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給陳鳶下藥
韋長安回到自己那間破落的小院時，天已經擦黑了。
他關上門，將那個破損的點心盒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那張缺了半個角的破木桌上。
盒子裡，只剩下兩塊還算完整的蓮子酥，上面沾了些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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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長安就那麼盯著那兩塊點心，看了很久。
蘇卿憐那張帶著擔憂和心疼的臉，在腦海里揮之不去。
她冒著天大的風險，只是為了給他送一盒他喜歡吃的點心。
然後，這點微不足道，卻又無比珍貴的溫暖，被麗嬪那個蠢貨，一腳踩得粉碎。
韋長安的胸口，像是堵了一塊巨大的石頭，沉悶得讓他喘不過氣。
他緩緩伸出手，捏起一塊蓮子酥，用袖子吹了吹上面的灰，放進了嘴裡。
他面無表情地咀嚼著，將那塊點心，連同那股無名的火氣，一同咽了下去。
麗嬪…你不是覺得踩死我這麼個奴才，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嗎？
那我就讓你看看，這隻螞蟻，是怎麼把你啃出一個窟窿的。
韋長安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線下，冷得像冰。
他將剩下的那塊蓮子酥也吃了下去，然後把那個空盒子收好。
他站起身，推門而出。
……
韋長安特意去了芳菲苑，找到了一個叫小桃的宮女。
他花了一點時間，就把這宮裡的人際關係摸了個七七八八。
這個小桃，家裡有個爛賭的哥哥，為了賺錢，她不得已會從宮外買些違禁品出售。
韋長安在一處假山後，堵住了提著食盒，正準備去御膳房的小桃。
「你就是小桃？」韋長安的聲音不高，卻把那個本來就膽小的宮女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的食盒「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公…公公…您是？」小桃嚇得臉都白了，跪在地上，話都說不完整。
「別怕。」韋長安的臉上，掛著和煦的笑容，「找你，是想跟你買點東西。」
「買東西？」小桃愣住了。
「上官女官有令。」韋長安直接搬出了上官婉清這尊大佛。「近來宮中不太平，懷疑有刺客混入。為了以防萬一，需要一些能讓人睡得沉一些的藥粉。」
他頓了頓，看著小桃那張驚疑不定的臉，從袖子裡掏出了一小錠銀子，在手裡掂了掂。
銀子在月光下，散發著誘人的光。
「當然，不會讓你白幫忙。」韋長安把銀子丟在了小桃的腳邊。「這是定金。事成之後，還有重賞。」
小桃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錠銀子，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一邊是上官女官的命令，一邊是能解燃眉之急的銀子。
她那點可憐的理智，瞬間就被擊潰了。
「公公，您等著。」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撿起銀子，揣進懷裡，然後轉身就跑進了黑漆漆的院子裡。
沒過多久，她又跑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小小的紙包。
「公公，這就是了。」她把紙包遞給韋長安，聲音壓得極低。「這藥……藥性很烈，您可千萬要小心用量。」
「知道了。」韋長安接過紙包，捏在指尖。
「還有……」小桃咬了咬牙，鼓起勇氣說。「這事天知地知，您知我知，可千萬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韋長安笑了。
他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小桃的肩膀。
「放心。」
「這世上，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卻讓小桃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她驚恐地抬起頭，看到的，是韋長安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和一雙深不見底，毫無溫度的眼睛。
韋長安淡然，轉身離開。
翊華宮。
陳鳶今日顯然是精心打扮過了。
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裙擺上用銀線繡著細碎的蘭花，長發鬆松地挽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著。
那張清冷的臉上，帶著幾分只有在韋長安面前才會流露出的嬌羞和期待。
「陛下，您來了。」看到韋長安的身影，她立刻迎了上來，眼裡的柔情，幾乎要化成水。
「臣妾還以為，您今晚不來了呢。」
「朕答應過你，要陪著你，怎麼會不來。」韋長安握住她的手，語氣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他拉著她，在桌邊坐下。
桌上，已經備好了茶水和幾樣精緻的小菜。
「臣妾知道您日理萬機，定然辛苦了。」陳鳶親自為他斟了一杯茶。「這是臣妾特意為您尋來的雨前龍井，您嘗嘗，看合不合胃口。」
她記得他說過，嫌君山銀針味淡。
韋長安端起茶杯，心裡卻在冷笑。
真是個傻女人，還以為女帝那個狗東西，是真喜歡她呢。
後宮的女人，果然又可憐又可悲。
「愛妃有心了。」他將茶杯送到唇邊，卻忽然皺了下眉，手捂住了後腰，發出一聲輕微的抽氣聲。
「陛下，您怎麼了？」陳鳶立刻緊張地站了起來。
「沒事。」韋長安擺了擺手，臉上露出苦笑。「可能是最近坐得久了，腰有點不舒服。老毛病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狀似無意地，將手裡的茶杯，放在了離自己稍遠一點的位置。
「臣妾宮裡有上好的活絡油，臣妾去給您拿。」陳鳶心疼得不行，轉身就要往內殿走。
「不用那麼麻煩。」韋安然拉住了她。「朕記得，你那多寶閣上，好像有個檀木的按摩滾輪，拿那個給朕滾一滾就好。」
「好，臣妾這就去拿。」陳鳶不疑他，快步走向了內殿角落裡的那座多寶閣。
就在陳鳶轉身彎腰，在那一排排古玩中尋找滾輪的瞬間。
韋長安的動作，快如閃電。
他左手微抬，用寬大的龍袍袖子作為遮擋，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的那個小紙包，已經對準了陳鳶的茶杯。
指尖一彈，無色無味的藥粉，悄無聲息地，落入了那杯碧綠的茶湯之中，瞬間融化，不見蹤影。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不超過一秒。
當陳鳶拿著一個精緻的檀木滾輪轉過身時，韋長安已經恢復了那副腰痛難忍的模樣，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過分毫。
「陛下，給您。」
「辛苦愛妃了。」韋長安接過滾輪，卻沒有立刻用，而是端起了陳鳶的那杯茶，遞到她面前。
「看朕這記性，光顧著自己了。愛妃也忙了一天，口渴了吧？來，先喝口茶潤潤喉。」
「謝謝陛下。」陳鳶接過茶杯，臉上是幸福的笑容。
她毫無防備地，將那杯茶，一飲而盡。
韋長安看著她空了的茶杯，嘴角，勾起一個極其淺的弧度。
「陛下，臣妾為您按按吧。」放下茶杯，陳鳶便要為韋長安按摩。
「不急。」韋長安拉著她，走向了內殿。「天色不早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今晚，朕只想抱著你，好好睡一覺。」。他的聲音溫柔又憐人
陳鳶的心，徹底融化了。
她順從地跟著韋長安，躺在了那張柔軟的床榻上。
韋長安將她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身體，從最開始的興奮，到慢慢放鬆，再到最後的徹底癱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