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是自殺的?
「什麼?你說劉志進來之後,自己拿著刀把自己殺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男子憤怒地吼道。
「是啊,當時劉志穿著黑衣,蒙著面就突然進來了。
「我當時害怕極了,但沒想到他進來之後拿出刀就往肚子上一捅!」
被月兒綁起來的王正扯著嗓子大聲叫嚷著。
但他卻是一動也不敢動。
因為此時的他,面前不僅站著江燼一行人,還有葉遠的那些家人,在門口得侍衛,也來了。
所有人把他圍在中間,進行審問。
而且照這陣勢,不久後「八司」的人應該都會匯聚於此。
而剛才那個黑影的身份也查清了,是葉府的另一個下人,叫劉志。
難怪能悄無聲息的潛入葉府殺人,還沒有被外面的人發現。
江燼一開始還以為對方手眼通天,把外面那些侍衛都收買了。
結果沒想到是自家人!
站在最前方的那人氣得用力拍著桌子,憤怒地咆哮著:「你當我們是白痴嗎?」
「那個劉志好端端的,先是殺了府里另外的張界,然後跑到你這裡自殺是嗎?」
王正急得臉通紅,都快哭出來了,「是啊,情況就是這樣的啊!」
「他就是一進來就自殺了,不久後這位姑娘也進來了。」
說著,王正看向月兒。
所有人的目光也都向月兒看齊。
月兒點頭,道:「沒錯,我進去後問他,他也是這樣說的。我不信,就把她綁起來了。」
王正像是抓住了最後的希望一樣拼命點頭,道:「對嘛,事情就是這樣的啊!」
不過緊接著,月兒又道:「不過我看到那人進去,到我進去,中間還是有一些時間的。」
王正又急了,說道:「那這也不能證明就是我做的啊,我還能說那人在路上就被……」
「被你媽個頭!」
不等王正說完,最前方的那人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扔過去,砸在他的腦袋上,頓時鼓起了淤青。
「周小姐和江燼當時正在賞月,突然聽到張界房內有聲音,進去後發現張界死了,而且有人跑出去。」
「這才讓這位月兒姑娘去追人的,而且他們馬上就來告訴我了。」
「你竟敢在這狂犬吠日,胡亂攀咬!」
江燼在一旁默默看著這一切,眼中不知不覺間燃起一股微弱的火苗。
那火苗中,交織著貪婪、欲望和渴求。
這就是地位和權勢嗎?
剛才周薇把這個版本說出來,那些人沒有任何猶豫,都選擇了相信。
或者說,他們只能選擇相信。
就算是要質疑,也不不是他們這種身份的人能夠質疑的。
不需要任何證據。
不需要解釋到底做了什麼,不需要解釋為什麼會這麼做,不需要解釋……
周薇的「周」字就是最好的證據,能讓他們都噤聲不語。
「把他帶回去!」
眼看一時半會兒問不出什麼有用的東西,那人大手用力一揮,下達了命令。
外面等候的侍衛立刻走進來,架起哭喊著「冤枉」的王正,將他硬生生地拖了出去。
王正的哭喊聲在空蕩蕩的走廊里迴蕩,漸漸消失在眾人的耳際。
下命令的那人轉身,快步走到人群中的一位美婦身邊。
他微微彎腰,抱拳行了一禮,說道:「夫人見諒,大晚上打擾您和家人休息了。」
「在下還請派人在這幾人的屋內搜查一番,煩請夫人允許。」
被問這話的人,正是葉遠的結髮妻子,三十六歲的蘇苑。
她面容平靜,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請便。」
隨後,她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葉府的其他人見狀,也都跟著離開了。
蘇苑清楚,這件事情的決定權根本不在自己手上。
為了維持表面上的功夫,外面的人對自己還有幾分尊敬。
但也僅僅只是表面上。
待眾人離開後,月兒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離開了,反正江燼是沒看到她。
江燼開口道:「我們……」
「哈~」周薇捂住嘴,打了個哈欠,聲音軟糯糯的,「這麼晚了,江燼哥哥不困嗎?」
江燼一時愣住,隨後不禁笑了笑。
「怎麼忘了呢?小彼岸花你中午才說過的,昨晚花了大時間來梳理這件事情。」
「當時你說要回去休息,結果晚上我們又見面了,想來是沒睡多久吧?」
周薇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輕輕點頭,帶著一絲委屈道:「是沒睡多久,就又來了。」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猛地偏過頭去,小手急忙捂住自己的眼眶和臉蛋,有些慌張地說道:「我現在的樣子,不會疲憊,皺紋,很難看吧?」
江燼搖頭道:「不會,小彼岸花現在看起來很可愛呢。」
周薇微微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與羞澀,小聲問道:「真……真的嗎?」
江燼微笑著點點頭,說道:「好了,別想這麼多了,你要回去睡嗎?」
周薇搖頭,道:「算了,剛才為了尊重江燼哥哥,我故意隱瞞了我們去找那個張界的目的。」
「但這件事情太大了,其他的人應該很快就會來這。」
「我要是走了,就只能江燼哥哥一個人面對。」
說著,她緩緩走到桌前,輕輕坐下,整個人趴在桌上,嘟囔著:「我就在這睡吧,一會兒要是出現新的狀況,也方便商議對策。」
江燼抬眼,環顧了一下四周,問道:「小彼岸花,剛才跟你一起來的小珠呢?」
周薇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說道:「剛才我吩咐她去做別的事了。」
「不說了,江燼哥哥,人家真的好睏啊。」
說完,周薇把腦袋搭在手臂上,不一會兒便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江燼看著她清純甜美的睡顏,不禁笑了。
心中暗自感慨,這情形和自己前世高中時同學們課間補覺有的一拼啊。
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江燼一時間竟有些呆住了。
若不是親身體驗過她恐怖的智商,恐怕不只是自己,所有人都會覺得她就是一朵單純無害、惹人疼愛的小白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