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龍輦在宮道上緩緩行駛，車輪壓過青石板，發出單調的軲轆聲。
車廂內，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韋長安頂著那張屬於女帝的臉，正襟危坐，目不斜視，後背卻已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從身旁的女帝身上散發出的刺骨寒意。
那不是普通的冷，是帶著殺氣的。
女帝的警告還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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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那冰冷狠毒的眼神，韋長安就覺得下半身涼颼颼的。
他發誓，這次一定速戰速決，絕對不拖泥帶水。
很快，龍輦在嬌然宮前停下。
韋長安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龍袍，在內侍太監的「陛下駕到」的唱喏聲中，走下龍輦。
他身後，扮作太監的女帝和面無表情的上官婉清亦步亦趨。
還未進門，一股甜膩的香風便撲面而來。
只見一個身穿粉色薄紗宮裙的身影，如同花蝴蝶般從殿內飛奔而出，直接撲了過來。
「陛下！您可算來了！臣妾等得花兒都謝了！」
來人正是嬌妃。
她身段婀娜，腰肢纖細，一張巴掌大的小臉滿是清秀，眉眼間卻帶著一股天然的媚態，聲音更是嬌滴滴的，軟糯得能掐出水來。
雖說容貌上比之皇后的雍容華貴要遜色半分，但這份媚骨天成的風情，卻別有一番滋味，足以讓任何男人骨頭酥掉三兩。
韋長安只看了一眼，就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好傢夥。
這誰頂得住啊。
「愛妃平身。」韋長安端著架子，想學著皇帝的樣子說幾句場面話。
可嬌妃根本不給他這個機會。
她順勢就挽住了韋長安的胳膊，溫軟的身子緊緊貼了上來，用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夾子音撒嬌。「陛下，外面風大，快隨臣妾進殿嘛，臣妾給您準備了您最愛喝的蓮子羹，還親手為您溫了酒。」
說著，也不管韋長安同不同意，就半拖半拽地將他拉進了寢宮。
留在外面的女帝和上官婉清，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進入內殿，韋長安更是被眼前的景象晃了一下。
整個寢宮布置得奢華又香艷，粉色的紗幔，精緻的擺件，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能激發人原始欲望的薰香。
嬌妃將他按在床沿坐下，自己則跪在地上，仰著那張嬌媚的小臉，眼神迷離地看著他。
「陛下，您都好久沒來看臣妾了，是不是把臣妾給忘了？」
她一邊說，一邊伸出纖纖玉手，開始為韋長安解龍袍的腰帶。
「臣妾知道，陛下昨夜在皇后姐姐那裡，累著了。今晚，就讓臣妾好好伺候您，為您解解乏。」
這架勢，也太主動了吧！
韋長安心裡瘋狂吐槽，身體卻很誠實地燥熱起來。
他想起了女帝的警告，連忙按住嬌妃的手。
「愛妃，不急，朕……」
「陛下，您還說不急！」嬌妃嘟起紅唇，滿臉委屈，眼眶裡瞬間就蓄滿了淚水，泫然欲泣。
「宮裡都在傳，說陛下只寵愛皇后姐姐一人，我們這些姐妹，都成了深宮怨婦。陛下，您是不是真的不疼臣妾了？」
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韋長安頭皮發麻，這要是再拒絕，只怕這位嬌妃能當場哭死過去。
他硬著頭皮，只好順水推舟。「朕……怎麼會不疼你呢。只是……」
「那就不要只是了嘛！」嬌妃破涕為笑，動作麻利地扯開了他的腰帶，整個人再次貼了上來。
「陛下，夜深了，我們歇息吧。」
嬌妃目的十分明確，沒什麼寒暄，直接又乾脆。
拉著韋長安就往榻上躺。
溫香軟玉在懷，那股獨特的體香混著薰香直往鼻子裡鑽。
韋長安腦子裡那根理智的弦，啪的一聲就斷了。
去他娘的一炷香！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他一個翻身，將嬌妃壓在身下，直接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的紅唇。
寢宮內，燭火搖曳，春色無邊。
……
寢宮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女帝端坐在冰冷的石凳上，一張臉已經黑如鍋底。
她面前的茶水換了一壺又一壺，早已失了溫度，如同她此刻的心情。
而站在她身後的上官婉清，握著劍柄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暴起，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門而入，將裡面那個膽大包天的淫賊碎屍萬段。
寢宮內的動靜，從一開始的嬌聲軟語，到後來的婉轉承歡，再到現在的求饒。
聲音斷斷續續，帶著哭腔，嘶啞得不成樣子。
「陛，陛下……不行了……臣妾真的不行了……」
「求求您……饒了臣妾吧……」
女帝聽得面紅耳赤，羞憤交加。
她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
一個時辰！
又一個時辰！
說好的一炷香呢？
這混蛋是把自己的話當放屁嗎！
「上官！」女帝咬牙切齒地擠出兩個字。
上官婉清早已忍耐到了極限，得到命令，立刻上前，抬手就要砸門。
「咚！咚！咚！」敲門聲又急又重，充滿了殺氣。
「陛下！時辰不早了！您忘了還有要事處理嗎？！」
上官婉清的聲音冰冷刺骨，穿透門板，讓寢宮內正酣戰的韋長安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臥槽！
完犢子了！
他低頭一看，身下的嬌妃已經雙眼翻白，香汗淋漓，整個人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韋長安嚇得一個哆嗦，趕緊翻身下床。
他一邊手忙腳亂地穿著衣服，一邊對著門外高聲回應。
「知道了！朕馬上就出來！」他匆匆套上龍袍，回頭看了一眼已經癱在床上人事不省的嬌妃，心裡一陣後怕。
造孽啊！
再晚一會兒，怕是要出人命了。
他不敢再耽擱，拉開門，灰溜溜地走了出去。
一出門，兩道能殺死人的目光就同時釘在了他身上。
韋長安縮了縮脖子，連頭都不敢抬。
回到養心殿。
沉重的殿門「吱呀」一聲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韋長安剛想開口說點什麼挽回一下，還沒來得及發出一個音節。
一道凌厲的勁風就撲面而來。
他只覺得眼前一花，一隻冰冷的手便如鐵鉗般死死掐住了他的脖子。
下一秒，雙腳離地。
整個人被硬生生提到了半空中。
上官婉清那張絕美的臉上此刻布滿了寒霜，杏眼中燃燒著熊熊怒火，那眼神，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剝。
「淫賊！我這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