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是你殺的
江燼道：「小彼岸花，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呢？」
周薇揉了揉眼睛，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聲音帶著濃濃的倦意說道：「江燼哥哥真是不懂得憐香惜玉呢。」
「我好睏啊，今天一天累死我了。」
「到我房間裡說吧。」
江燼點頭道：「是啊，你今天一整天都沒有停下過腦子，確實是挺累的。」
兩人說著，便走進了周薇的房間。
房間布置得精緻典雅，散發著淡淡的薰香，讓人感覺格外溫馨。
周薇走到床邊，慵懶地直接躺了上去，順手整理了一下裙擺，示意江燼也坐下。
周薇道：「江燼哥哥，你是除了我家人之外，唯一一個進入我閨房的異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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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燼沒有說話，朝著周薇走過去，周薇警惕地往床裡面挪了挪。
江燼走到床邊，向周薇伸出手。
周薇面露疑惑之色，不明白江燼要做什麼。
江燼道：「頭髮都濕了，這時候睡覺對身體不好。」
「起來，我幫你梳理一下。」
周薇臉上露出一抹笑容，說道：「好呀，沒想到江燼哥哥還會梳理頭髮呢。」
說著，便輕輕拉住江燼的手。
江燼拉著周薇，來到一旁的梳妝檯前。
周薇靜靜地坐在梳妝檯前的椅子上，江燼拿起梳子，為她梳理起頭髮。
周薇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問道：「江燼哥哥來找我，就是為了給人家梳頭嗎？」
江燼苦笑一聲，道：「我現在完全被你掌控在手裡，也只能做做這些事情了吧？」
周薇輕聲一笑，道：「江燼哥哥這是不打算反抗了嗎？」
周薇轉頭看向江燼，道：「如果真是那樣的話，我就把江燼哥哥收到我身邊嘍。」
江燼一臉輕鬆，聳聳肩道：「反正在鳳若冰身邊，和在你身邊也沒什麼不同吧？」
「當然不同！」周薇大喝一聲，拿起從衣袖裡拿出的匕首，正是江燼昨晚被捅的那把，「就比如，我不會犯這麼大的失誤。」
江燼雙手微微一顫，但很快穩住，繼續為周薇梳理頭髮，輕嘆道：「你是要比鳳若冰細心得多。
「我還以為她會幫我把這個東西處理了，沒想到她不但沒有處理，居然還把它留在屋內。」
「最重要的一點，她沒有告訴我。」
周薇道：「所以江燼哥哥現在可以說清楚，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嗎？」
江燼挑挑眉，把問題拋回給她：「小彼岸花這麼聰明，不如你來說吧？」
周薇聲音悅耳，像是在玩一場有趣的遊戲：「好啊好啊，正好看看，我能知道江燼哥哥多少心思？」
周薇再次轉頭看著江燼，手指在他的腹部輕點幾下。
「昨晚江燼哥哥的傷，是江燼哥哥自己捅自己的吧？根本沒有什麼所謂的蒙面女子跳窗而逃，並打傷了你。」
一瞬間，江燼整個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突然，他笑了。
似乎是釋懷，又似乎是自嘲。
「雖然知道你已經知道了，但經你親自說出口，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小彼岸花，你是怎麼猜到的？」
周薇道：「還記得江燼哥哥中午跟我說的話嗎？」
「當時我就懷疑，如果真有這麼一個人。她明明可以直接用匕首殺了葉遠，根本沒必要用「勒」這種方式。」
江燼點頭道：「我記得，但當時你只是提出來這個問題，並沒有深究。」
周薇嘟起嘴，嬌道：「因為人家當時還只是猜測，沒有確鑿的證據嘛。」
江燼道：「那你之後是怎麼找證據的？」
周薇得意地揚起下巴，說道：「在江燼哥哥離開富春坊後，我又重新回去問了其他人，當時的刀柄是豎直的，還是傾斜的？以及傾斜的角度如何？」
「因為按照江燼哥哥你的描述，你是被人扔出匕首從而被插中的，匕首應該是向上傾斜。」
「而如果是你自己插的自己，為了方便用力，以及控制刺進去的力度。匕首會向下傾斜。」
江燼的語氣越發坦然，問道：「那小彼岸花，你發現什麼了呢？」
周薇道：「我發現，富春坊眾人的描述，和我安插在鳳若冰府上人的描述，是有不同的。」
「這就讓我懷疑，會不會是匕首本身就有問題？」
說著，她按住匕首上的一點，刀柄便隨著她的手指靈活轉動。
江燼道：「那小彼岸花你覺得，葉遠是被我殺的嗎？」
周薇搖頭，道：「當然不會是江燼哥哥殺的。」
「當時的情況應該是，江燼哥哥進去之後，發現葉遠已經死了。與此同時，門外有人在敲門。」
「你馬上想到是有人要陷害自己，並且你知道以你如今的身份，面對那樣的險境是很難通過一張嘴洗清自己的嫌疑的。」
「所以你做出了這樣的決定——把自己也變成受害者。」
江燼看著周薇，略帶調侃地說：「小彼岸花，你就不擔心萬一你猜錯了怎麼辦？」
「萬一是我殺了葉遠，然後把自己變成受害者呢？」
周薇突然站起來，轉身，左手如同鐵鏈一般繞過江燼後背，把他鎖在懷裡。
她右手輕輕撫摸過江燼的臉頰，可憐兮兮道：「如果江燼哥哥真的騙了我，那人家可是會很傷心的。」
「到時候我會做出什麼，江燼哥哥不妨自己猜猜看。」
江燼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完全動彈不得。
「哈哈。」
周薇突然嘻嘻一笑，放開了江燼，再次換上了那副甜美的笑容。
「我可不是隨隨便便就做出判斷的人。」
「今晚在葉遠府上，我其實一直在觀察江燼哥哥你的表現。」
「結論是，江燼哥哥你很聰明，心也狠，但同時也很謹慎，甚至有些過度謹慎了。」
「葉遠可是清吏司主事，你是不會動手去殺他的。」
周薇頓了頓，接著道：「而且，如果江燼哥哥真的把我騙了，那不是更有趣了嗎？」
她捏著一節節手指，握起拳頭，眼裡閃爍著異樣的光芒。
「江燼哥哥越難得到，我就越想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