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造反大業從娃娃抓起

  寧安王府的密室內，燭火搖曳，將每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扭曲而沉重。

  李元棋坐在主位上，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妥當，但臉色依然有些蒼白。他的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李元櫻、慕懷初、陸之舟、沈彥之、柳美人、李頌恩、吳大人、慕太傅。

  這些人，都是他最信任的人。

  也是他們這場豪賭中，唯一的籌碼。

  「今夜之後，我想清楚了一件事。」

  李元棋的聲音很輕，卻在密室中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只要李元樟在位一日，我們所有人，包括天下百姓，都永無寧日。」

  柳美人輕撫著李頌恩的頭髮，眼中滿是痛苦。

  「王爺，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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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元櫻站起身，鳳眸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廢帝。」

  兩個字，如驚雷炸響。

  滿室皆靜。

  吳大人的臉色瞬間慘白，手中的茶盞差點掉在地上。

  「殿下！此言萬萬不可！這是……這是……」

  「謀逆大罪。」

  慕太傅接過話頭，聲音顫抖。

  「老臣一生忠君愛國，如今要老臣參與此等大逆不道之事，實在是……」

  「父親。」

  慕懷初輕聲打斷了他的話。

  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請容女兒說幾句話。」

  眾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慕懷初深吸一口氣，開始了她人生中最重要的一次演講。

  「諸位，請問，何為忠？何為義？」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是對昏君的愚忠，還是對天下蒼生的大義？」

  「當今皇帝，奢靡無度，殘害手足，好戰成性。」

  「魏家倒台後，國庫空虛，他不思節儉，反而要強征民脂民膏，出兵景山。」

  「試問，這樣的君主，值得我們效忠嗎？」

  吳大人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因為慕懷初說的，都是事實。

  「更何況，」

  慕懷初的聲音變得更加沉重。

  「先太子的死，與他脫不了干係。」

  「今日朝堂之上，他親口說出了'替皇長兄收拾爛攤子'這樣的話。」

  「諸位，這還不夠明顯嗎？」

  柳美人忽然開口，聲音哽咽。

  「王妃說得對。」

  她從懷中取出一個錦盒，顫抖著打開。

  裡面是一摞厚厚的書信。

  「這些，都是當年的證據。」

  「皇帝如何逼死先太子，如何殘害其他皇子公主，如何與魏家沆瀣一氣……」

  「本宮都有詳細記錄。」

  李頌恩看著那些書信，眼中湧出淚水。

  她猛地跪倒在地，朝著在座的眾人重重磕頭。

  「諸位大人，頌恩懇求您們，為我父王報仇！」

  「為那些慘死的叔叔、姑姑們報仇！」

  「為天下百姓，換一個清明的世道！」

  李頌恩的話，如重錘般敲擊著每個人的心。

  沈彥之第一個站起身。

  「下官願意。」

  他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

  「水雲遙那一劍，讓下官徹底看清了一些事情。」

  「與其被動挨打，不如主動出擊。」

  陸之舟也站了起來。

  「末將願隨殿下，赴湯蹈火！」

  吳大人看著這些年輕人，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

  良久，他緩緩點頭。

  「老夫這把老骨頭，也豁出去了。」

  慕太傅嘆了口氣。

  「罷了，老臣這一生，見過太多昏君誤國。」

  「若真能為天下換一個明主，老臣死而無憾。」

  看到眾人都表了態，李元棋和李元櫻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欣慰。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制定計劃。」

  李元櫻走到桌案前，攤開一張京城的地圖。

  「此事關係重大，必須萬無一失。」

  慕懷初也走了過去，指著地圖上的幾個位置。

  「我認為，我們應該分三路進行。」

  「第一路，輿論戰。」

  她看向吳大人。

  「吳大人，求真閣的學子們，都是聰明的孩子。」

  「能否請他們，將皇帝的種種劣跡，編成歌謠、話本，在民間傳播？」

  吳大人點頭。

  「這個不難。年輕人最喜歡這種事情了。」

  「第二路，朝堂戰。」

  慕懷初看向沈彥之。

  「沈大人，您在朝中威望頗高，能否聯絡其他正直的官員，不斷上奏摺，以民生疾苦為由，反對出兵景山？」

  沈彥之思考了一下。

  「可以。朝中不滿皇帝的人，其實不少。只是大家都不敢說而已。」

  「第三路，兵權戰。」

  慕懷初看向陸之舟。

  「陸將軍，您能否暗中聯絡京中同情我們的將領，逐步架空禁軍統領？」

  陸之舟拍胸脯保證。

  「殿下放心，末將在軍中還是有些人脈的。」

  「那最後一擊呢？」

  李元棋問道。

  「我們總不能一直這樣拖下去吧？」

  慕懷初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最終一擊，就是要找一個萬眾矚目的時機，將皇帝的所有罪證公之於眾。」

  「讓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徹底失去民心。」

  李元櫻若有所思。

  「什麼樣的時機？」

  慕懷初想了想。

  「比如，大朝會。或者……」

  她頓了頓。

  「皇帝的生辰。」

  眾人眼中都亮了起來。

  確實，這些都是萬眾矚目的時機。

  「不過，」

  慕懷初忽然想到了什麼。

  「我們還需要一個關鍵的東西。」

  「什麼？」

  「讓皇帝自己犯錯。」

  慕懷初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我有一個想法。」

  她在心中默默思考著金手指的用法。

  之前她一直用金手指來改變大的事件，但現在她忽然意識到，也許可以用在細節上。

  比如，讓皇帝在關鍵時刻，做出錯誤的決策。

  「帝心亂。」

  她在心中默念。

  瞬間，她感到一股熟悉的力量從體內湧出。

  遠在皇宮中的李元樟，正在御書房中批閱奏摺。

  忽然，他感到一陣莫名的煩躁。

  手中的硃筆在紙上胡亂塗抹，將原本工整的字跡弄得一塌糊塗。

  「該死！」

  他將筆重重摔在桌上。

  「來人！傳朕旨意，明日大朝會，朕要宣布重要決定！」

  密室中，慕懷初忽然笑了。

  「諸位，我有種預感。」

  「明日的大朝會，會很精彩。」

  眾人雖然不明白她為什麼這麼說，但都選擇相信她。

  畢竟，這個神奇的王妃，總是能創造奇蹟。

  「那我們就等明日。」

  李元棋站起身，目光堅定。

  「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已經沒有退路了。」

  「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

  眾人齊聲應道：

  「願與王爺同生共死！」

  就在這時，李元櫻忽然想到了什麼。

  「對了，還有一件事。」

  她看向陸之舟，眼中閃過一絲柔情。

  「之舟，如果我們真的成功了……」

  陸之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臉紅了。

  「殿下，現在說這些，是不是太早了？」

  李元櫻笑了。

  「不早。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失敗了，我不想留下遺憾。」

  陸之舟深深看了她一眼，用力點頭。

  「殿下，末將明白。」

  慕懷初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在這個動盪的時代，能有這樣真摯的感情，真是太難得了。

  她握住李元棋的手，十指相扣。

  「王爺，無論明日如何，我都會陪在你身邊。」

  李元棋回握她的手，眼中滿是溫柔。

  「小初兒，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眾人看著這兩對璧人，心中都湧起一股豪情。

  為了這樣的感情，為了這樣的理想，就算粉身碎骨，又何妨？

  夜已深，但沒有人想要離開。

  因為他們都知道，明日之後，一切都將改變。

  要麼，他們將成為新時代的開創者。

  要麼，他們將成為歷史的罪人。

  但無論如何，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準備。

  一場足以改變整個王朝命運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他們，就是風暴的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