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煩悶


  商明煜皺眉,對龐太后屢次左右他後宮之事略有不滿,且龐太后動輒打殺的做法也讓他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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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若想皇室枝繁葉茂,還是少犯殺戒為好。」

  商明煜說罷起身拂袖而走。

  龐太后氣得猛地站起,看著商明煜離開的背影直拍胸口:

  「逆子!這個逆子!竟然敢說皇室無嗣是因為哀家犯殺戒!」

  「他在前朝打殺大臣時,怎麼不說犯殺戒!」

  迦陵嬤嬤趕忙上前幫著拍背抒懷:「太后娘娘,您年紀大了,萬萬不能動怒啊。」

  「陛下也絕無怪罪娘娘之意,您千萬別多想。」

  龐太后沒有因為迦陵的寬慰而舒心,反而更生氣:「從前哀家殺了那麼多椒聊女,他怎麼不說話?如今倒是不同意了。」

  迦陵嬤嬤繼續寬慰:「娘娘,陛下看重易生育的椒聊女,這也是好事…」

  話還沒說完,龐太后驟然打斷:「看重椒聊女…」

  「皇后說左相府送來的椒聊女已經廢了,這樣說皇帝是看重前幾日那個樣貌好的了,倒是哀家當日小瞧了她。」

  「明日你親自走一趟,讓那個椒聊女來哀家宮中日夜祈福祝禱,為皇室子嗣積福。」

  迦陵應道:「是,奴婢遵旨。」

  龐太后拿起旁邊的茶盞飲下,說道:「放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哀家倒是想看看她還要怎麼生事。」

  「咚——」茶盞被重重放在桌上。

  商明煜離開永慈宮,直接去御書房處理政務,直到深夜,至於白日說去陳皇后宮中看望,也不過是一起用過晚膳便罷。

  子時過半,乾正宮。

  方海洋恭敬為商明煜更衣。

  「她呢?」商明煜突兀地問道。

  方海洋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陛下是在問誰,回道:

  「回陛下,椒聊女受罰暈倒後發了高熱,孫杜仲給她灌喝過幾次姜水,但效果不大,如今一直在暖閣休息。」

  「……」

  商明煜沒再說話。

  內殿中仍舊一片漆黑,方海洋觀察不到商明煜的神色,自然也不知商明煜心中所想。

  他將商明煜褪下的衣物恭敬規整疊好,放在一旁待洗的衣物托盤中,雙手高捧躬身退下。

  陛下的習慣一向是不願奴僕在內殿守夜伺候的,他們服侍陛下更衣後,絕大數時間都是守在外殿等陛下吩咐。

  夜,越來越深。

  商明煜躺在床上,看著皎潔的月光透過木窗映照進屋內的點點光亮。

  上好的天蠶絲製成的床幔高掛。

  突兀的讓他想起椒聊女入宮伺候他的第二夜。

  彼此糾纏時,不小心拆落的床幔散到椒聊女身上。

  哪怕看不見椒聊女的容貌,那副滑膩的嬌軀配上輕薄的紗幔,也一樣讓人愛不釋手。

  「……」

  許久。

  商明煜起身,隨意穿上內衫,衣帶歪歪扭扭地繫上,大半胸膛仍露在外面。

  他在一旁窄櫃中翻找。

  可惜找了片刻,耐心耗盡,仍舊沒有找到他想要的東西。

  這些狗奴才,東西放得比藏得還深。

  商明煜不得已燃起一支燭,橘黃的火光晃得他心煩。

  快速從窄櫃最裡層的小木盒裡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丹藥瓷瓶。

  隨手將燭台放在窗邊榻上的矮桌上。

  商明煜拿著瓷瓶,腳步稍頓,最終還是推開暖閣的門。

  「嘎吱——」

  暖閣內也是一片漆黑,只有角落的小木床上隱約有個黑黑的影子團縮著。

  商明煜上前,動作不算輕柔地將阿蠻從床上撈起來,一摸額頭,仍舊滾燙。

  瓷瓶打開,一粒丹藥塞進阿蠻嘴裡,又去拿水給阿蠻喝。

  伺候人的活,他是第一次干,哪怕灌水的速度很慢,也沒成功灌進去,還弄了阿蠻一衣襟,連帶著他的內衫也濕了一片。

  「麻煩得要命。」

  全是水混著口水,髒死了。

  商明煜緊鎖眉頭,強忍著想把阿蠻扔出去的衝動,將最後一點水灌進去,終於喝下了。

  「咳咳咳…」阿蠻被嗆咳,從夢中驚醒。

  頭重腳輕,渾身沒有一點力氣,頭痛得像是要裂開,眼前黑烏烏的分不清是夢境還是現實。

  商明煜動作僵硬地給她拍背。

  阿蠻緩過一口氣,便徹底身體軟的倒在商明煜懷裡。

  「起來。」

  商明煜感知到阿蠻浸濕的衣襟沾了自己滿身,嫌惡得不行,硬邦邦的命令。

  「……」

  阿蠻沒說話,更沒一點反應,她腦子昏昏沉沉,耳鳴聲充斥著大腦,渾身冷得發顫。

  此時覺得活著比死了還痛苦。

  她本能地靠近唯一溫暖的來源,緊緊地扒在上面,宛若抱著一個火爐,讓她冰冷的身體得到一點點慰藉。

  商明煜等了半晌,沒等到阿蠻鬆手,反倒是越粘越緊,濕漉漉的感覺讓他心煩。

  「厚顏無恥之人!」

  商明煜直接上手,粗魯地將阿蠻貼著他的身體扒開,不用力地輕輕一甩,阿蠻就像個破風箏似的被掀翻在床上。

  「咚——」

  阿蠻的後腦勺撞在牆上,發出脆響。

  「啊!」阿蠻發出短促而虛弱的一聲痛呼,人又暈了。

  商明煜看著這一幕,下意識後槽牙咬緊三分。

  面色黑沉的厲害。

  「嬌氣又蠢笨如豬。」

  商明煜說罷拂袖而走。

  剛走到門口,又停下。

  十分不甘地轉身回到床邊,一把拎起暈著的阿蠻回了內殿,將她扔在床上。

  自己則是快速換了乾淨的內衫,才感覺不適輕了些。

  一轉頭,本是不耐煩,卻在橘黃色燭火下看到那張蒼白如紙又美若謫仙的臉,脆弱、乖巧、可欺、毫無攻擊性。

  商明煜想起她跪在鵝卵石里,被冷水澆透後的可憐樣子。

  活該。

  承歡獻媚、趨炎附勢的心機小人,自該受罪。

  但不該弄髒他的床榻。

  商明煜上前,將阿蠻身上的裡衣剝了個乾淨,隨手扔一邊。

  看到白皙曼妙的身姿,他的手微頓,轉而脫掉自己的內衫給她穿上。

  穿到一半,阿蠻突兀地又鑽進他懷裡,柔弱無骨,惹人憐惜。

  「……」

  半晌。

  商明煜的吻,落在阿蠻的唇上。

  由淺嘗輒止到進攻伐城。

  兩人一起倒入床榻,曼妙的床幔又在不經意間被壓散,鋪在兩人身上。

  「咚——吧嗒。」

  一聲細小卻刺耳的聲音傳來,喚醒了商明煜的理智。

  他看著仍舊暈著的阿蠻,她雙唇紅腫瀲灩,穿到一半的內衫也不知道哪去了。

  商明煜心生暗惱,自己怎麼能趁著她暈了就不受控。

  他煩悶地起身。

  正巧看到摔在地上剛剛發出聲音的東西——一根木簪。

  一根原本插在椒聊女髮髻上的木簪。

  此時分成兩半,靜靜地躺在地上,在橘黃色燭火的照耀下,裡面的機關一覽無餘,甚至連存過東西的印跡都十分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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