皇后娘娘請躺平


  喬四安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慕懷初心中一片冰涼。

  這個水雲遙,究竟是何等狠毒的人物?竟能將自己的親人當作棋子,用完即棄。

  「我和哥哥,從被選為死士那日起,就互為對方的人質。」喬四安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認命的死寂,「她命我混入王府,若能得寵,便伺機刺探王爺與臨境的情報。若……若不能得寵,便不惜一切代價,破壞王爺和慕姑娘您的關係。」

  說完,她猛地俯身磕頭,光潔的額頭撞在冰冷的金磚上,發出一聲悶響,很快便滲出了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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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王爺開恩!求慕姑娘救我!我真的不想做這些事!我只想和哥哥……好好活著!」

  看著這個在絕望中掙扎的女孩,慕懷初的心頭湧上一陣酸澀。

  她下意識地想到了那本《霸道王爺的掌中寶》,想到了那能逆轉乾坤的六個字。

  可理智死死地扼住了她的衝動。

  水雲遙這條毒蛇還藏在暗處,她的勢力深淺未知,貿然動用這逆天的力量去改變一個死士的命運,必然會引起劇烈的因果波動,打草驚蛇。

  李元棋沉默了許久,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無人能懂的暗流。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小初兒。」

  「嗯?」慕懷初抬眸看他。

  李元棋轉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目光沉沉地鎖著她,那眼神複雜得像一片藏著風暴的海。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一些……你無法理解,甚至會讓你感到憤怒的事。」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問。

  「你會……怪我嗎?」

  慕懷初的心猛地一跳。

  這個問題太突兀,也太沉重,像一塊巨石砸進她心湖。以李元棋的身份,什麼事能讓他用上「憤怒」這個詞來形容她的反應?

  是與水雲遙的虛與委蛇?還是為了更大的圖謀,不得不犧牲某些東西?

  她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反問:「王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李元棋卻並未解釋,只是抬手,用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她的發頂,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

  「沒什麼,只是隨口一問。」

  他收回手,轉向管家,聲音已經恢復了往日的冰冷。

  「把她帶去偏院,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她離開王府半步,也不許任何人探視。」

  「是,王爺。」

  「時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府。」

  ……

  馬車在慕府門前緩緩停下。

  李元棋牽著她的手下車,清冷的月光為兩人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銀邊。

  「明日,還要進宮?」他問。

  慕懷初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去,當然要去。」

  「只要皇后娘娘還戴著那張偽善的面具,我就得去,親手把它撕下來。」

  李元棋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伸手輕點了一下她的鼻尖。

  「小狐狸,當心爪子被咬。」

  「知道啦!」

  慕懷初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印下一吻,然後像只得逞的貓兒,轉身跑進了府門。

  李元棋站在原地,修長的手指撫上被她親吻過的臉頰,唇角的笑意在月色中久久不散。

  次日,辰時。

  鳳儀宮內,魏姚斜倚在軟榻上,臉色因昨夜的孕吐而顯得有些蒼白。

  看見慕懷初的身影,她眼中瞬間掠過一絲警惕與厭惡。

  「慕姑娘來了。」

  「參見皇后娘娘。」慕懷初規規矩矩地行禮,臉上掛著人畜無害的甜美笑容。

  「本宮今日身子乏得很。」魏姚故意拿喬,懶懶地抬了抬手,「你就在旁邊,為本宮按按肩膀吧。」

  這是打算把她當宮女使喚了。

  慕懷初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娘娘,民女倒是有個更好的法子,能讓您身心舒暢。」

  「哦?」

  「民女曾在一本古籍上看到,有一種源自天竺的古法,名為『瑜伽』。」慕懷初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此法能調理氣血,強身健體,尤其能安神養胎,最適合娘娘您現在的情況了。」

  魏姚果然來了興致。

  「瑜伽?是何物?」

  「就是通過一些特定的吐納和體式,來達到天人合一的境界。」慕懷初說得玄之又玄,「民女恰好略懂一二,不如……教給娘娘?」

  魏姚猶豫片刻,想著閒著也是閒著,便應允了。

  「那便試試。」

  慕懷初心底狂笑,面上卻是一派宗師風範。

  「那請娘娘移步到地毯上,我們先從最基礎的『貓式伸展』開始。」

  魏姚在宮女的攙扶下,有些笨拙地跪趴在厚厚的地毯上。

  「對,弓起背,像一隻慵懶的貓兒。」慕懷初親自示範。

  剛開始,魏姚還覺得頗為新奇。

  「很好,保持住,深吸,慢吐……如此反覆十次。」

  十次呼吸下來,魏姚的腰已經開始發酸。

  「接下來,是『下犬式』。」慕懷初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娘娘請將臀部高高撅起,雙手撐地,雙腿繃直。」

  這個姿勢讓魏姚的臉瞬間漲紅,血氣一股腦地往頭上涌。

  她維持了不到片刻,便頭暈目眩,氣喘吁吁。

  「慕……慕姑娘,這……這真的能安胎?」

  「當然!」慕懷初信誓旦旦,「此乃排解胎毒之良方,娘娘,再堅持一下,為了龍嗣!」

  一頂「為了龍嗣」的高帽扣下來,魏姚再難受也只能咬牙硬撐。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對魏姚而言,簡直是一場酷刑。

  什麼戰士式、鴿子式、三角式……一個比一個挑戰她身體的極限。

  到最後,魏姚渾身被汗水浸透,髮髻散亂,釵環歪斜,癱在地上,哪裡還有半分國母的威儀。

  「娘娘,您看,您現在面色紅潤,精神煥發,這瑜伽果然有奇效!」慕懷初站在一旁,煞有介事地讚嘆道。

  魏姚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她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聲音發顫。

  「本宮……乏了……慕姑娘,先……退下吧。」

  「這就退下?」慕懷初故作遺憾,「民女還未教娘娘倒立式呢,據說那個姿勢,對胎兒的發育可是大有裨益!」

  「不……不必了!」魏姚嚇得臉色煞白,幾乎是吼出來的,「你快走!快走!」

  慕懷初心滿意足地告退。

  離開皇宮大院後,慕懷初只感覺身心都舒展了。

  「果然啊,不管在什麼朝代,提前下班就是最爽的!」慕懷初忍不住感嘆道。

  她路過一個小攤販,看見一把桃木劍,正準備作為禮物帶給家裡那個最近突然開始痴迷練武的弟弟慕恆裕。

  突然,她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那是公主府的小廝。

  慕懷初兩眼一黑,自己剛從皇宮下班,可不想再去公主府加班了,於是,悄悄避開小廝,朝反方向走小路離開。

  「穆姑娘,您打算去哪裡?」說話的是公主府的一名侍女,她神色淡然,似乎早已料到慕懷初會出現在這裡。

  「我......我散步。」慕懷初尷尬地回應。

  侍女的聲音清冷,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氣勢。

  「慕姑娘,長公主殿下有請!」

  公主府,正廳。

  氣氛凝重如鐵。

  李元櫻端坐主位,眉頭緊鎖,陸之舟、林歸一等人分列兩側,神色皆是前所未有的嚴肅。

  慕懷初深吸一口氣,邁步朝里走,竟發現一個令她有些驚訝的身影——幾天未見的國子監祭酒千金吳雙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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