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奪權稱王
蘇卿憐終於醒了過來。
當她睜開眼睛,看到守在床邊,因為擔心和勞累而憔悴不堪的韋長安時,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長安……」她的聲音,沙啞而又虛弱。
「我在。」韋長安握住她冰涼的手,聲音里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慶幸。
「我……我這是……怎麼了?」蘇卿憐的記憶,還停留在中毒的那一刻。
她只記得,自己渾身冰冷,呼吸困難,像是要死了一樣。
「沒事了。」韋長安伸出手,輕輕地,幫她擦掉了眼角的淚水。
「你中毒了,是太后和崔家的人幹的。」
「不過你放心,毒已經被我解了。你現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蘇卿憐看著他,那雙因為焦慮而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心裡又疼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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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男人為了救她,一定付出了很多。
「對不起。」她哽咽著說道,「又給你添麻煩了。」
「傻瓜。」韋長安寵溺地,颳了刮她的鼻子。「我們之間,還用說這些嗎?」
他將她輕輕地扶起,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還好。」蘇卿憐搖了搖頭,「就是……沒什麼力氣。」
「那就對了。」韋長安笑了笑,「張景那個老狐狸說了,這『七日斷腸』的毒,雖然霸道,但只要解了,對身體反而有好處。」
「它能把你體內,所有的淤積的毒素,都排出來。」
「你現在,只需要好好調養,身體很快就能恢復。」
蘇卿憐點了點頭,順從地靠在他的胸口。
聽著他那強而有力的心跳聲,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仿佛,只要有這個男人在,天塌下來她都不怕。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相擁著。
享受著這暴風雨後,難得的寧靜。
……
韋長安再一次,來到了關押著張景的死牢。
「人,我已經救活了。」他看著牢里的張景,開門見山地說道。
「那老夫,就要在這裡先恭喜掌印大人了。」張景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智珠在握的笑容。
「別廢話。」韋長安的眼神很冷,「真正的解藥呢?」
「你之前給我的,只是暫時壓製毒性的方子。」
「咱家,要的是能根除劇毒的解藥。」
「掌印大人,您別急啊。」張景慢悠悠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老夫之前就跟您說過,那解藥的方子,極其複雜,所用的藥材,也都是些千金難求的珍稀之物。」
「而且,其中有幾味藥,是相生相剋的,必須由老夫,親手調配,才能保證藥效。」
操!
韋長安在心裡,又罵了一句。
這老狐狸,又在跟他談條件!
「你到底想要什麼?」韋長安冷冷地問道。
「老夫早就說過了,我想活著走出這天牢。」張景的眼神里,充滿了對自由的渴望。
「那你先把解藥的方子告訴我,我自會遵守承諾。」韋長安看著眼前的老狐狸,極力克制自己心中的怒火。
「韋掌印您別生氣。」張景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起來。
「老夫可以,先把解藥的方子,告訴您。」
「反正……」他話鋒一轉,「這方子裡有幾味藥比之前的還難找,要花費你不少時間。」
「這方子裡的三味主藥,萬年雪蓮,十萬年火蟬蟲,還有那最關鍵的幽冥草,別說是在皇宮內,就是放眼整個天下,都是傳說中的存在。」
「您要是能找得到,那就算老夫輸了。」
韋長安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媽的,這張景,果然沒安好心。
他給的這個方子,根本就是個無解的難題。
他就是想用這個來逼自己,儘快把他從天牢里弄出來。
「好。」韋長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
「咱家,答應你。」
「按照之前說的,一個月。」
「一個月之內,咱家一定想辦法,把你弄出去。」
「但你也最好,別跟咱家耍花樣。否則,咱家第一個讓你不好過。」
「老夫明白。」張景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湊到牢門邊,將那份能根除劇毒的藥方,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韋長安。
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的時候。
張景的聲音,又從背後響了起來。「對了,掌印大人。」
「老夫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您。」
「什麼事?」韋長安不耐煩地問道。
「這『七日斷腸』的毒,雖然陰毒。」張景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但它,有一個很有意思的副作用。」
「什麼副作用?」韋長安的眉頭,皺了起來。
「女子在中毒之後,雖然會受盡折磨,油盡燈枯。」
「但在毒性,被徹底清除之後的一段時間裡。」
「她的身體,會變得比任何時候,都更容易……受孕。」
韋長安的身體猛地一僵,瞳孔瞬間縮成了一個點。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張景。「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張景笑了笑,那笑容里,充滿了高深莫測的意味。
「老夫只是,在提醒掌印大人。」
「危機,有時候,也是轉機。」
「一個假的『龍種』,雖然能暫時穩住局面。」
「但,終究是假的。」
「可如果,是一個真的呢?」
「一個,流淌著您的血脈的,真正的『龍種』呢?」
張景的話像一道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韋長安的腦子裡。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看著張景那張,充滿了蠱惑的笑臉,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這個老狐狸!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讓他奪權稱王?
他是在引誘自己去走那條,最危險,也最瘋狂的不歸路!
如果,蘇卿憐真的懷上了自己的孩子。
這他媽,根本就不是什麼轉機。
這是比「七日斷腸」,還要歹毒一萬倍的,絕命之計!
「張景!」韋長安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壓抑不住的殺意。「你是在找死!」
「掌印大人,息怒。」張景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懼色。
「老夫只是在為大人,提供一種新的思路罷了。」
「路,該怎麼走,終究,還是要看大人您自己的選擇。」說完,他不再看韋長安,而是重新坐回了牆角,閉上了眼睛。
仿佛剛才那番,驚世駭俗的話,根本就不是他說的。
韋長安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看著張景,這個被他從死牢里,親手撈出來的棋子。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好像從來,都沒有真正地看透過這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