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9章 以陽謀對陰謀
李銳帶著局裡的無線電探測儀，來到陳光明辦公室。
打開探測儀電源，儀器屏幕亮起。
他一邊緩慢移動探頭，貼著牆面、文件櫃、空調出風口慢慢掃過去。
掃過窗台，掃過書櫃，一路挪到寬大的辦公桌旁。
探頭繼續往前，慢慢移向辦公桌後方靠牆的立式空調。陳光明上次檢查空調，只看了出風口表面，沒拆看過出風口格柵內側。
探頭剛貼近格柵縫隙，儀器突然「嘀——嘀嘀——」急促地響起來，報警燈快速閃爍，信號強度數值一路飆升。
李銳動作一頓，屏住呼吸，把探頭往格柵深處再湊近幾分。
「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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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光明快步走到空調跟前，俯身看向格柵。
空調出風口內層，格柵和風道壁的夾縫裡，粘著一枚小小的竊聽器，卡在格柵背後。
從正面看完全被葉片遮擋，不把格柵扒開根本看不見。上次自查，他只粗略掃了一眼風口，根本沒往格柵背面細看，自然一無所獲。
李銳伸手把它取了出來，關掉開關。
陳光明看著這個不起眼的小玩藝，臉色沉了下來。
「是前面留下來的？還是剛安的？」
李銳仔細觀察了一番，「這是最新款，剛上市不到一個月。」
「這麼說，是針對我的了......」
「誰有你辦公室的鑰匙？」
「除了我，只有辦公室主任李秋萍，她專門和我講，這門鎖是剛換過的......」陳光明的腦海里又顯出李秋萍的樣子。
表面上看，李秋萍對自己很「忠誠」，背後有人稱她是陳光明的女腿子。
難道是李秋萍？如果是她，目的是什麼？
李銳說道：「李秋萍？我需要她的資料。」
陳光明從桌子上找到員工檔案，翻到李秋萍那一頁，遞給李銳。
李銳拍了照片，「查內鬼的事，交給我好了。」
李銳拿著回到市中區公安局，思索了一會兒，決定查一下李秋萍這個人。
他知道自己用的手段，是不合規的，但為了陳光明的安全，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李銳拉上百葉窗，走到靠牆那台獨立的內網電腦前。這台機器網線單獨布線，和網際網路物理隔絕。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個類似U盤的東西，這是公安數字證書UKey，相當於民警登錄公安內網的「電子身份證+電子簽章」，一人一證、本人專用。
李銳把它插進電腦USB口，屏幕上彈出身份驗證框，李銳輸入自己的證書密碼，系統校驗通過，直接登錄進公安綜合應用平台。
頁面加載完成，李銳的目光落在人口信息查詢模塊。
李銳指尖懸在鍵盤上頓了半秒。
他心裡清楚，每一次點擊、每一條檢索，後台審計日誌都會完整記下：帳號、姓名、單位、查詢時間、查詢對象，永久存檔，省廳監管平台隨時可以倒查。
他沒有正式辦案手續，私自查普通人信息，就是踩紅線，被查出來，輕則受批評，重則受處分。
猶豫一瞬，他還是敲下名字：李秋萍，再補錄籍貫、出生年月日。
回車。
頁面短暫閃爍，下一秒，李秋萍的戶籍卡片跳了出來。照片、身份證號、家庭住址、戶籍登記信息，配偶、子女信息一併展現在屏幕上。
順帶，系統側邊欄帶出關聯信息：名下登記車輛、不動產備案線索，還有歷次旅館住宿記錄。
李銳身子微微前傾，眼神沉下來，一行行慢慢掃。
他沒有點列印——列印件會自帶系統水印，痕跡更顯眼。只是默默把信息在腦子裡記牢，滑鼠沒有截圖，也沒有複製。
看完，他沒有立刻拔UKey。手指在滑鼠上輕點，關閉全部子頁面，退回到平台首頁，再執行安全登出。
等系統提示【已安全退出】，他才伸手拔下數字證書，揣回內兜。
屏幕暗下去，李銳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叩擊桌面。
這一筆查詢記錄，已經安安靜靜躺在後台日誌庫里了。只要有人調閱審計，誰在幾點幾分查過李秋萍，一目了然。
李銳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住建局這幾個副局長，有幾個人是和陳光明真心的？
他重新插上，拿出住建局的班子名單，挨個查詢。
查詢到第三個，突然，他發現，這個叫賀北海的副局長，他的私人轎車，和李秋萍的車子有很大的交匯！
每周至少有兩次，他們倆的車子會停在藍天大酒店的地下停車場！
而且停的時間，都在一小時到兩小時之間！
他立刻拿起電話，打了出去。
「陳局長，你快過來！」
陳光明匆匆趕了過來。
聽到李銳所講的內容後，陳光明立刻斷定，李秋萍和賀北海，兩人關係不一般。
應該是情人關係。
他們定期在藍天大酒店約會，但卻是分頭出發，又分頭返回。
但在外人看來，兩人卻僅僅是工作關係。
陳光明立刻回憶起剛見面時，李秋萍告訴他，其他兩個副局長已經挖好了坑，要讓他往下跳。
並且準備在工作上架空他。
陳光明詢問李秋萍，應該如何破局，李秋萍說，副局長賀北海，正直能幹，而且看不慣那兩個副局長的做派。
只要聯合賀北海，就一定能打破僵局。
李秋萍當時還自告奮勇，她去說服賀北海，協助陳光明。
沒想到啊，兩人只是聯合起來演了一齣戲！
陳光明呵呵冷笑起來。
現在看來，他聯合賀北海的計劃，根本就是錯誤的。
三個副局長，一個比一個陰狠，一個比一個難斗。
好在及時看清了他們的真面目。
現在陳光明可以斷定，賀北海和李秋萍，二人肯定是有所企圖的。
又聯想到一些工作中的細節，陳光明越來越覺得，李秋萍和賀北海的嫌疑最大。
當然，並不能百分百確定。
只是，他們的目的是什麼？陳光明卻想不出來。
陳光明冷笑道，「我不管他們的目的是什麼，我也不管到底是誰安的。」
「我的時間很寶貴，沒功夫陪他們遠。」
「既然他們搞陰謀，那麼我就搞陽謀，我就光明正大，把這個錄音捅出來！」
「請問閣下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