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個月內讓皇后懷孕


  聽雨軒內,燭火通明。

  韋長安獨自坐在書房的太師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那塊從黑衣人身上搜出來的,冰冷堅硬的純金令牌。

  S𝓣o55.C𝓸m為您提供最快的小說更新

  令牌上的圖騰,繁複而張揚,像一隻蟄伏在黑暗中的猛獸,隨時準備擇人而燭火通明。噬。

  太后,崔家。

  他原以為,安王府倒了,自己最大的威脅就已經解除。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冰山一角。

  真正的大魚,還藏在更深的水下。

  一個死了十幾年的前朝將軍,安王府的餘孽,背後竟然牽扯出了當今太后。

  這盤棋,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也危險得多。

  他現在是東廠的掌印,是女帝跟前炙手可熱的紅人,風光無限。

  可韋長安心裡清楚,自己不過是站在懸崖邊上,腳下是萬丈深淵。

  只要行差踏錯一步,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他將令牌收進懷裡,眼神變得幽深。

  這個秘密,現在還不能告訴女帝。

  那個女人的猜忌心太重,在他沒有找到足夠的,能讓她深信不疑的證據之前,拿出這塊令牌,只會讓她懷疑自己居心叵測,甚至會認為這是自己偽造出來,用來邀功的工具。

  到那時,自己非但得不到信任,反而會引來殺身之禍。

  他必須等。

  等一個合適的時機,等一個能將所有敵人一網打盡的機會。

  就在他沉思之際,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掌印大人。」

  是趙乾的聲音,恭敬,卻又帶著一絲東廠番役特有的冷硬。

  「何事?」

  「宮裡傳來消息,慈安宮的李總管,剛剛派人去太醫院,取走了大量的安神香和助眠的湯藥。」

  慈安宮,是太后居住的地方。

  韋長安的眼睛眯了起來。

  做了虧心事,所以睡不著覺了嗎?

  「知道了。」韋長安淡淡地應了一聲,「繼續盯著,有任何異動,立刻來報。」

  「是。」趙乾退下。

  書房裡,再次恢復了安靜。

  韋長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

  他現在,就像是這黑夜裡的獵人,必須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才能在危機四伏的叢林裡,活下去。

  第二天。

  韋長安剛剛處理完東廠的幾份卷宗,養心殿的傳召就到了。

  他不敢耽擱,立刻換上司禮監掌印的官服,匆匆趕往養心殿。

  殿內的氣氛,一如既往的冰冷壓抑。

  女帝穿著一身素色的常服,沒有戴那沉重的冕冠,長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束著,少了幾分帝王的威嚴,多了幾分女子的清冷。

  她正坐在書案後,批閱著奏摺。

  「奴才韋長安,叩見陛下。」韋長安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

  「起來吧。」女帝沒有抬頭,聲音聽不出喜怒。

  韋長安站起身,躬著身子,垂手立在一旁,不敢有絲毫的逾矩。

  女帝沒有提昨晚冷宮的事,更沒有提那塊令牌。

  她不問,韋長安也絕不會主動說。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詭異的默契。

  「安王一黨,雖已伏法,但朝中,依舊暗流涌動。」

  許久,女帝才緩緩開口,她放下了手中的硃筆,抬起頭,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落在了韋長安的身上。

  「不少人,都在等著看朕的笑話。」

  「他們覺得,朕坐不穩這江山。」

  「覺得,李氏皇族無後,這大周的天下,遲早要易主。」

  韋長安的心,咯噔一下。

  他知道,正題來了。

  「奴才……奴才萬死。」他立刻又跪了下去,「奴才未能替陛下分憂。」

  「這不怪你。」女帝的聲音,依舊平淡,「堵住天下悠悠之口,最好的辦法,不是殺戮。」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是傳宗接代。」

  傳宗接代?

  韋長安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都凝固了。

  「朕,要一個皇子。」女帝的聲音不大,卻像是一座山,狠狠地壓在了韋長安的身上。

  「一個,能堵住所有朝臣嘴巴的,皇子。」

  韋長安的喉嚨,一陣發乾,他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媽的,這才是真正的催命符!

  「從今日起,你便恢復之前的『差事』吧。」

  女帝的語氣,不容置喙。

  「去鳳儀宮。」

  「朕要你,儘快讓皇后,懷上龍種。」

  「三個月。」

  女帝伸出三根白皙修長的手指。

  「朕,只給你三個月的時間。」

  「做不到……」

  她沒有說下去,但那眼神里的冰冷和殺意,已經說明了一切。

  韋長安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發抖。

  這不是演的,這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掉進了一個必死的陷阱里。

  讓皇后懷孕?

  這宮裡,除了他,誰還有這個能力?

  一旦蘇卿憐真的懷上了,那他這個知道天大秘密,並且還親手製造了這個秘密的人,就成了女帝最大的威脅。

  到時候,為了保住皇室血脈的「純正」,為了讓這個秘密永遠埋藏,女帝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他挫骨揚灰!

  可如果,三個月內,蘇卿憐沒有懷孕呢?

  那他,就是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廢物。

  一個連「本職工作」都做不好的奴才,女帝同樣不會留他。

  橫豎,都是一個死。

  這他媽,就是一道無解的送命題!

  「奴才……奴才……」韋長安的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的臉上,血色盡失,那副驚恐到了極點的模樣,似乎取悅了女帝。

  女帝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

  她喜歡看他這副,被自己牢牢掌控在股掌之間,惶恐不安的樣子。

  「怎麼?」她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不願意?」

  「不!奴才願意!奴才遵旨!」

  韋長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個激靈,頭磕得砰砰作響。

  「奴才……奴才一定竭盡全力,為陛下分憂,為皇家……開枝散葉!」他把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低到了塵埃里。

  「很好。」女帝滿意地點了點頭,「記住,這是你唯一將功補過的機會。」

  「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韋長安連滾帶爬地,退出了養心殿。

  殿外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卻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只覺得渾身冰冷。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金碧輝煌的宮殿,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老子要活下去。

  不管用什麼方法,都必須活下去!

  調查太后,已經不僅僅是為了權力,為了自保。

  更是為了,從這個該死的懷孕陷阱里,找到一條生路!

  他必須,要讓自己變得更有價值,更有用。

  要有用,到讓女帝捨不得殺,不敢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