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偷吃遇上了皇后?
窒息感如潮水般快速涌了上來。
韋長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雙腳在空中無力地亂蹬，雙手死命地抓著上官婉清的手腕，卻撼動不了那隻玉手分毫。
上官婉清的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冰冷的殺意。「陛下，臣這就殺了這淫賊！」
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韋長安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這就要死了？就因為多快活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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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蛋的，還有沒有天理了！
求生的欲望在最後一刻爆發，他停止了掙扎，用盡全身力氣，抬起手指，顫抖著指向端坐在龍椅上，面無表情的女帝。
女帝的眼神冷得像冰。
但她還是捕捉到了韋長安眼中的訊息。
那是一種極度不甘，又帶著一絲急切的眼神，似乎在說，殺了我，你會後悔。
「上官，放開他。」女帝的聲音響起，不帶情緒。
上官婉清一愣，手上的力道卻不敢違抗，猛地一松。
韋長安重重摔在地上，呼吸到空氣後，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顧不上這些，手腳並用地爬到女帝腳下，聲音嘶啞地喊道：「陛下！冤枉啊！這事有詐！」
女帝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又有詐？」
「你每次都說有理由，朕看，你才是那個最大的騙子！」
「陛下！這次是真的！」韋長安急了，撐起上半身，指著自己的鼻子，「小人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三番兩次地違抗您的命令啊！」
「那嬌然宮裡的薰香有問題！有催情的功效！小人一進去就著了道，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他越說越激動，唾沫星子橫飛。
「小人懷疑，這是個圈套！是嬌妃，或者她背後的人，在試探『陛下』您！他們故意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就是想看看您是不是真的龍精虎猛！」
「您想啊，一個正常的男人，聞了那種東西，要是還能坐懷不亂，三兩下就草草了事，那才叫不正常！那不是正好說明『陛下』您有問題嗎？」
「所以小人只能將計就計！假裝被藥物控制，和她……和她大戰三百回合！如此一來，他們才會相信，陛下您是真的雄風不倒，他們的陰謀才算徹底破產！」
韋長安一番話說得是慷慨激昂，聲淚俱下，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了維護女帝聲譽，不惜犧牲色相，深入虎穴的孤膽英雄。
女帝和上官婉清都被他這番驚世駭俗的歪理給說懵了。
把好色說得這麼清新脫俗，把縱慾說得這麼大義凜然。
這小子的臉皮，怕不是城牆角做的。
「你的意思是，你這麼做，還是為了朕？」女帝氣得都笑了。
「那是自然！」韋長安拍著胸脯，一臉正氣，「小人對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鑑！為了陛下的江山社稷，小人萬死不辭！」
女帝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變幻莫測。
她當然不全信。
但這番話，卻也給她提了個醒。
後宮之中，盤根錯節，誰沒有點自己的心思？
用藥物試探，並非沒有可能。
她沉默了。
殺了韋長安，很簡單。
可殺了他，誰來替自己穩固皇位？誰來讓皇后懷孕？
這個險，她冒不起。
「你說的，朕會去查。」女帝的聲音冷了下來，「但在查清楚之前，你給朕好好待著。」
她對著殿外喊道：「來人！」
兩個膀大腰圓的侍衛走了進來。
「把他給朕押下去，關到西邊的靜思苑，沒有朕的命令，不准他踏出院門半步！」
靜思苑？
韋長安心裡咯噔一下。
那地方他聽領他來那個太監說過，是宮裡專門關押犯了錯的宮女太監的地方，說白了就是冷宮的破產版。
院子破敗，常年無人居住。
女帝，這是要軟禁我？
韋長安還想再辯解幾句，兩個侍衛已經一左一右，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架了起來，直接拖了出去。
夜裡。
靜思苑裡，寒風呼嘯，從破爛的窗戶紙里灌進來，吹得韋長安瑟瑟發抖。
他蜷縮在角落的一堆爛草上，肚子餓得咕咕直叫。
他一天沒吃飯，根本沒人送來。
女帝那娘們，是真想餓死我啊！
韋長安越想越氣，越想越後悔。
早知道就不在嬌妃那裡耽擱那麼久了，現在倒好，美酒佳人沒了，連飯都吃不上了。
不行，要死也得做個飽死鬼。
他悄悄摸到窗邊，從破洞裡往外看。
院門口，兩個看守的侍衛正靠著牆根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
見機會來了。
韋長安找了根斷掉的木棍，小心翼翼地撬動著緊閉的窗戶插銷。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把窗戶弄開了一條縫。
他跟泥鰍一樣鑽了出去，落地時沒發出半點聲響。
借著夜色和建築的陰影，他一路潛行，憑著記憶，朝著御膳房的方向摸去。
御膳房裡漆黑一片，只有幾個灶台還留著微弱的火星。
空氣中飄蕩著飯菜的余香，勾得韋長安肚子叫得更歡了。
他跟做賊一樣，躡手躡腳地摸了進去，眼睛在黑暗中四處搜尋，想找點剩飯剩菜。
摸到一個食盒，剛想打開。
突然，他感覺後背撞上了一個溫軟的身體。
臥槽！還有人！
兩人同時一驚，身體都僵住了。
韋長安的反應快到了極點，幾乎是本能地轉身，一把捂住了對方的嘴，將那聲即將出口的尖叫死死按了回去。
「唔！唔唔！」懷裡的人劇烈掙紮起來，手腳並用地捶打著他。
一股熟悉的、淡雅的幽香鑽入鼻孔。
這味道……
韋長安愣住了。
借著從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他看清了懷中人的臉。
鳳眸含怒，面帶驚恐，不是皇后又是誰？
他急忙壓低聲音，湊到皇后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氣聲說道：「別叫！是我！韋長安！」
皇后的身體猛地一僵，掙扎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張俊美的臉。
韋長安見她冷靜下來，這才小心翼翼地鬆開了手。
皇后沒有了驚恐，有的只是欣喜。
隨後，她死死地盯著他，那雙美麗的眼眸里，先是震驚，然後是委屈，最後化作了滔天的怒火和失望。
她猛地推開他，後退兩步，聲音因為憤怒而微微顫抖，卻依舊壓得極低。「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不是……你不是應該在嬌妃那裡嗎？」
「你答應過我的！」皇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裡面打轉，「你說過你昨晚會來的！」
「為什麼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