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連這個你也算到了嗎?
走在空曠無人的街道上,靜謐的氛圍被月兒突然的轉頭打破。
她凝重問道:「你想修血道?那你知道修煉血道的第一步是什麼嗎?」
江燼神色輕鬆,道:「知道,吸取自己親人的血氣。」
月兒瞬間警惕起來,往後退了幾步,眼神中滿是戒備與懷疑,質問道:「你這樣的人,會下手殺自己的親人?」
「剛才在葉遠府上,你跟周薇說的可不是這樣吧?」
江燼無辜道:「你想多了,我怎麼可能會動手殺我的親人呢?我有那麼殘忍嗎?」
「只不過是我前幾天回去後,家裡人太過激動,有些長輩竟就此去世了。」
「不過我在事後也妥善處理了剩餘的那些家人,讓他們餘生無憂。」
月兒將信將疑。
江燼接著道:「況且,你不是也修行血道嗎?」
月兒聽到這話,情緒瞬間失控。
她猛地衝上前,一把抓住江燼的衣領,雙眼因憤怒而通紅,近乎嘶吼道:「再敢提這件事,我一定讓你知道,什麼叫做魔女,什麼叫殺人如麻!」
江燼能感覺到,月兒的手在微微顫抖。
江燼不敢掙扎,他是真的相信。
對方真能夠殺死自己。
月兒死死地盯著江燼,過了許久,她才緩緩鬆開手,深吸一口氣,冷冷道:「別以為你知道血道的修煉方法,就真的了解血道。」
「血道的殘忍,遠非你所能想像。」
一路無言,月兒沒有跟著江燼一起進去。
按照她的說法,她不喜歡鳳若冰的府邸,只會在暗處保護自己。
屋內,江燼獨坐燈火通明處,再次陷入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他站起來,神色焦急,三步並作兩步,推開門,走到外面。
他一眼便看到了身旁的侍女,不由分說地一把抓住侍女的手腕,表情嚴肅得近乎兇狠,問道:「昨晚我被刺中的那把匕首呢?」
侍女被江燼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茫然無措,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趕忙結結巴巴地說道:「江公子,奴婢看到那把匕首被公主帶回她的房間裡了。」
江燼甩開侍女的手腕,二話不說,徑直朝著鳳若冰的房間走去。
守在門外的侍衛見江燼來勢洶洶,趕忙上前阻攔。
江燼道:「公主說了,她不在的這段時間,公主府里我說得算。」
「讓開!」
幾人面面相覷,最終還是放江燼進去了。
江燼大步流星地走進房間,回頭厲聲道:「不許讓任何人進來!」
然後,他重重關上房門,開始翻箱倒櫃。
桌上擺放的那些精緻首飾、色彩斑斕的胭脂,柜子里的「貼身」衣服等。
都被他隨手直接扔到地上。
最終,江燼在一個架子上發現了一些已經乾涸的血跡。
江燼過去用手指輕輕撫摸著,悠悠而又細長的呼出一口氣。
江燼離開了鳳若冰的房間,剛走到外面,恰好碰到了回來的顧惜月。
顧惜月看到江燼,微微一怔,問道:「你怎麼又出來了?」
江燼道:「我有事要處理一下。」
顧惜月心中頓時一緊,趕忙追問:「出什麼事了?我跟著你。」
江燼輕輕搖頭,說道:「不用了,我自己處理就好,你在府里等著我吧。」
說著,便打算離開。
顧惜月伸手攔住了他,大喊道:「你到底有什麼事情瞞著我?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你不願意相信我?」
顧惜月越說越覺得委屈,越想心裡越氣,一時間眼眶都紅了。
江燼停住了腳步,輕嘆道:」惜月,有件事情我瞞了你。現在,我得去處理一下了。」
顧惜月放下了手,給江燼讓開一條路。
江燼有些意外,道:「你不問我瞞了你什麼事嗎?」
顧惜月搖頭,道:「你這個人,平時看起來大大咧咧,實則心思比誰都深。」
「我不問你為什麼,去做吧。」
「但你必須活著回來!」
江燼感覺有千言萬語在心頭,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他抬頭仰望星空,道:「明天,最遲後天,一切都將塵埃落定。」
後面沒有聲音。
江燼轉頭看去,空無一人。
他低頭,輕聲笑了笑,走了。
江燼最終停了下來,停在了周家府邸的門口。
江燼拿出周薇剛給自己的手帕,不由得一笑。
「請見周薇姑娘,煩勞通報。」
侍衛接過手帕看了看,將其還回江燼,說道:「小姐剛才吩咐過了,持此手帕者可直接去她的別院。」
江燼晃了晃頭,快步走了進去。
周家府邸自是奢華,既有北方庭院的莊重大氣,又有南方園林的清新雅致。
即便在這夜幕籠罩之時,各處依然透露出陣陣柔和的燭光。
這個時代,還沒有萬家燈火,只有世家燈火。
被引入周薇的別院後,江燼看到了小珠。
小珠切身行禮,說道:「江公子稍等片刻,小姐正在沐浴。」
江燼道:「之前你離開,是去了鳳若冰的房間吧?」
小珠道:「江公子聰慧,確實如此。」
江燼沒有再問了,只是靜靜的等著周薇。
「江燼哥哥來啦?」
不知過了多久,周薇身著一席鮮艷的紅衣款步而來,那紅衣似火。
在她身後燈籠燭火的映照下,此刻的周薇宛如一朵盛開在地獄之中的彼岸花,艷麗而又透著絲絲詭異。
再配上她臉上那依舊甜美的笑容,卻莫名讓人感覺有些毛骨悚然。
「江燼哥哥這麼想人家嘛,我才剛回來,還在沐浴,江燼哥哥就迫不及待來找我了。」周薇眨著大眼睛道
江燼道:「小彼岸花,連這個你也算到了嗎?」
周薇俏皮地吐了吐舌頭,說道:「我說過,不會強求江燼哥哥,會讓江燼哥哥主動來找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