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送了他幾箱子珠寶


  驛館之內,與皇宮裡那壓抑到窒息的氛圍,截然不同。

  「哈哈哈哈哈!」拓跋燕放肆的大笑聲,在大廳里迴蕩。

  她端著那杯猩紅的葡萄酒,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輕蔑。「貴妃?她居然要納我為貴妃?」

  「這個女人,是黔驢技窮了嗎?」

  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動作豪邁,眼神里卻閃爍著毒蛇般的算計。「我本以為,她會暴怒,會想盡辦法殺了我。」

  「沒想到,她竟然會走出這麼一步臭棋!」

  s🎶to55.co☕️m讓您第一時間享受最新章節

  她身後的高大武士,瓮聲瓮氣地開口:「公主,此舉會不會有詐?」

  「詐?」拓跋燕冷笑一聲,將酒杯重重地頓在桌上。

  「當然有詐!」

  「她這是想把我關進她那座華麗的籠子裡,把我變成一隻拔了牙,剪了爪的老虎!」

  「但是。」她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妖異的弧度,「她太小看我拓跋燕了。」

  「她也太高估她自己那座破籠子了。」

  她看向身旁的侍從,眼中閃過一抹讚許。「那個叫韋長安的小太監,倒是比我想像的,更有用。」

  「他一定是把我的話,原封不動地帶到了。」

  「只有最深的恐懼,才能讓一個高高在上的君主,做出如此愚蠢的決定。」

  「一個好的工具,就要及時給予獎賞。」

  她揮了揮手,姿態慵懶又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去,把我帶來的那幾箱東海明珠和西域美玉,送到他住處去。」

  「記住,動靜鬧得大一點。」

  「我要讓整個皇宮的人都知道,他韋長安,是我拓跋燕看重的人!」

  侍從心領神會,立刻躬身退下。

  拓跋燕重新為自己倒上一杯酒,對著窗外皇宮的方向,遙遙一舉。

  「我的陛下,你把一頭狼,迎進了你的府邸。」

  「哈哈哈哈哈哈。」

  ……

  韋長安的住處,從來沒有這麼「熱鬧」過。

  幾個高大的月氏侍衛,抬著幾個沉甸甸的木箱,大搖大擺地就堵在了他的門口。

  那動靜,恨不得把房頂都給掀了。

  周圍的太監宮女們,遠遠地探頭探腦,指指點點,議論聲像是蒼蠅一樣嗡嗡作響。

  「聽說了嗎?那是月氏公主賞給韋公公的!」

  「我的天,那箱子裡得裝了多少寶貝啊?」

  「這韋公公,真是走了天大的運了!先是得了陛下信賴,現在又搭上了月氏公主這條線!」

  為首的月氏侍衛,扯著嗓子,聲音洪亮地喊道。「奉我們長公主之命,特為韋公公送來賀禮!」

  「公主說了,韋公公是個聰明人,日後,少不了公公的潑天富貴!」

  韋長安從屋裡出來,看到這陣仗,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就褪得乾乾淨淨。

  他整個人都在抖,像是得了羊癲瘋。

  「不不不!使不得!這萬萬使不得啊!」

  他衝上去,想要把那些箱子推回去,聲音都變了調。

  「無功不受祿!奴才何德何能,敢受公主如此大禮。快!快抬回去!」

  「韋公公,這就見外了。」月氏侍衛皮笑肉不笑地按住他的肩膀,那力道,像鐵鉗一樣。

  「我們公主賞出去的東西,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

  「您啊,就安心收下吧。」他們放下箱子,也不管韋長安那張慘白如紙的臉,就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

  留下韋長安一個人,對著幾個燙手的山芋,站在原地,如墜冰窟。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自己已經被架在了火上。

  四面八方,無數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有羨慕,有嫉妒,但更多的,是來自皇宮最深處,那道冰冷刺骨的審視。

  他甚至能感覺到,暗處,那些屬於女帝的探子,已經將這裡發生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傳了回去。

  果然。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上官婉清的身影,出現在了巷道的盡頭。

  她還是那身幹練的宮裝,但今天的臉色,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冷,那張絕美的臉上,像是覆了一層萬年不化的寒冰。

  她徑直走到韋長安面前,看都沒看那幾個華麗的箱子一眼。

  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韋長安的臉上。「韋長安。」

  她的聲音,沒有起伏,沒有感情。「陛下,召你覲見。」

  「勤政殿。」

  「立刻。」

  韋長安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雙腿一軟,幾乎是癱倒在地,臉上是純粹的,不加任何掩飾的恐懼。

  「上官女官……我……我……」

  上官婉清沒有給他任何解釋的機會,冷冷地轉身。「走吧。」

  ……

  勤政殿內,所有的宮人都被屏退了。

  巨大的殿堂里,只有一個人。

  女帝。沒有坐在那龍椅上。而是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站在大殿中央,背對著門口。

  她的手中,握著一柄劍。

  一柄從太祖皇帝開始,就懸掛在勤政殿牆上,象徵著生殺大權的,天子之劍。

  韋長安一踏入大殿,那股凝如實質的殺氣,就讓他渾身的血液都幾乎凍結。

  他不敢有任何猶豫,噗通一聲,重重跪下。

  腦袋,死死地磕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奴才韋長安,叩見陛下!」

  大殿裡,一片死寂。

  女帝沒有動,也沒有說話。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點一點地流逝。

  每一秒,對跪在地上的韋長安來說,都像是在油鍋里煎熬。

  終於,女帝,動了。

  她緩緩地,轉過身來。那張絕世的容顏上,沒有任何表情。

  沒有憤怒,沒有猜忌,只有一片空洞的,漠然的冰冷。

  她提著劍,一步,一步,朝著韋長安走來。腳步聲很輕,卻像重錘,一下下砸在韋安的心臟上。

  她停在了他的面前。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跪在她腳下,抖如篩糠的「奴才」。

  下一秒。

  「唰!」一道銀光,快如閃電。

  冰冷,鋒利的劍刃,沒有絲毫偏差地,穩穩地架在了韋長安的脖子上。

  一絲血線,順著劍鋒,緩緩滲出,帶來尖銳的刺痛。

  女帝那冰冷得不帶一絲人間煙火的聲音,終於在他頭頂響起。

  那聲音很輕,很柔,卻比這劍鋒,還要致命。「拓跋燕,給你送了厚禮。」

  「她好像,很喜歡你。」

  女帝微微俯身,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死死地鎖著他。「告訴朕。」

  「你,許了她什麼好處?」

  「讓她如此感謝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