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身敗名裂
主持人一愣，顯然沒料到會有這種變故，但還是專業地問道，
「請問這位先生，您是？」
「我是誰不重要。」
溫庭軒的目光冷冽如冰，直視著台上的沈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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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要的是，我代表『金翎獎』大賽組委會，以及江嶼女士本人，對沈雨露小姐這幅獲獎作品的原創性，提出嚴重質疑。」
「轟——！」
一石激起千層浪！全場譁然！
媒體的閃光燈像是瘋了一樣，瞬間對準了溫庭軒和舞台上臉色煞白的沈雨露。
緊接著，大屏幕亮起，出現的卻不是什麼溫馨的採訪畫面。
而是一間畫室。
緊接著，屏幕上出現了兩年前沈雨露的臉，她正對著鏡頭，得意洋洋地展示著一疊手稿，
聲音清晰地傳來，
「……媽，你放心吧，沈茉那個蠢貨的所有手稿都在我這了！我稍微改改，加點我自己
的東西，誰能看得出來？她那種陰暗的風格早就過時了，還是我的設計更陽光，更受歡迎……」
轟——！
整個會場瞬間炸開了鍋！
車內的林可欣和沈國成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不……不可能……這視頻是哪來的！」林可欣失聲尖叫。
台上的沈雨露更是大腦一片空白，渾身僵硬地站在那裡，連一句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但這，僅僅是開始。
下一秒，舞台中央那塊巨大的LED屏幕，畫面一分為二。
左邊，是沈雨露的獲獎作品《浮光》。
而右邊，赫然出現了一幅風格極其相似，但細節更精妙、意境更高遠的設計稿，作品名——《初芒》。
更致命的是，《初芒》的右下角，清晰地顯示著文件的創建日期：兩年前。
而作者署名，只有兩個字——
江嶼。
「這……」台下的評委和觀眾們發出了不可思議的驚呼。
兩幅畫，幾乎擁有著同一個靈魂，一樣的骨架，沈雨露的《浮光》就像一個拙劣的模仿者，塗抹上了艷俗的色彩，卻完全失去了《初芒》那種破土而生的原始力量感。
「不可能！這是偽造的！」沈雨露再也受不了了，嘶吼道。
「偽造？」
溫庭軒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份文件，直接調取自浦海美術學院的加密伺服器，每一份學生作業都有時間戳存檔，歡迎任何機構進行司法鑑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慘白的沈雨露，拋出了更重磅的炸彈。
「或許有人會問，既然兩年前就有如此驚艷的作品，為什麼它的作者江嶼，當年卻銷聲匿跡，今年又是最後一位交稿？」
所有人的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
溫庭軒的目光，緩緩落在了觀眾席第一排，那個自始至終都無比平靜的身影上。
他微微側身，將發言台讓了出來。
在全場死一般的寂靜中，沈茉站起身，一步一步，從容地走上舞台。
聚光燈追隨著她，將她清冷而絕美的臉龐照亮。
她接過溫庭軒遞來的話筒，目光平靜地掃過台下每一個震驚的面孔，最後，落在了已經搖搖欲墜的沈雨露身上。
「因為，」
她緩緩舉起了自己至今仍帶著淺淺疤痕的右手，
「在決賽前夜，我被人惡意打斷了這隻手。」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而我，」
沈茉的聲音清晰而決絕，像一把利刃，刺破了沈家最後一塊遮羞布，
「就是江嶼。」
如果說剛才的一切只是驚雷，那麼這一刻，就是天崩地裂！
沈雨露雙腿一軟，徹底癱倒在地上，手中的獎盃「哐當」一聲摔得粉碎。
車裡的林可欣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幾乎要暈厥過去。
而審判，還未結束。
溫庭軒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他按下了播放鍵。
一道經過處理、但依然能清晰辨認的女聲，通過會場頂級的音響響起，
「『金翎獎』決賽之前，我要她那只用來畫畫的手……再也拿不起筆。」
那是林可欣自己的聲音！
是她打給那個打手的電話錄音！
鐵證如山！
「啊——！」林可欣徹底崩潰了。
此刻，當沈茉在溫庭軒的護衛下，轉身走下舞台，穿過那條由媒體和保安自動分開的通道，坐上賓利絕塵而去時，留給沈國成一家的，才是真正的人間煉獄。
抄襲！
這是赤裸裸的、無可辯駁的抄襲！
車內，林可欣和沈國成已經徹底絕望。
會場內，評委會主席已經鐵青著臉走上台，從主持人手中拿過話筒，聲音里充滿了被愚弄的憤怒，
「我代表金翎獎組委會宣布，即刻取消沈雨露的參賽資格，並將其永久列入行業黑名單！金翎獎，絕不容忍任何形式的竊取與玷污！」
台上的沈雨露，在山呼海嘯般的「騙子」、「滾下去」的罵聲中，雙腿一軟，癱倒在地。
可眾怒難壓，沈雨露被人們拖拽著推出了大廳，正好撲倒在沈國成和林可欣所在的那輛商務車上。
就在這時，商務車的門，「嘩啦」一聲被拉開。
外面，是從會場裡蜂擁而出的、嗅到了驚天醜聞而陷入癲狂的媒體記者。
「溫先生吩咐，」
按著沈國成的男人，在他耳邊說出了最後一句話，如同地獄的判詞，
「你們的舞台，到了。」
下一秒，沈國成和林可欣被毫不留情地從車裡推了出去，狠狠地摔在地上，瞬間被無數的閃光燈、話筒和憤怒的人潮所淹沒。
「沈先生！請問你對女兒竊取江嶼作品一事知情嗎？」
「林女士！聽說兩年前沈茉陷入輿論漩渦也是你們一手策劃的？」
「你們一家人都是騙子嗎！」
尖叫聲、咒罵聲、相機的快門聲交織成一片，像是無數隻手，將他們死死地拖入萬劫不復的人間煉獄。
無數的麥克風和鏡頭，像食腐的禿鷲，瘋狂地啄食著他們僅剩的尊嚴。
沈國成試圖用手擋住臉，卻被一個記者擠得踉蹌。
林可欣的高跟鞋踩空，狼狽地摔在地上。
而沈雨露，早已面無人色，像一個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任由人群推搡。
「滾開！都滾開！」
沈國成聲嘶力竭地吼著，在保安的勉力維持下，才終於將妻女塞進了一輛停靠在路邊的計程車里。
車門關上的瞬間，隔絕了外界的喧囂，卻將車內的窒息感放大了無數倍。
「完了……全完了……」
林可欣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妝容哭得一塌糊塗。
「爸！怎麼辦啊爸！」
沈雨露終於崩潰，抓住沈國成的胳膊，
「我的名聲，我的獎項……我的未來……」
「閉嘴！」
沈國成此刻心煩意亂到了極點，
「哭有什麼用！現在是想辦法公關！把這件事壓下去！」
他一邊說著，一邊顫抖著手拿出手機，準備打給他最得力的公關夥伴。
然而，就在這時，他的手機瘋狂地震動起來，一個接一個的電話涌了進來。
第一個，是公司的財務總監，聲音抖得像是要哭出來，
「沈總！不好了！我們最大的幾個合作方剛剛同時發來解約函！銀行……銀行也突然通知我們，要立刻抽貸！我們的資金鍊……斷了！」
沈國成的大腦「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第二個電話接踵而至，是公司董事會的二把手，
「沈國成！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好事！現在公司股價一開盤就直接跌停！所有的股民都在拋售！公司要完了！你等著破產吧！」
「啪。」手機從他無力的手中滑落。
林可欣驚恐地看著他，
「國成……他……他們說什麼？」
沈國成還沒來得及回答，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幾輛警車瞬間將他們的計程車團團圍住。
冰冷而威嚴的聲音透過車窗傳來，
「沈國成，林可欣，沈雨露，你們涉嫌商業盜竊、詐騙以及故意傷害，現在正式拘捕你們，請跟我們走一趟！」
車門被強行拉開，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住了林可欣和沈國成的雙手。
當警察走向后座的沈雨露時，她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拼命掙扎，醜態畢露，哪裡還有半分天才畫家的模樣。
這，是溫庭軒為他們準備的第一層地獄：身敗名裂，傾家蕩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