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根本不需要計劃,麻煩會自己找上門


  鐵礦之內,熱火朝天。

  爐火熊熊,將堅硬的鐵礦石燒得通紅。

  王老頭,這位在寧古塔打了一輩子鐵的老匠人。

  此刻正赤著上身,滿頭大汗。

  「公子,您看!」

  王老頭用鐵鉗夾起一片剛剛淬火冷卻的甲片。

  更多小說內容請訪問s🍀to55.co🌠m

  激動地遞到秦宓面前。

  「這硬度,這韌性!俺打了一輩子鐵,就沒見過這麼好的鋼!尋常刀劍砍上去,怕是當場就得崩個口子!」

  高爐煉鋼法,在這個時代,確實是降維打擊。

  「好,很好。」

  秦宓點頭,將甲片遞給旁邊的蘇赫。

  蘇赫接過,從腰間拔出自己的彎刀,那是一柄用草原百鍊法鍛造的精良武器。

  他用盡全力一刀劈在甲片上!

  「當!」

  蘇赫彎刀險些脫手。

  他低頭一看,刀刃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米粒大小的缺口。

  而那片薄薄的甲片上,僅僅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我的天……」

  高老大在旁邊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一把搶過甲片,翻來覆去地看,又摸了摸蘇赫那把心愛的彎刀上的缺口。

  「這……這要是穿在身上,那豈不是刀槍不入了?」

  聚攏過來的山寨兄弟們,也都發出了陣陣驚嘆。

  這哪裡是甲片?

  這是能保住他們性命的東西!

  「別高興得太早。」

  秦宓拿起甲片,對眾人說道。

  「這東西是夠硬,可如果直接穿在身上,別人一刀砍過來,甲沒事,你人也沒了。」

  「啊?」

  高老大一臉懵逼,「為啥?」

  「衝擊力。」

  「力量會透過甲片,震碎你的骨頭,震傷你的內臟。想讓它真正起作用,還需要一樣東西。」

  「什麼東西?」

  陳平立刻問道,他察覺到了新的難題。

  「棉花。」

  「棉花?」

  高老大更迷糊了。

  「那玩意兒不是娘們兒做棉襖的嗎?軟趴趴的,能擋刀?」

  「它不能擋刀,但能救命。」

  秦宓解釋道。

  「在甲片下面,必須縫製厚實的棉布內襯。用密實的棉花層來吸收、分散衝擊力。鋼甲防穿刺,棉襯防鈍擊,兩者結合,才是一副真正合格的鎧甲。」

  眾人恍然大悟。

  陳平的眉頭卻緊緊皺了起來。

  「公子,寧古塔苦寒之地,只產皮毛,不長棉花。這東西,金貴得很,尋常百姓家都用不起,咱們要去哪兒弄這麼多棉花來做軍甲內襯?」

  這確實是個問題。

  一副鎧甲所需的棉花不是小數目,要裝備整個黑風寨。

  乃至未來更多的力量,那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自己種?

  寧古塔這鬼天氣,等種出來黃花菜都涼了。

  去買?

  且不說價格高昂。

  如此大規模的採購,必然會引起官府和有心人的注意。

  秦宓卻早有準備。

  買,當然要買。

  但不能用常規的法子買。

  「寧古安民,商賈如雲。」

  秦宓的目光投向東南方。

  「寧古塔沒有,我們就去寧安郡。陳平,挑幾個機靈點的兄弟,換身行頭,跟我走一趟。」

  「我們不只是去買棉花。」

  秦宓看著陳平若有所思的臉。

  「我們要讓寧安郡的棉花,自己『長』到我們倉庫里來。」

  ……

  寧安郡,作為北境最大的貨殖交易中心。

  其繁華程度遠非寧古塔那座邊關軍鎮可比。

  街道上車水馬龍,南來北往的客商操著不同口音。

  秦宓和陳平此刻正坐在臨街最大的一家酒樓「迎仙客」的二樓雅間裡。

  兩人都換上了一身低調的綢緞衣衫,扮作來此地探路的行商。

  同行的還有四名精悍的黑風寨兄弟。

  此刻正分散在酒樓大堂,豎著耳朵收集各種信息。

  「公子,打聽清楚了。」

  陳平為秦宓斟上一杯熱茶。

  「寧安郡的棉花生意,七成都在李、趙、孫三家手裡。其中,李家占了大頭,幾乎可以說是壟斷了整個北境的棉花貨源。」

  「哦?那這李家,什麼來頭?」

  秦宓問。

  「家主李萬金,外號『笑面虎』,是個厲害角色。他早年靠著跟草原部族走私起家,心黑手狠,後來洗白上岸,攀上了郡守的關係,生意越做越大。」

  「據說,他只有一個獨子,叫李天寶,是個被慣壞了的紈絝子弟,平日裡仗著家勢,在寧安郡橫行霸道,無人敢惹。」

  「紈絝子弟?」

  這可真是……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啊。

  在商業博弈中。

  有一個可控的、愚蠢的、自大的內部變量。

  簡直是上天賜予的禮物。

  「看來,我們得想辦法,跟這位李公子『認識認識』。」

  秦宓已經開始飛速盤算。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或者說,有時候根本不需要計劃,麻煩會自己找上門。

  「砰!」

  雅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一個面色白淨卻透著酒色之氣的年輕公子闖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七八個氣勢洶洶的家丁。

  「嗝……」

  那公子打了個酒嗝,醉眼朦朧地掃視著房間。

  「好啊!本公子找了你半天,原來你躲在這兒!」

  秦宓和陳平都愣住了。

  我們認識你嗎?

  陳平立刻擋在秦宓面前。

  「這位公子,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認錯人?」

  那錦袍公子用馬鞭指著秦宓。

  「化成灰我都認得!前天在城門口,就是你!就是你這個渾蛋,害得本公子的愛馬受驚,摔了本公子一身泥!」

  秦宓這才想起來。

  他們進城的時候,城門口確實有一場小小的騷動。

  一匹受驚的駿馬當街狂奔,差點撞到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

  當時秦宓順手從地上撿了顆石子,隨手一丟就打在了那匹馬的屁股上。

  馬匹吃痛跪倒,騷亂平息。

  他則帶著陳平混入人群,並未在意。

  沒想到,那匹馬的主人,竟然就是眼前這位。

  「你想怎麼樣?」

  秦宓依舊穩坐著。

  「想怎麼樣?」

  「今天,你要麼跪下來,把本公子這雙靴子舔乾淨!要麼,就讓我的家丁打斷你的腿,再把你扔進大牢里!」

  李天寶怒吼道。

  「給我上!把他們給我按住!」

  幾個家丁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陳平眼神一冷。

  正要動手,卻被秦宓按住了肩膀。

  「別在這兒打。」

  秦宓低聲說。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