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黑心老闆竟是我自己?
蘇白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高大的身影在晨光中顯得有些落寞,桌上的咖啡已經涼透,杯底沉澱著褐色的殘渣。
第二天一早,蘇白打開手機,就看到金穗農業的官方公告推送,標題醒目。
公告內容很長,核心是召回最近一個月生產的所有豆製品,包括豆腐、豆漿、豆乾等,承諾無條件退款。
公司官網貼出致歉信,詳細說明了問題原因,並公布了賠償熱線,承諾承擔所有因食用金穗產品住院的醫療費用。
剛看完公告,老陳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語氣里滿是興奮,聲音都有些顫抖,還帶著不敢相信。
「蘇先生!太奇怪了!」
「今天一早市場監管局的人就來找我,說之前的事是誤會,讓我回菜市場繼續擺攤,還說可以把原來的攤位還給我,租金減半!」
蘇白握著手機,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陽光,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詢問。
「你答應了?回去擺攤也好,畢竟熟客多。」
「當然答應了!不過……」
老陳突然壓低聲音,像是怕被人聽到,語氣裡帶著猶豫。
「他們還說,希望我能出面指證金穗農業的不正當競爭行為,比如之前舉報我用劣質原料,還有惡意降價擠兌我,說這樣能給我更多補償。」
與此同時,趙斌發來一條微信,附帶一個文件,消息里的語氣很激動。
「蘇哥,有重大發現!」
「我托人查了金穗農業的內部帳目,發現他們這幾年一直在偷稅漏稅,通過虛增成本、隱瞞收入的方式,逃了不少稅!」
蘇白點開文件,快速瀏覽裡面的帳目截圖和證據鏈,手指在屏幕上滑動,眼神變得嚴肅。
「證據確鑿嗎?有沒有可能被推翻?」
趙斌幾乎是秒回,消息裡帶著肯定。
「很充分!我拿到了他們的真實流水和報稅記錄,對比一下就一目了然。」
「而且……這件事和馬金龍的弟弟馬金虎關係很大,很多虛假憑證都是他幫忙運作的,利用了他在市場監管局的關係。」
第三天早晨,蘇白下樓買早餐,發現小區門口新開了一家豆腐店,招牌是老陳豆腐坊。
店面不大但整潔明亮,玻璃櫥窗擦得一塵不染,裡面擺放著新鮮的豆腐、豆乾,價格牌寫得清清楚楚,比市場價低了一成。
店主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穿著白色的工作服,繫著圍裙,看到蘇白進來,笑著打招呼,露出一口白牙。
「蘇先生,您早!我是老陳的侄子,叫陳陽。」
「我叔讓我來的,他說您是我們家的大恩人,讓我見到您一定要好好謝謝您。」
蘇白看著他忙碌的身影,拿起一塊豆腐,觸手冰涼,質地細膩,笑著問道。
「怎麼想到來這裡開店?老陳呢?」
陳陽一邊給顧客裝豆腐,一邊解釋,語氣帶著幹勁。
「我叔回菜市場擺攤了,說那邊熟客多,讓我在這裡開個分店。」
「他說這個位置好,離學校遠,不會和金穗的直營店衝突,但居民區密集,不愁客源。」
這時,一輛黑色的奔馳車停在店門口,馬金龍獨自下車,沒帶助理,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領口解開兩顆扣子,顯得比之前隨和了不少。
他走到蘇白身邊,從公文包里拿出一個白色的飯盒,遞了過來,飯盒上印著金穗農業的新logo,語氣帶著期待。
「嘗嘗我們新批次的豆腐,按照我父親以前的老方子做的,選的是東北的優質大豆,儲存和加工都嚴格按照國家標準,沒有任何添加劑。」
蘇白接過飯盒,打開蓋子,一股濃郁的豆香撲面而來,豆腐潔白細膩,表面光滑,沒有絲毫雜質。
他用牙籤扎了一小塊放進嘴裡,口感嫩滑,豆味純正,沒有之前的怪味。
「學校那邊的孩子……都沒事了吧?」
蘇白咽下豆腐,抬頭看向馬金龍,語氣裡帶著關切。
「所有受害學生的醫療費我都承擔了,一共十七個孩子,現在都已經出院回家休養了。」
馬金龍靠在門框上,看著店裡排隊買豆腐的顧客,語氣帶著釋然。
「我已經和實驗一小、還有其他幾家有合作的學校終止了供應合同,後續會重新篩選供應商,優先考慮像老陳這樣的小商戶。」
他望向街道對面,幾個提著菜籃子的主婦正在豆腐店前排隊,臉上帶著笑容,和陳陽聊著天,氣氛很熱鬧。
「我弟弟馬金虎,昨天去稅務局自首了。」
他突然說,聲音有些低沉,眼神裡帶著複雜的情緒,有惋惜,也有解脫。
「稅務問題,還有之前利用職權幫我運作的事,他都扛了下來,說不想連累公司,也不想連累我。」
蘇白沉默地看著他,沒有說話,心裡清楚這件事背後的複雜,馬金虎的自首,或許是馬金龍妥協的條件。
「金穗農業會重組,剝離餐飲配送業務,專注於農產品種植和加工,以後只做優質原料供應,不參與終端競爭。」
馬金龍轉身準備離開,手已經放在車門把手上,又停住腳步,回頭看向蘇白,語氣裡帶著擔憂。
「那個王老師……她女兒怎麼樣了?」
「恢復得還好嗎?我一直想聯繫她,卻沒好意思開口。」
「已經出院了,王老師說孩子精神很好,今天還吵著要吃豆腐,特意讓我來陳陽的店裡買。」
蘇白笑著說,指了指陳陽手裡正在打包的豆腐,那是給王老師留的。
馬金龍點點頭,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上車離開,車子緩緩匯入車流,沒有之前的張揚。
陳陽湊過來,看著車子遠去的方向,撓了撓頭,語氣帶著疑惑。
「蘇先生,剛才那人是誰啊?」
「看著有點眼熟,好像在電視上見過,是不是哪個大老闆?」
蘇白沒有回答,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讓他好好做生意,目光卻望向馬路對面。
那裡停著一輛黑色的大眾轎車,車窗貼著深色的膜,看不清裡面的人。
但蘇白能感覺到,車裡的人正在打電話,目光始終鎖定在馬金龍離開的方向,氣氛有些詭異。
傍晚時分,蘇白正在家裡整理材料,手機突然響了,是個陌生的境外號碼,沒有顯示歸屬地。
他猶豫了一下,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只有輕微的電流聲,過了幾秒。
一個沙啞的男聲傳來,只說了一句話,語氣冰冷,帶著威脅。
「馬金龍活不過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