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歸來的主廚與新的打工仔

  這就是被林楓重塑後的「創世之骸」——【無限畫卷】。

  

  另一件「戰利品」，則是一個蜷縮在畫卷旁的光影。它就是那個失敗的創世主，此刻正用一種近乎痴迷和狂熱的眼神，死死盯著那純白的畫卷，仿佛那是它生命中唯一的救贖。它的手中，還緊緊攥著那支殘破的畫筆。

  「主君，這……」瓦里斯艱難地開口，他能感覺到，那光影的本質，是與「萬-法統-合者」同等級，甚至更古老的存在。

  「一個新招的員工。」林楓說得雲淡風輕，「負責給我畫點插畫，搞搞創作。」

  員工？鬼三哭的魂火差點熄滅。把一個創世主級別的存在，招來當「插畫師」？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主君能幹出這種事了。

  林楓的目光落在那光影身上，隨口說道：「以後，你就叫『阿卷』吧。捲鋪蓋的卷。」

  這名字簡單粗暴，甚至帶著一絲羞辱的意味。那光影，也就是「阿卷」，整個身體劇烈地一顫。但它沒有憤怒，反而像是得到了某種認可和新生，朝著林楓的方向，深深地彎下了腰。一個名字，無論好壞，都意味著一個新的「定義」，一個存在的「錨點」。對一個差點在自我否定中徹底消散的失敗者而言，這無異於再造之恩。

  「至於這個。」林楓指了指那巨大的【無限畫卷】，「是他的畫板，也是我的新廚具。」

  他走到畫卷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那片純白。他的手指所過之處，畫卷的表面，泛起如同水波般的漣漪，無數細微的、代表著不同法則的符號在漣漪中一閃而過，最終又歸於純白。

  「不錯的質感。」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像是在評價一口新買的鍋。

  他轉過頭，看向「萬法統-合者」：「通知你們的最高議會，污染源已經處理乾淨了。按照約定，這塊『創世之骸』，現在歸我了。」

  【……已確認。】「萬法統-合者」的回答簡潔而迅速，【最高議會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他們……想知道，您是如何……『淨化』它的？】

  「商業機密。」林楓笑了笑，「不過，我可以給你們一個友情提示。解決問題，不一定非要用『刪除』鍵，有時候，『重命名』更有效。」

  「萬法統-合者」的艦體光芒再次閃爍起來，顯然，它正在以全部的算力，去解析這句蘊含著無上哲理的話。

  林楓不再理它，他的心思，已經完全沉浸在了對新「廚具」和新「員工」的開發利用上。

  他看著眼前的【無限畫卷】，腦中已經開始構思一道全新的、足以顛覆整個概念美食界的「鎮店之寶」。

  傳統的菜品，無論是物質還是概念，都是對「已有之物」的加工和組合。而現在，他有了一張可以「從無到有」的畫板，和一個能夠將「想像」轉化為「法則」的畫師。

  這意味著，他可以先「畫」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完美的「概念食材」，然後再用自己的「定義」能力去烹飪它。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廚藝了，這是創世。

  「瓦里斯。」林楓開口。

  「主君，我在。」

  「以你的知識，『絕對的理性』和『絕對的感性』，這兩種概念，能否在同一個載體上，實現完美的、非衝突的共存？」

  瓦里斯愣住了。這是一個終極的哲學悖論。絕對的理性，意味著摒棄一切情感的干擾，追求純粹的邏輯與秩序。而絕對的感性，則意味著徹底的、毫無保留的情感釋放。兩者從根源上就是對立的，如同水與火。

  「理論上……不可能。」瓦里斯沉吟許久，謹慎地回答，「任何試圖將它們融合的嘗試，最終的結果，要麼是一方吞噬另一方，要麼是兩者相互湮滅，最終歸於虛無。」

  「是嗎？」林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熟悉的、略帶惡趣味的弧度，「那如果……我不讓它們『共存』，而是讓它們『共舞』呢？」

  共舞？

  瓦里斯和鬼三哭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林楓沒有解釋。他看向那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阿卷」，說道：「你的第一個活兒來了。」

  他伸出手指，在純白的【無限畫卷】上，輕輕一點。

  「我要你，在這張畫卷上，為我畫一出『舞劇』。舞者，只有兩個。」

  「一個，是秩序聯盟那樣的『絕對秩序』。另一個，是你之前最擅長的，那種歇斯底里的『絕對情感』。」

  「記住，我不要它們打架，也不要它們擁抱。」

  「我要它們，保持著永恆的距離，卻又被無形的引力所束縛。我要它們的每一個動作，既是極致的對立，又是完美的呼應。」

  林楓的聲音，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魔力，在「阿卷」的意識深處迴響。

  「去畫吧。畫一曲，只屬於秩序與情感的，華爾茲。」

  「阿卷」的光影，在聽完這番話後，陷入了長久的呆滯。它的整個存在，都在因為這個瘋狂而又充滿美感的構想而戰慄。

  許久之後，它抬起頭，那支殘破的畫筆，第一次，散發出了璀璨而堅定的光芒。

  它知道，這不僅是它重生後的第一幅作品，更是一次通往全新藝術境界的、偉大的朝聖。

  而林楓，則悠閒地靠在指揮官的座位上，目光掃過仍在「宕機」邊緣的「萬法統-合者」。

  「這次出差，人情和東西都到手了。是時候，該跟客戶談談『加工費』的問題了。」

  他已經想好了，這道名為「華爾茲」的菜，光有畫師和畫板還不夠。

  它還需要一味極其特殊的「調料」。

  一味，能讓舞蹈永不落幕的，「時間」。

  就在林楓盤算著如何從秩序聯盟身上再薅一把羊毛時，「萬法統-合者」那龐大的金色艦體，光芒一斂，一道柔和的金色光束投射在林楓面前，構成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由無數符文組成的通訊法陣。

  【啟迪者閣下，秩序聯盟最高議會，向您發出正式通訊請求。】

  「接進來。」林楓饒有興致地說道。

  法陣中央，光芒流轉，凝聚成一個模糊的、由純粹金色光點構成的威嚴人形。它沒有五官，卻散發著一種凌駕於無數世界之上的、至高無上的秩序感。這只是一個投影，但其背後所代表的意志，足以讓尋常的天道都為之臣服。

  【向您致敬，偉大的『啟迪者』，概念的重塑者。】那個威嚴的人形，竟向林楓微微躬身，這在秩序聯盟的歷史上，是前所未有的禮節。

  【我們已經收到了『萬法統-合者』的完整報告。您以我族無法理解的智慧，化解了困擾數個紀元的『色彩瘟疫』，並創造了那名為『無限畫卷』的奇蹟。您的存在，本身就是對『秩序』概念的全新詮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