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最後的單身夜與王爺的「聘禮」
慕懷初緩緩展開那捲信箋。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5️⃣5️⃣.🅒🅞🅜
指尖觸及紙面,細膩的紋理下,仿佛藏著刀鋒。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清亮的嗓音響徹整個求真閣。
「寧安王殿下有言: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王爺心系求真閣,特為諸位備下了一份薄禮,名為——」
她頓了頓,目光意味深長地掃過全場。
「《知己錄》。」
知己錄?
台下的貴女們瞬間被勾起了好奇心,一個個伸長了脖子,屏息凝神。
慕懷初的視線落在名單上,朱唇輕啟,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王氏若蘭,吏部侍郎之女。」
「擅針黹茶藝,然性情驕躁,好以勢凌人。」
「噗嗤——」
人群中,不知是誰沒忍住,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那笑聲像一根針,狠狠扎在王若蘭心上,她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恨不能當場昏死過去。
慕懷初恍若未聞,繼續念道:
「吳氏雙宜,國子監祭酒之女。」
「擅詩詞歌賦,心性純良,然過於良善,易為小人所欺。」
吳雙宜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苦笑,輕輕搖了搖頭。
這位寧安王,看人真是毒辣。
「張氏,戶部尚書之女,精於算筎,然錙銖必較,失之大氣。」
「劉氏,兵部侍郎之女,善騎射,然不拘小節,易失禮數。」
每念出一個名字,都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激起層層漣漪。
被點到名的貴女,神色各異,有羞憤,有錯愕,有驚懼,亦有沉思。
寧安王府的情報網,竟恐怖如斯!
慕懷初的目光滑到名單末尾,忽然停住了。
她抬眸,視線精準地落在了後排的姚六螢身上。
「姚氏六螢,來歷……不詳。」
全場的目光「唰」地一下聚焦過去。
「擅長:未知。」
「評語:玲瓏心思,深藏不露。」
姚六螢依舊是那副天真無邪的模樣,她眨了眨大眼睛,歪著頭,滿臉都是好奇。
仿佛那八個字的評語,說的是另一個人。
慕懷初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合上信箋。
她揚起手中的《知己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宣告。
「王爺,還有最後一句話。」
「——我的王妃,戰場已為你備好。」
轟!
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的腦海中炸響。
戰場?
什麼戰場?
原來這求真閣,根本不是什麼清雅的治學之地!
而是……沒有硝煙的戰場!
看著台下眾人驟變的臉色,慕懷初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李元棋這一招,真叫一個殺人誅心。
這哪裡是賀禮,這分明是一封戰書!
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所有人:你們的底細,本王一清二楚。想在求真閣,在本王的王妃面前耍花招,儘管試試!
就在氣氛凝重到極點時,管事再度匆匆而來,在她耳邊低語。
慕懷初眉梢微挑,點了點頭。
「諸位,」她環視全場,聲音清洌如玉石相擊,「今日開閣典禮,到此結束。」
「明日,是本姑娘大婚之日。」
「後日,求真閣正式開課。」
「希望到那時,諸位已經想清楚,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
話音落,她轉身離去,衣袂翩然,只留給眾人一個決絕而孤高的背影。
……
夜,深了。
慕府後院的梧桐樹下,落了一地清冷的月光。
慕懷初獨坐石凳,仰頭望著漫天星辰,心中卻不似夜空這般平靜。
明日,大婚。
一想到要與兩個各懷鬼胎的女人一同「嫁」入王府,她心裡就像梗了一根刺。
一陣極輕的、幾乎與夜風融為一體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她沒有回頭。
這熟悉的氣息,除了他,還能有誰。
「夜深露重,王爺大駕光臨,不怕被人瞧見?」她的聲音,比月色還要清冷幾分。
李元棋從暗影中走出,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
他手中,提著一個古樸的檀木盒子。
「今夜的星辰很好,睡不著。」
他在她身旁坐下,將盒子輕輕放在石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所以,來見見我的星辰。」
慕懷初的心尖微微一顫,嘴上卻依舊不饒人。
「王爺大婚在即,要迎兩位側妃,自然是春風得意,怎會睡不著?」
話里,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酸意。
李元棋沒有辯解,只是伸出手,想為她理順被夜風吹亂的髮絲。
慕懷初卻下意識地偏頭,避開了。
他的手,僵在了半空。
空氣,瞬間凝固。
李元棋收回手,眸色沉沉地看著她倔強的側臉,心中泛起一絲密密麻麻的疼。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
「小初兒,你在氣我。」
「我沒有。」她答得很快,像是在掩飾什麼。
「我只是覺得……」她頓住了,終是化作一聲嘆息,「算了,事已至此,說這些又有何用。」
「有用。」
李元棋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道:「因為,我需要你知道。」
「魏嫣是皇后的人,喬四安來自靖川。」
「把毒蛇放在籠子裡盯著,遠比讓它們在暗處吐信要安全。」
「她們進了王府,便是我手中的人質,更是我遞向敵人心口的刀。」
慕懷初終於回過頭,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可是,她們終究是你的側妃,萬一……」
「沒有萬一。」
李元棋斬釘截鐵地打斷她,眼中是山海般堅定的信念。
「我李元棋此生,身與心,都只屬於一人。」
他伸手,打開了那個檀木盒子。
月光下,一枚通體溫潤的白玉印鑑,靜靜躺在其中。
印章上,篆刻著兩個古樸的小字:懷初。
「這是……」慕懷初的呼吸一滯。
李元棋將那枚尚帶著他體溫的印鑑,放入她的掌心。
「寧安王府的私印,見此印,如我親臨。」
「它的效力,在王令之上。」
沉甸甸的。
這不僅僅是一枚印章,更是一份毫無保留的、足以撼動山河的信任。
李元棋又從懷中,取出了兩樣東西。
一枚玄鐵鑄就的兵符,上面雕刻著猙獰的獸紋。
一串由赤金打造的鑰匙,繁複而精緻。
「王府一千親衛,憑符調動。」
「王府百年私庫,憑鑰出入。」
「從今往後,這些,連同我,都是你的。」
慕懷初怔怔地看著他掌心的三樣東西。
兵符,代表著他的劍。
私庫,代表著他的盾。
私印,代表著他的心。
一個男人,將自己的一切都剖開,赤裸裸地捧到了她的面前。
心中那根尖銳的刺,瞬間消融得無影無蹤。
「李元棋……」她的聲音,抑制不住地顫抖。
李元棋抬手,這一次,溫柔地撫上她的臉頰,指腹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
「小初兒,我知道,委屈你了。」
「但這條路,布滿荊棘,我們必須攜手共進。」
「前方無論是刀山火海,還是萬丈深淵,我都陪你。」
慕懷初點點頭,用力將那三樣東西緊緊攥在手心,仿佛要將它們嵌入自己的血肉。
「我明白了。」
她抬起頭,迎上他深邃的目光,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清明與堅定。
「那些女人,是你復仇路上的棋子。」
「而我,」她一字一頓,「是你的王妃,你的戰友,你唯一的……歸宿。」
李元棋笑了,如冰雪初融,月色都為之失色。
他低下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珍而重之的吻。
「我的小初兒,總是這般聰明。」
兩人相視而笑,所有的芥蒂與隔閡,都在這片寧靜的月光下,化為了繞指柔。
良久,李元棋忽然湊到她耳邊,氣息溫熱。
「明日,記得查收我為你備下的第三份大禮。」
慕懷初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還有?」
李元棋的笑容里,多了一絲神秘與狡黠。
「嗯。」
「保證讓你……永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