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審判的時間到了！
董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還沒有姑爺的消息嗎？」辦公室大門被推開，董小宛和秘書快步走了進來。
「沒有，姑爺仿佛憑空消失一般。」秘書尷尬地看了眼董小宛，在蓉城能夠躲避董氏眼線，並且悄無聲息，她感覺不可思議。
「恩？青鋒？！」秘書剛剛被董小宛打發離開，董小宛就怔住了。
因為，她日思夜想的人，竟然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董總，別來無恙啊。」吳青鋒淡淡一笑：「聽說你有事找我？」
「這個不急！」董小宛一步上前挽住吳青鋒的胳膊。
「爺爺想要你有時間去老宅見他一面，瞬間將速通信的股權合同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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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董小宛柔軟的胸脯，吳青鋒呲了呲牙。
官商是兩個體系，他其實並不想過多和董小宛接觸。
其實，即使在吳青鋒眼裡，蘇映雪也是最佳女友選擇。
「老宅我就不去了。」吳青鋒拿開董小宛的胳膊：「我此次前來就是和你討論速通信的問題的。」
「這段時間，你在速通信？？？」董小宛並不傻，相反，還很精明。
一瞬間，她就從吳青鋒話語裡察覺到問題所在。
「恩，我發現很多問題。」吳青鋒直面回應。
「按照我的想法，速通信當然業務全部推翻。」吳青鋒說出這句話，怕董小宛誤會，又解釋：
「放心，業務我會想辦法，我會改成給各大企業放貸。」
「正規合法，保證利益。」
「這個不要緊，既然爺爺將速通信交給你，那我們就不會過問。」董小宛嘴角揚起，吳青鋒能給她解釋，她已經很開心了。
她能感覺到吳青鋒從心底對她，不，應該說是對她和柳眉的排斥。
「不過，你能給我說說現在速通信的問題嗎？」
「我和爺爺一直知道有問題，可每次調查，都有人暗中通信，以至於，到現在我們沒有絲毫頭緒。。」
「而且每次調查，董事會都以盈利率說話。」
聞言，吳青鋒搖搖頭，遞上一份資料。
「速通信可以說已經爛到了骨子裡。」
「比如，假借給學生發放助學貸款的名義行逼良為娼之舉。」
「借款數千，短短時間翻到30萬，隨後控制其家人，逼她們到KTV、酒吧、賓館坐檯接客，亦或者為高層拉攏商業關係。」
「你說什麼？」董小宛猛地站起身，將資料拍在桌子上：「這些人著實該死！」
「確實該死！」吳青鋒贊同地點點頭：「這還是最表層的。」
「我還查到，速通信中層女性，每天都提心弔膽，生怕某天被潛規則。」
「也就是速通信沿用的董氏集團工薪標準，才讓她們沒有離職。」
「王軍你知道吧。」吳青鋒在董小宛點頭後，再次遞上一份資料。
「有件事需要你替我辦，暗中接觸這些資料中的女性，讓她們聯合起訴王軍。」
「這是…」董小宛拿過資料，快速翻閱：「十七名實習生、十八名基層員工、六名中層管理。」
「簡直是人渣！」
董小宛罕有被氣到罵人的時候，可看到資料中的內容，還是氣得臉紅。
「交給我！」
聞言，吳青鋒點點頭：「好，我們繼續。」
「速通信主要業務雖然是貸款，上到企業，下到個人。」
「可名下也有不少產業，比如頂帳的十二家KTV、六家酒吧、四間夜總會。」
「據我查到的資料，其採購有嚴重貪墨行為。」
「比如我管理的輝煌KTV，每人消費評論達1500，每天出入上百人。」
「也就說，單家KTV在去除費用和工資後，每日營收就在15萬以上。」
「可輝煌KTV的報帳每月卻不足百萬，每個月超過350萬的缺口。」
「還有酒水以次充好、兌水、銷售臨期產品等問題。」
「夠了！」董小宛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你要拿他們……」
聽到董小宛的話，吳青鋒嘴角揚起，眼裡竟是冷意：「不，我要讓他們接受應有的懲罰。」
「比如，送去緬北……」
「這……」董小宛懵了，想要勸阻，可話到嘴邊又停了下來。
「既然爺爺決定將速通信交到您手中，那一切都按照您的想法來。」
「我只求一點，董氏集團今後，不能有違法亂紀的事發生。」
「成交！」吳青鋒輕笑一聲，起身離去。
「唉，希望不要波及董氏集團股價吧！」看著吳青鋒的背影，董小宛嘆息一聲。
……………
夜色如墨，越野車停在機場VIP通道外的陰影里。
吳青鋒靠著車窗，指尖的煙燃到盡頭，燙得他猛一哆嗦。
副駕駛的林秋寧遞過瓶礦泉水，目光卻沒離開那個穿著迷彩作訓服的身影。
蘇映雪正和送行的蘇安擁抱，軍綠色的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真不跟堂姐說聲再見？」林秋寧扯了扯戰術馬甲，金屬拉鏈摩擦聲在寂靜里格外清晰。
「這一去可是滇緬邊境，那幫毒販可不管堂姐的身份。」
吳青鋒擰開瓶蓋灌了口涼水，喉結滾動著沒說話。
玻璃映出蘇映雪轉身的背影，她突然頓了頓，像是感應到什麼，猛地朝越野車的方向望過來。
吳青鋒迅速矮身躲在座椅後，心臟擂鼓般亂跳。
「慫樣。」林秋寧嗤笑一聲，卻默默升起了車窗。
「你不懂。」吳青鋒白了林秋寧一眼。
蘇映雪選擇去邊境緝毒隊，他占了大半原因。
她不想逼吳青鋒做選擇，也想讓兩人分別兩地，都冷靜冷靜。
要知道，吳青鋒答應的三月之期早就到了，可沒人敢提不說。
甚至都有躲著吳青鋒的意思。
看到後視鏡里，蘇映雪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被機場的燈火吞沒。
林秋寧瞥了眼身旁男人緊繃的側臉，突然道：「堂姐登機前給我發了條消息，讓你等她。」
聞言，吳青鋒猛地攥緊方向盤，指腹青筋暴起。
「她不會發這種無聊信息的。」吳青鋒很快又反應過來。
「咯咯…」林秋寧頓時陰謀得逞地笑了起來，可她的眼裡，卻盡顯落寞。
總之，今夜過後，蓉城少了一個吳青鋒在乎的人。
……………
次日上午九點，吳青鋒帶領林秋寧、六子等人出現在頂樓會議室門前。
同來的，還有十幾伙向周正這樣的中層。
現場不像公司會議，更像黑社會聚會。
吳青鋒不想摻和這樣的場景，主動拉開和這些人的距離。
以至於有心找茬的中層，只能悻悻作罷。
「上香！」突然，會議室大門打開，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人群緩慢流動，吳青鋒對著林秋寧打了個眼色，接過公文包，向會議室內走去。
會議桌很大，足夠容納30人，而會議桌，等吳青鋒上完香坐到他的位置，也座無虛席。
「周正！」吳青鋒剛剛坐下，坐在主位的速通信總裁周年就點了名字。
「在！」吳青鋒緩緩站起。
「這個月，你的業績比之上個月減少60%。」
「還因為你，讓我們得罪了四海幫，你可有話要說。」
周年聲音落下，一眾速通信中高層齊齊看向吳青鋒。
嘲笑、揶揄、打趣、視若無睹的皆有。
吳青鋒指尖在會議桌上叩出三記輕響，像是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他緩緩抬頭，目光掃過滿室或鄙夷或幸災樂禍的臉，突然笑了。
那笑意未達眼底，反倒讓空氣都冷了三分。
「業績下滑60%？」他俯身翻開公文包，抽出一疊照片甩在桌上：「四海幫在輝煌KTV兜售的冰毒，周總要不要數數有多少克？」
照片裡，四眼被按在倉庫鐵架上的狼狽模樣清晰可見，旁邊散落的透明晶體袋上還印著速通信的標識。
周年臉色驟變，剛要拍桌怒斥，吳青鋒已拋出第二份文件。
「至於得罪四海幫………」他指尖點向文件上的轉帳記錄。
「上個月孫城從速通信帳上划走的三千萬『合作費』，周總簽字時手沒抖嗎？」
「我可不記得，速通信還要巴結四海幫。」
滿室譁然。
中層們交頭接耳的聲音像炸開的馬蜂窩，有人慌忙去摸手機，卻發現信號格早已歸零。
他們頓感大事不妙。
特別是周年，他的行為說好聽點叫打點關係，說難聽點，就是吃裡扒外。
吳青鋒掃視那些所謂的高層，嘴角弧度更冷。
明鑑通視可不是擺設。
「王總監把催收的學生妹送到李副總床上時，鏡頭拍得清清楚楚。」
被點名的兩人猛地站起，暗暗皺眉，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吳青鋒沒理會他們的咆哮，繼續道：「張經理用母親住院的假病歷套取公司慰問金，錢卻花在了澳門賭場。」
「趙部長虛報的採購款購買三套學區房，其中一套登記在你情人名下。」
「需要我把房產證複印件也發出來嗎？」
他每說一句，便得罪一人。
很快，所有人的表情就不淡定了。
特別是被點名的人，眼裡殺意絲毫不掩飾。
那些藏在帳本後的齷齪、寫在合同里的陷阱、埋在深夜裡的罪惡，被吳青鋒像剝洋蔥般層層揭開。
「周正，還不閉嘴！」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再說下去，就算是我，也保不住你。」周年抓起茶杯就要砸過來，卻被吳青鋒驟然凌厲的眼神釘在原地。
最後只能打眼色，勸阻吳青鋒。
可此時的"周正"可不是周年的侄子……
「我胡說？」吳青鋒從公文包最底層抽出一份泛黃的協議：「速通信成立之初就和緬北賭場簽訂的『客源輸送協議』，周總敢說沒見過？」
「那些還不上高利貸的女孩，最後不都成了你們換籌碼的『抵押物』？」
這句話像驚雷炸響，連最沉得住氣的老油條都變了臉色。
「周正！」
「你已經取死有道！！」周年再忍不住將手中茶杯砸向吳青鋒。
「呵呵。」吳青鋒稍稍轉身，便躲了過去。
可不等他開口，會議室的門就被用力推開，董小宛帶著秘書快步進來。
「很好！」
「如果不是今天突發奇想前來視察，我還不知道董氏內部居然還在幹著這種掉腦袋的勾當！」
「速通信每年給董氏集團的『分紅』，到底沾了多少血？」
董小宛冷著臉，一邊走，一邊拍掌。
她一直以為吳青鋒說的就是全部，結果，吳青鋒專挑能說的說。
賣冰、向緬甸送人，卻隻字不提。
「董總？您怎麼來了？」相比吳青鋒將窗戶紙捅破，董小宛的到來，顯然殺傷力更足。
周年甚至已經示意其他中層趕緊將吳青鋒弄走。
「怎麼？速通信不是董氏企業？我這個集團總裁，不能視察？」董小宛拿起吳青鋒之前扔出的文件，僅僅一眼，手便猛地一顫，指尖划過那些觸目驚心的數字，臉色一點點白下去。
「報警！」董小宛失聲喊出這兩個字。
「蠢貨！」吳青鋒搖搖頭，在這群罪惡值平均超50的罪犯面前，竟然報警，這是怕活得太好啊。
「啪！啪！啪！」周年等高層齊齊拍起掌來。
「董總，您老實在總公司安心等待分紅不好嗎？」
「你們要幹什麼？」見隱隱圍上來的人，董小宛終於意識到不妙了。
其實也不怪她，因為她知道，吳青鋒就在會議室內。
吳青鋒定能保證她的安全。
可她在會議桌上搜索半天，也沒看到吳青鋒的影子。
「這麼熱鬧啊…」就在吳青鋒分析何時讓他的人動手時，房門再一次被推開。
一身紅衣的柳眉，笑著走了進來。
相比董小宛，柳眉可謂全副武裝，不但有超過10名攜帶武器的保鏢，還有明面上的AK。
以至於，周年等人瞬間變了臉色。
「柳總這是何意？要和我們速通信開戰嗎？」
「開戰不至於，我此來只為一件事。」柳眉一邊笑著，一邊握住董小宛的手，往自己身後拉。
「就是確保這個蠢女人的安全。」
「如果她出了意外，我的小情人可是會傷心的。」
柳眉一邊說著，一邊掃視在場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吳青鋒身上。
不是吳青鋒隱藏得不夠好，而是吳青鋒無所謂的態度。
「想在我們這裡帶走人，也要看我們答應不答應。」
周年話落，所有人齊齊站起身，並且掏出了槍。
瞬間，針鋒對麥芒。
「這一刻你遲早要見，商業不只有爾虞我詐，在利益面前，掀桌子才是常態。」
吳青鋒搖搖頭，來到董小宛身前站定。
他不可能看著董小宛出事。
隨著吳青鋒來到董小宛身前，會議室的玻璃窗突然映出紅藍交替的光。
「有狙擊手！！」不止周年的人隱蔽，就連柳眉帶來的人也駭然失色。
不要小看狙擊手的威懾力，一方在明，一方在暗，天然優勢。
下一刻，吳青鋒一手一個，將柳眉和董小宛抱了起來。
人也在周年等人尋找掩體的間隙。快速消失在會議室內。
「這裡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吳青鋒安慰嚇得臉色發白的董小宛，又看向柳眉：
「還有，將你的人撤走。」
「遵命，我的吳警官大人。」柳眉變戲法一般，掏出一個對講機。
「撤退！」
雖然柳眉在下達著命令，可她的視線從沒有離開過吳青鋒的臉。
她也好奇，吳青鋒是怎麼做到的，易容成完全不一樣的臉的。
「正哥！」林秋寧和小六子等人也察覺不對，從樓下趕了上來。
當然，其他人也同樣趕來。
「護送董總和柳總離開。」吳青鋒對著林秋寧點點頭。
會議室里還有一攤子事等著他收尾呢。
見遠處出現荷槍實彈的鷹眼等人，吳青鋒嘴角揚了起來。
他為了肅清速通信，緊急從緬北調來一隊護衛兵。
「審判的時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