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硬碟
「情況怎麼樣？」
來到ICU門口，李副市長問楊銘。
「手術比較成功，但目前沒有脫離生命危險。」
「燒傷90%……這非常人能忍受啊！」
李副市長感嘆聲，鄭重道：「但你放心，我代表市政府將簡化所有流程，補貼所有醫藥費以及後續家屬補償，並替犧牲的戰士申請二等功，以及烈士……」
「龐龍只是沒有脫離生命危險，但他還沒死！」
楊銘厲聲打斷。
李副市長表情一凝，尷尬點頭：「對，烈士雖然光榮，但不是好頭銜，最好是能搶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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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銘沉默，不再理會。
姜堰從ICU里出來。
「怎麼說？」
「現在問題在於感染，不過我已經配了些特效中藥方，龐龍能不能醒來，只能靠他自己。」
姜堰眼裡布滿血絲。
他不是神仙。
他已經盡最大努力了。
「姜堰，我看你們都忙了一宿，先回去好好休息吧。」
李副市長打岔道。
「我現在休息，合適嗎？」
「當然……」
「我倒想休息，可有人不配合，不讓我休息啊。」姜堰冷冷一笑，問楊銘：「楊局長，同車的那個人叫陳飛？他現在……」
「已經控制住了，隨時可以提審！」
「帶我一起。」
「可以。」
姜堰正要離開，李副市長攔住道：「姜堰，凡事要勞逸結合，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姜堰瞥一眼，意味深長道：「昨晚有個細節您怕是不知道吧？在押運車側翻後，車起了大火。但龐龍隻身走入火海中，用他的身體保下一箱資料。」
李副市長表情凝固，擠出一絲笑容：「這好啊！」
姜堰笑了聲：「是啊！您說我壓力大，可有人比我壓力還大，您說，這我能休息嗎？」
李副市長鄭重點頭道：「那你們抓緊審查！如若有任何蛛絲馬跡，一定不要放過！姜堰，楊銘，有你們二人這樣的態度，我相信用不了多久，617案將水落石出！」
等姜堰、楊銘離開，李副市長收斂笑容，離開醫院後便拿出老年機打了出去。
他必須要搞清楚保下那一箱資料是什麼，好提前做出安排！
……
「姜堰，你是在懷疑李副市長？你故意在他面前放出假消息，好看一下他們下步的工作？」
回局的路上，楊銘問。
龐龍是保下了一箱資料。
但那箱資料被損毀很多，很難具有絕對的參考價值。
姜堰不可否認道：「楊局長，其實不管那一箱資料里是什麼，就算是一堆廢紙，它都是龐龍拿命保下的！光這一點，它就很有重量！我們這邊在造勢、發力，書記那邊也好運作。」
楊銘一愣。
他著實沒想到這一層。
「書記說他們十點開會，我們這邊也加點緊，同步施壓。」姜堰咬牙道：「我他媽就不信了！再硬的龜殼，我這回都得它鑿開個縫！」
……
來到分局，警員立即上前匯報工作。
「昨天封查的電腦中，其中有幾個財務電腦硬碟不見了。」
楊銘對姜堰道。
姜堰皺眉：「我潛進去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說明有人在轉移的途中，將硬碟取走了。」
「你是說，陳飛？」
「在場都有監管，唯獨龐龍是有特權的。而陳飛作為龐龍親力培養的徒弟，他相對也可以免除監管，所以只有可能是他！」
姜堰、楊銘二人進入審訊室，並散退了所有警員。
此刻陳飛頭髮凌亂，雙目布滿血絲，整個人已經處於崩潰邊緣。
看到楊銘時，他笑了：「楊局，您來了。」
「說吧，當時具體發生什麼了？」楊銘緩緩問：「為什麼行車記錄儀和執法記錄儀全部提前關停了？你和龐龍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衝突！」
陳飛道：「當時車開到一半忽然爆胎，我和龐隊沒控制住車，車就失控側翻了。」
「爆胎？」
「楊局，我懷疑我們內部出現奸細，有人提前對輪胎動了手腳。」
「那為何龐龍全身骨折並且大面積燒傷，而你只是一點擦傷？」
「當時我系了安全帶，在事後車箱發生大火，龐隊為了搶救資料，所以衝進了火海里，我……」說到這兒，陳飛忽然痛哭：「楊局，對不起！我沒能拉住龐隊！您處分我吧！」
「呵呵……」
楊銘笑了兩聲，忽然他一巴掌重重拍桌上，起身怒罵道：「你他媽還是人嗎？！事到如今你不僅不知錯會改，還誣陷其他同志？！還處分？把你處分，開除警籍，你拿著你那1000萬出國瀟灑嗎？！」
陳飛臉色陡然慘白：「您，您說什麼，什麼1000萬……」
「陳飛，虧你也當年三年警察，你不知道憑技術，可以恢復手機里刪除的所有信息？甚至連通話記錄都能調取出來？我看你是真被豬油蒙了心了！」
陳飛沉默了，接著他閉上眼道：「你說的1000萬，我根本不知情。楊局，您不懷疑這裡面是有人在暗藏禍心，故意栽贓我的嗎？」
楊銘怒火中燒！
還在嘴硬？
「楊局長，你可能確實誣陷了一位好同志。」
這時，姜堰開口道。
楊銘一愣。
這是什麼操作？
還幫罪人說話？
陳飛睜開眼，看著姜堰：「姜主任，您知道我是清白的。」
姜堰笑了笑：「我又不是警察，你是不是清白我沒有權力蓋棺定論，不過有一件事你可能不清楚，匯入你帳戶上的100萬被撤回了。」
陳飛駭然瞪大眼，『不可能』三個字幾乎脫口而出！
楊銘順著話茬道：「陳飛，姜主任並不是騙你，你昨晚收到那筆100萬匯款是延遲匯款，對方24小時內，可以隨時撤銷匯款。」
「至於剩下那900萬，你覺得他們還會在給你嗎？你已經把事兒辦得相對漂亮了，他們何須再花錢在你身上？對他們而言，你已經沒了價值。」
字句誅心！
陳飛瞬間破防，吼道：「你們騙我！」
「有沒有騙你，你自己核實不就行了？」姜堰把手機丟給陳飛：「給銀行打個電話，耽誤不了多長時間。」
一看到手機，陳飛瞬間冷靜下來，緩緩道：「你是在套我話嗎？什麼1000萬，100萬的，跟我沒關係！」
「呵呵，你別急，不行我幫你查。」
姜堰說著，當著面點開免提，查詢陳飛的銀行卡號。
結果，令陳飛徹底懵了！
銀行卡里的錢，一分沒少，但也一分沒多！
「他們是不是還承諾給你開通了海外帳戶？很抱歉，海外帳戶里也一分錢都沒有。」
姜堰收起手機道：「你已經沒了價值了，如果按照約定給你匯款，那反倒會給我們留下順藤摸瓜的線索，你現在還在繼續做你的發財夢嗎？」
陳飛緊攥著拳頭，他渾身在發抖！
他犧牲了所有！
最終卻被耍了！
這讓他怎能接受！
但他現在不敢表現出來，否則他一旦露出破綻被定罪，那他真就一無所有了！
「咚咚——」
傳來敲門聲。
姜堰去開門，林瑾薇遞來一張畫紙：「囡囡畫的，說是送給陳飛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