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林秋寧得知吳青鋒的身份!
輝煌KTV是吳青鋒升職後,速通信高層獎勵的場子。
據說是輝煌KTV老闆賈東勝借貸不還抵的。
老闆辦公室
「正哥,下面人傳來消息,有人在我們場子裡賣冰!」林秋寧匆忙趕來。
「人呢?控制住沒有?」吳青鋒眉頭一挑,剛剛接手輝煌KTV就發生這樣的事,很難讓他不多想。
「人已經控制住了,是城南四海幫的南海城哥手下四眼。」
「四海幫人數眾多,如果得罪,就是集團高層也不好交代。」
林秋寧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她也想看看吳青鋒如何處理。
一旦吳青鋒不管不問,任由四海幫在場子裡賣冰,她將不顧一切,匯報隊裡。
「走吧!」吳青鋒起身,攬住林秋寧的肩膀。
「正哥,您…您知道,我喜歡女人…」感受到吳青鋒作怪的手,林秋寧表情頓時僵住了。
「我知道,都是兄弟!」吳青鋒嘴角揚起,眼裡卻冷意蔓延。
在他面前販冰,簡直就是找死!
輝煌KTV的走廊里瀰漫著劣質香水和酒精的混合氣味,震耳欲聾的音樂從各個包間裡擠出來,撞在牆壁上碎成一片嘈雜。
無數小姐從包間進進出出,衣著暴露,搖搖晃晃。
吳青鋒跟著林秋寧穿過扭動的人群,路過吧檯時,順手從果盤裡捏了顆櫻桃扔進嘴裡。
「四眼在三樓倉庫,剛被豹子他們摁住,正嚎著要找城哥評理。」林秋寧側過臉,聲音被音樂撕得七零八落。
她能感覺到肩上的手沒什麼不軌的意思,更像是一種刻意的親昵,用來應付可能藏在暗處的眼睛。
三樓的倉庫比想像中乾淨,除了堆著些備用的音響設備,角落裡還碼著幾箱沒開封的啤酒。
四眼被反剪著手捆在鐵架上,眼鏡歪在鼻尖,襯衫領口被扯得變形,看見"周正"進來,掙扎得更凶了。
「周正!你他媽敢動我?我是誠哥的人!」四眼的聲音尖厲,叫囂道。
「城哥要是知道你扣了我,明天就讓你輝煌KTV變成廢墟!」
吳青鋒沒理他,走到倉庫中間擺放的桌子旁。
「正哥,都在這裡,超過2斤!」一個胖子伸手示意。
桌子上的袋子半開著,裡面鋪著黑色塑膠袋,露出幾包透明晶體,在應急燈的光線下閃著詭異的光澤。
吳青鋒伸手捏起一小包,指尖碾了碾,粉末細得像雪。
「小六,這東西是誰讓他帶進來的?」吳青鋒頭也沒抬。
站在旁邊的小六是個絡腮鬍壯漢,聞言縮了縮脖子:「寧姐帶我們衝進來的時候,他正跟幾個小太妹交易,說是…說是城哥特意交代,讓在咱們場子試試水。」
「試水?」吳青鋒氣笑了,把那包東西扔回箱子裡,發出沉悶的響聲:「在我地盤上試這個,他孫城是活膩了?」
四眼梗著脖子喊:「周正你少裝蒜!」
「誰不知道速通信跟四海幫井水不犯河水?你今天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明天董氏集團都保不住你!」
吳青鋒慢悠悠地轉過身,走到四眼面前,蹲下來平視他。
倉庫里的風從通風口灌進來,吹得他額前的碎發晃了晃。
「你說得也對,我們確實和四海幫井水不犯河水。」
「小六,放人吧!」吳青鋒抬起手對著四眼勾了勾。
「正哥!!」小六、林秋寧等人頓時懵了。
「聽不懂嗎?放人!」吳青鋒冷眼看向小六。
「哈哈,我就說嘛,你怎麼敢得罪誠哥。」
「這樣吧,從明天開始,在輝煌賺的錢,我分你們一成。」四眼先是一臉不可思議,緊接著又大喜起來。
他也沒想到南海城的名字這麼好用。
「行吧!」吳青鋒冷輕笑一聲,率先向外走去。
兩人走到消防通道,吳青鋒靠在牆上掏出煙盒,遞了一根給她。
林秋寧猶豫了一下,接過來夾在指間。
「正哥,真的就這樣輕易放他走??」
「你別給我說你怕孫城?」林秋寧越來越看不懂吳青鋒了。
「當然不怕。」吳青鋒眼睛微眯:「動他我怕髒了手!」
「你現在就報警,國家規定超過200克,是要槍斃的。」吳青鋒輕輕拍了拍林秋寧的肩膀。
借刀殺人?!
林秋寧眼睛慢慢睜大:「好嘞,正哥,這事交給我!」
城南鑫瑞咖啡廳
吳青鋒剛剛坐下,蘇映雪就一身便裝走了進來。
換下警服的蘇映雪,雖然仍帶有一身英氣,卻給吳青鋒別樣風情。
「好看嗎?」蘇映雪來到吳青鋒身前,轉了個身。
「咳咳…」吳青鋒一口煙吸進肺里,差點被嗆死。
堂堂警花,雷厲風行的蘇隊,合適有過這般小女兒姿態?
「說吧,找我什麼事?」蘇映雪緊挨著吳青鋒坐下。
頓時間,一股清新好聞的味道傳來,而這味道,吳青鋒聞過,在蘇映雪的宿舍。
不像香水味,更像體香。
「將林秋寧撤走,接下來我有些小動作,我怕誤傷了她。」吳青鋒將煙掐滅,看向蘇映雪。
「她性格很倔,我說的話,未必好使。」
「又不能公然下命令。」蘇映雪仿佛早就猜到了吳青鋒會談林秋寧。
「她應該還不知道我的身份吧?」林秋寧屢屢試探他,他又怎麼可能不知情?
「不知道,不過,她應該有了些猜測。」蘇映雪見吳青鋒想要點菸,隨手搶下:「吸菸對身體不好。」
「好吧。」吳青鋒聳聳肩,人家為了他的身體考慮,自然要配合。
「你舉報了四海幫幫眾,等於把自己主動暴露了出去。」
「速通信高層跟四海幫本來就有勾結,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那又怎樣?」吳青鋒吐了個煙圈:「我接手速通信,不是來跟他們同流合污的。」
蘇映雪抬頭看他。
消防通道的應急燈是紅色的,照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的光影里,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我會勸她離開的。」蘇映雪緩聲開口。
「姐?正哥?你們認識?」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林秋寧?」吳青鋒眉頭蹙起,他來的時候被跟蹤了?不應該啊!
「秋寧?!」蘇映雪也懵了,這個時間,林秋寧不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啊……
「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誰?怎麼和蘇隊單獨見面?」林秋寧叉著腰看向吳青鋒,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吳青鋒笑了,沒直接回答,伸手從蘇映雪手裡接過煙:「你覺得我是誰?」
「你不是周正。」林秋寧說得很肯定:「周正眼裡只有錢和地盤,他不會管那些被高利貸逼得家破人亡的人,更不會跟四海幫交惡。」
說來也巧,吳青鋒之前安排她安頓方晴母女,今天方晴母親出院,她趕來查看是否有什麼可以幫忙的。
結果,就看到"正哥"進了咖啡館……
她往前走了半步,想要逼近他,鼻尖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
「能完美易容成正哥,你是吳青鋒,對不對?」話落,林秋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吳青鋒。
這一刻,林秋寧的眼睛在紅光里亮得像星,帶著點孤注一擲的倔強。
吳青鋒的動作頓了頓,抬眼看向蘇映雪。
「你這樣的性格,當臥底,活不過三集。」話落,吳青鋒已經站了起來。
「既然遇到了,那就不要讓她回去了。」
「影響了我的計劃,我可不管她是不是你的堂妹。」
堂妹……
林秋寧身體一滯,她還在試探吳青鋒,結果人家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他能查到你的身份,很正常……」蘇映雪端起咖啡,輕抿一口。
「姐,他真是吳青鋒?」看著吳青鋒的背影,林秋寧低聲詢問。
「如假包換!」蘇映雪看了眼吳青鋒的背影,又責怪地看了眼林秋寧。
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單獨相會,就這樣被破壞了。
「有他在,你已經沒有回速通信的理由了。」
「相信用不了一個月,速通信就將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蘇映雪眼睛緩緩眯起。
「不,我要回去。」林秋寧猛地站起身:「我要站完最後一班崗。」
聞言,蘇映雪伸手扶額,她最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你回去也行,記得,一切聽他的吩咐。」
「你就這樣妥協了?」這下子輪到林秋寧不知所措了。
「有他在,我相信能保證你的安全。」這一刻,蘇映雪的眼裡閃著光。
……………
「正哥!」公寓內,林秋寧第一時間找上吳青鋒。
公寓裡只開了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片,將吳青鋒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剛脫下沾著KTV菸酒氣的外套,隨手搭在沙發扶手上,正彎腰解皮鞋鞋帶時,林秋寧的聲音撞了過來。
他沒回頭,喉間溢出一聲低笑:「不是讓你別回來麼?」
林秋寧站在玄關,玄關燈的冷光落她發梢,像撒了層碎雪。
她攥著衣角,指尖泛白:「我沒理由臨陣脫逃。」
話雖硬氣,聲音卻比在倉庫時軟了半截,尤其瞥見吳青鋒彎腰時後頸繃起的弧度,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我在觀察他是怎麼易容的,不是好奇他的身材。
林秋寧暗暗在心裡告誡自己。
他聽大伯說過,吳青鋒將來是要和蘇映雪結婚的。
也就是說,吳青鋒未來就是她的姐夫。
她不會,也不能覬覦吳青鋒。
可不知不覺間,林秋寧的臉上便布滿一層粉嫩。
吳青鋒直起身,轉過身時恰好逆光,眉眼隱在陰影里,只有唇角那抹似笑非笑清晰可見。
他朝她走了兩步,公寓本就不大,幾步距離霎時被縮成呼吸相聞的親近,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著洗髮水的清香,和他身上的菸草味撞在一起,竟奇異的融洽。
「臨陣脫逃?」吳青鋒抬起手,搭在林秋寧肩膀上,然後用力一拉,將她拽進房間。
林秋寧剛想推搡,卻看到吳青鋒的眼色。
「正哥牛掰,將寧姐掰直了…」
「哈哈…」
就見六子等人,在伸著腦袋,偷懶著房間內的吳青鋒和林秋寧。
林秋寧瞬間反應過來,剛剛,她們差點就暴露了身份。
「會叫嗎?叫兩聲!」吳青鋒伸手抵住林秋寧的嘴。
「讓他們誤會也好,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我的套間吧。」吳青鋒單純想要保護她。
否則,他的動作一旦施展,林秋寧勢必會被盯上。
而她的漏洞又實在太多。
「啊?叫?哦~哦!」林秋寧頓時反應過來,臉紅得更厲害了。
「我去收拾東西。」林秋寧可不會當著吳青鋒的面,進行表演。
只要搬進吳青鋒的套間,就堵上了其他人的嘴。
話落,林秋寧慌不擇路地打開了門。
門外,六子等人看到林秋寧的反應,紛紛露出壞笑。
當然,也有人眼睛眯起,陷入思索。
林秋寧和吳青鋒越來越可疑了。
不過,吳青鋒頂著一張和周正一模一樣的臉,他們也不敢妄動。
林秋寧拎著行李箱回來時,吳青鋒正坐在沙發上擦槍。
「東西放次臥。」他頭也沒抬,拇指摩挲過扳機護圈:「浴室有新的洗漱用品,去洗澡。」
林秋寧嗯了一聲,剛要往裡走,又被他叫住。
「換下來的衣服放髒衣籃,最好搞得髒一點,亂一點。」他說著抬眼,目光掃過她沾了些灰塵的褲腳。
她的臉唰地紅了,吳青鋒什麼意思?
要拿她的衣服做文章?
不會是那種吧?瞬間,林秋寧的腦海就有了畫面。
「想什麼呢?讓你洗個澡而已。」
「哦!」林秋寧低下頭,活脫脫的鵪鶉一枚。
KTV的走廊油膩,倉庫里又蹭了灰,確實該好好洗一洗。
可一想到浴室就在主臥旁邊,中間只隔了道磨砂玻璃門,心跳就跟擂鼓似的。
「知道了。」她攥著行李箱拉杆,幾乎是逃進了次臥。
浴室里很快傳來水聲。
吳青鋒放下槍,走到客廳落地窗站定。
他的時間很寶貴,他不想在速通信內部當什麼臥底。
他現在只想知道,速通信還有沒有挽救的可能。
或者說,挽救的成本和推翻重新搭建架構,哪個更合算。
不知不覺間,水聲停了。
吳青鋒轉身坐回沙發。
磨砂玻璃門被拉開一條縫,林秋寧探出頭來,頭髮濕漉漉地搭在肩上,水珠順著發梢滴落在鎖骨窩裡,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身上裹著條寬大的浴巾,明顯是他的尺寸,邊緣堪堪遮住膝蓋,露出的小腿白皙筆直。
「我……我的衣服還沒拿進來。」她的聲音細若蚊蚋,眼睛盯著地板,不敢看他。
吳青鋒的視線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喉間發緊:「行李箱裡有備用的?」
「沒、沒帶睡衣。」
他起身走進主臥,打開衣櫃最下面的抽屜,拿出件乾淨的黑色T恤。
轉身時,正撞見林秋寧站在浴室門口,浴巾松松垮垮地裹著,抬手捋頭髮的動作讓浴巾下滑了半寸,露出一小片光潔的脊背。
吳青鋒搖搖頭,快步走過去,將T恤塞進她懷裡。
「穿這個。」
林秋寧抱著帶著淡淡皂角香的T恤,愣在原地。
T恤上還殘留著他的體溫,燙得她心口發慌。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裸露的小腿,又瞥了眼吳青鋒緊繃的背影,突然覺得,這公寓的暖氣好像開得太足了。
等她換好衣服出來,吳青鋒已經重新拿起了槍,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
「準備準備,明天和我參加高層會議。」話落,吳青鋒走進主臥,關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