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我得老李,如魚得水啊!


  引流品?

  李萬金嘴裡咀嚼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眼睛越瞪越大。

  他經商數十年,從未聽過如此離經叛道的說法!

  用一個東西虧錢,去賺另一個東西的錢?

  這……這簡直是天才的想法!

  他腦中飛速盤算,如果真按秦宓說的做。

  他店裡那些高利潤的雜貨銷量必然暴漲。

  完全可以覆蓋掉賣米的虧損,甚至……還有的大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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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福滿倉的東家,還在沾沾自喜用價格戰打壓自己。

  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換了一條賽道,降維打擊!

  看著李萬金那副見了鬼的表情,秦宓心中暗笑。

  這才哪到哪。

  「第二,客戶黏性。」

  「光把人吸引過來還不夠,要讓他們以後只來你家買東西。」

  「怎麼辦?」

  李萬金已經完全被帶入了節奏。

  像一個虛心求教的學生。

  「辦卡。」

  「辦……卡?」

  「對,製作一種精美的竹牌,就叫『貴賓卡』。客人只要一次性消費滿一兩銀子,或者預存二兩銀子在你店裡,就能免費得到一張。」

  「以後,憑這張卡,在店裡買任何東西,都能享受九八折的優惠。而且,每個月十五號,定為『會員日』,持卡會員可以半價購買一斗米!」

  李萬金的呼吸都急促起來。

  預存!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

  寧安郡有多少富戶?

  只要有十分之一的人願意預存二兩銀子,那就是一筆多麼龐大的現金流!

  這筆錢,他可以拿去提前鎖定下一季的糧食。

  可以用更低的價格從關外進貨!

  等於用客人的錢,來賺客人的錢!

  而且,一旦客人存了錢,辦了卡。

  就等於被牢牢綁死在他的店裡,再也不會去別家了!

  高!

  實在是高!

  李萬金感覺自己的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心臟砰砰狂跳,仿佛有無數金銀在他眼前飛舞。

  但他沒想到,秦宓的「妖法」還沒結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供應鏈。」

  「你現在這種等米下鍋的模式太被動。糧價漲,你就漲,糧價跌,你就跌。永遠被上游的糧商和種糧的大戶牽著鼻子走。」

  「難道……還有別的辦法?」

  李萬金茫然道。

  「當然有。」

  「我們去鄉下,找到那些還沒開始春耕的農戶。」

  「我們跟他們簽訂契約,提前預付三成的定金,以一個固定的價格,包下他們秋天所有的收成。」

  「這……」李萬金猶豫道。

  「公子,這風險太大了。萬一秋天收成好,糧價大跌,我們豈不是虧死了?」

  「蠢!」

  秦宓毫不客氣地罵道。

  「你只看到了風險,沒看到機會嗎?」

  「寧古塔地處邊關,年年戰事不斷,糧價什麼時候真正跌過?只會一年比一年高!」

  「我們用今年的價格,鎖定了明年的糧食。這中間的差價,就是我們血賺的利潤!」

  「而且,我們掌握了糧源,就等於掌握了寧安郡所有米鋪的命脈!」

  「到了那個時候,是漲價還是降價,是你說了算,還是那個『福滿倉』說了算?」

  「我們可以直接斷了他們的貨源!讓他們無米可賣!」

  「整個寧安郡的糧食市場,都將是我們說了算!」

  李萬金徹底呆住了。

  引流品、會員卡、供應鏈……

  這哪裡是山匪?

  這分明是商神下凡!

  他引以為傲的經商頭腦,在這年輕人面前。

  簡直就像三歲孩童的塗鴉,幼稚、可笑、不堪一擊!

  他終於明白,自己輸得不冤。

  他不是輸在武力上,而是輸在了認知上。

  他和秦宓,根本不在同一個維度。

  看著李萬金失魂落魄的樣子。

  秦宓知道,火候到了。

  他站起身,走到李萬金身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李,我剛才說的這些,只是開胃小菜。」

  「跟著我,我能讓你賺到你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錢。整個寧古塔,不,整個遼東的財富,都將向我們敞開大門。」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拒絕。」

  「然後,我把這本帳冊交給知府衙門。你和你的家人,在菜市口被斬首示眾。你辛苦一輩子攢下的家業,被官府查抄,剩下的,被其他商行分食殆盡。」

  「你的名字,將成為寧安郡的恥辱,遺臭萬年。」

  「路,怎麼選,你自己定。」

  說完,秦宓不再看他,轉身走回主座。

  這一次,李萬金沒有猶豫太久。

  他猛地從椅子上滑落在地,對著秦宓的方向。

  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老奴李萬金……」

  「參見……主公!」

  「好!」

  秦宓扶起李萬金。

  「我得老李,如魚得水啊!」

  李萬金顫抖著爬起來,腰杆卻比任何時候都挺得直。

  那是一種找到主心骨的踏實感。

  「主公!」

  「老奴還有一事相求。」

  秦宓抬了抬眼皮:「說。」

  「老奴那犬子李天寶,不成器,整日遊手好閒,惹是生非。」李萬金臉上露出一絲嫌惡,隨即又化為堅定,「老奴斗膽,想讓他跟在主公身邊,端茶倒水,牽馬墜蹬!但求主公能磨一磨他的性子,只要不打死,隨主公處置!」

  這話一出,旁邊的陳平都愣了一下。

  好傢夥,真是個狠人。

  這是納投名狀,更是送人質啊。

  把唯一的兒子送到山匪窩裡當牛做馬,這李萬金,是徹底豁出去了。

  秦宓笑了。

  他當然明白李萬金的心思。

  這是在表忠心,也是在投資。

  把兒子送到自己身邊,既是人質,也是學徒。

  這老狐狸,賭性真大。

  「可以。」秦宓淡淡點頭。

  「陳平。」

  「在!」

  「去,把李公子『請』過來。」

  陳平領命而去。

  沒過多久,一陣鬼哭狼嚎就從門外傳來。

  「爹!爹救我啊!我不想死啊爹!」

  李天寶被兩個山匪架著,連滾帶爬地拖了進來。

  他幾天沒洗漱,頭髮亂糟糟,衣服也皺巴巴的。

  臉上全是淚痕和鼻涕,哪裡還有半點富家公子的樣子。

  一看到李萬金,他就像看到了救星。

  拼命掙扎著往前撲。

  「爹!你快跟他們說,我們家有錢!要多少錢都給他們!讓他們放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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