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真是棋逢敵手


  許登科臉色慘白。

  在這瞬間,他當著懷疑起了自己的認知。

  難道,白馬真的不是馬?

  那白馬是什麼,全新物種不成。

  可是……太后又怎麼可能會是妓女呢?

  這是大逆不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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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怎麼可能是乞丐?

  這……這…

  許登科眼冒金星當場昏了過去。

  三王爺見此,臉都黑了。

  「來人,把他帶下去,真是丟人現眼!」

  本想著讓許登科出來露個臉,給他爭一口氣,沒想到竟然被對方牽著鼻子走,跟遛狗似的。

  真是把臉都給丟盡了。

  果然寒門出身的東西,骨子裡就是卑賤下等,天生讓人踩在腳底下的貨色。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

  還以為新科狀元含金量多高呢,一碰到江南士族出身的公孫流雲,什麼遮羞布都讓扯爛了。

  從頭到尾讓人吊起來打,毫無還手之力。

  這特麼……

  三王爺都想給自己兩嘴巴子,信了許登科的邪啊,他就是個廢物,爭不了一口氣也就罷了,還丟人。

  「你這是詭辯,不做數,重來一局。」

  三王爺怒道。

  公孫流雲笑著道:「這怎能是詭辯呢?分明是許兄他自己的觀點有問題。」

  「若是贊同我的觀點,白馬非馬,那麼不就沒有這些自相矛盾的事了麼?」

  三王爺神色一窒,啞口無言。

  承認白馬非馬?

  承認了,就是輸了。

  辯合之爭就是要駁倒對方的觀點。

  可現在是許登科被公孫流雲的白馬非馬觀點所駁倒,可要是不承認,那又如何擊敗他呢?

  眾人議論紛紛,臉色難看。

  「這……這白馬怎麼不是馬了?」

  「我府中就有一匹白馬,它不是馬,難道它是人?這簡直是無理取鬧嘛。」

  「白馬非馬看似在無理取鬧,可說公孫流雲句句都有道理,這荒謬的事怎麼就成道理了呢?」

  「別說了,我頭疼……」

  無數的唉聲嘆氣響起,眾人一籌莫展。

  稍微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公孫流雲的白馬非馬觀點,簡直就是無理取鬧。

  可卻沒辦法駁斥他。

  難不成還要上去打他一頓?

  這也不管用啊,打死他反而顯自己心虛。

  對於這些人的議論,公孫流雲只是冷笑。

  一群傻子。

  他還以為會有一番唇槍舌戰,沒想到是單方面碾壓,簡直太輕鬆了,熱身都算不上。

  「太后,這一回合,算我贏了吧?」

  公孫流雲極有禮的說道。

  可他這皮笑肉不笑,有小禮而無大義的做法,簡直讓朝堂之中的所有人,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你身為江南士子,本是我天盛子民,竟然幫著胡人來對付朝廷,你的良心讓狗吃了。」

  這一番怒吼,來自體弱多病的二王爺。

  他聽了全程,也是恨得不行。

  要不是他身子骨弱,非得殺了公孫流雲。

  公孫流雲臉色突然沉了下來,冷冷道:「原來你們還知道,江南的士子是天盛子民啊。」

  「是誰把我們丟在了江南?」

  「是誰打了敗仗就北遷逃命,將我們棄之不顧?」

  「是朝廷先拋棄了我們,為了活下來,我們只能歸順胡人,現在你卻有臉來罵我?」

  「你們這幫道貌岸然的東西,我早已看穿爾等的嘴臉,什麼道德廉恥全都是廢話,審時度勢,依附於強者才是真理。」

  公孫流雲一番話,再次說得眾人無地自容,原本囂張的氣焰,瞬間就湮滅了。

  他們能說什麼?

  世族北遷,本就是丟了老祖宗的臉。

  現在江南成了他人之地,江南的士子們也為他人所用,他們這些人再怎麼憤怒,又能如何呢?

  太后也長長嘆了一口氣,無話可說。

  朝廷當年,確實拋棄了他們。

  公孫流雲心裡有氣,那也是正常。

  「這局,算公孫流雲勝了。」

  太后說完,仿佛被抽乾了力氣。

  癱坐在龍椅上,自嘲苦笑著。

  第一局對方便如此輕鬆取勝,接下來還不知道如何呢,而且這江南世子團中,最厲害的水鏡先生還未出手。

  難道真是天亡我朝廷……

  「哈哈哈,精彩!」

  「想不到這普天之下,除了我之外,還能有人有這等口才,看來只有我才能收拾你了。」

  突兀的大笑聲從大殿外傳來。

  眾人立刻回頭看去。

  只見陳長安手牽著白慕嬋,用極度狂野的步伐朝這裡走來,臉上滿是得意大笑。

  「你……收斂一些,遲到了還如此作妖。」

  白慕嬋臉都綠色,恨不得馬上捅死他。

  這狗男人,突然發什麼豬癲。

  簡直丟死人了。

  「收斂什麼,還不是你的錯。」

  「誰讓你昨晚追殺我,讓我在門外天快亮才睡著,不然能遲到嗎?」

  陳長安白了個眼給她。

  這癲婆昨晚是真狠啊,不就是吃了個鹿蛋蛋嗎,追殺了他大半夜。

  那可是大補之物啊,有錢不一定能買到。

  本來是留給我自己吃的,被你吃了,我都沒委屈,你倒委屈上了。

  「參見母后。」

  二人到了大殿之中,當著所有人的面向太后行禮,在他們剛到的時候,便已經是全場焦點。

  班赫也投來目光,當看到白慕嬋的美貌,哪怕是不好女色的他,也忍不住心神激盪。

  怪不得賀蘭大皇帝一直想要她。

  年年都要求白慕嬋過江南渡。

  但聽說,長公主白慕嬋是個癲婆。

  喜好殺人。

  所以才一直推脫沒去。

  不過有這等絕世的容貌,即便是心理有些毛病,那也是能容忍的嘛,畢竟美女肉體的滋味,並不會因為心理有病而改變。

  「你們幹什麼去了!」

  太后有些惱怒,瞪著陳長安。

  你這臭小子,關鍵時刻掉鏈子。

  這局本該是你麒麟才子上陣。

  讓那許登科去充了數,反而大敗。

  不過話說回來,陳長安的詩詞很厲害,這辯合之術如何呢?他要是沒學過辯術,豈不是白瞎了。

  這班赫老賊也是夠陰險的,誰能想到他文斗出題,不出琴棋書畫,也不考詩詞歌賦,偏偏是辯合。

  「回稟母后。」

  陳長安躬身道:「昨夜……嬋兒不讓我睡,天亮才躺下,所以這就來遲了,請母后恕罪。」

  此言一出,頓時周圍投來無比古怪的目光,其實陳長安沒說謊,這瘋婆子昨晚追殺了他一整夜,真是不讓他睡覺啊。

  可他這話落在旁觀者耳中,可就是另一番滋味了,新婚的小夫妻,乾柴烈火。

  還真是精力旺盛,竟然折騰了一夜不睡。

  白慕嬋臉難得一紅。

  這狗男人,胡說八道什麼呢。

  「罷了罷了。」

  太后擺擺手,她沒心情聽這些。

  「公孫流雲已經贏了一局,你有沒有把握贏回來?」

  陳長安聞言,道:「我方才在門外也聽了一些,這回我可是棋逢對手了,我最擅長的就是罵人……哦不,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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