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航天泰斗的震驚
一周後。
新家的餐桌上，氣氛有些微妙。
陸子明皺著小鼻子，對著自己盤子裡那塊焦炭狀、中間還流淌著可疑液體的「物體」戳了又戳。
這……這真的是煎蛋嗎？看起來更像某種……失敗的化學實驗產物。
他小小的眉頭擰成了疙瘩。
做了半天的心理建設，小嘴巴張了又合。
坐在對面的陸馨薇，面前也擺著一份同款「傑作」。
她倒是面不改色，用叉子切了一小塊「焦炭」，神色如常地放進嘴裡咀嚼。
只是動作略顯僵硬，眼神也有些飄忽。
「咳，」陸馨薇清了清嗓子，打破了餐桌上的沉默，「子明啊，
關於你之前提的，想直接去寧城航天航空大學的事……」
陸子明立刻抬起頭，大眼睛亮晶晶地充滿期待。
「……招生辦的主任親自回話了。」陸馨薇放下叉子，「他們……嗯……暫時還是不收八歲的旁聽生，就算是天才兒童，也得按流程來。」
她看著陸子明瞬間垮下去的小臉，趕緊補充，「不過主任說了，附屬高中的少年班非常歡迎你！
那裡的師資和資源也很頂尖的！你就先老老實實，去那兒上學，好不好？
等基礎打牢了，大學還不是水到渠成？」
陸子明的小臉徹底垮了，筷子「啪嗒」一聲丟在桌上。
「哼！」他悶悶地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沖回了自己房間。
陸馨薇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剛想對著那盤「煎蛋」再努力一下，就聽見「咚咚咚」的腳步聲又沖了回來。
手裡抱著一個厚厚的本子。
他鄭重其事地把本子「啪」地一下放到餐桌上，「小姨，你再辛苦一趟！把這個本子交給航天院的主任！就交給他一個人看！」
「好吧。」她妥協了「對了，我昨天去單位的時候聽說你之前的福利院...」
「啊？怎麼回事。」陸子明撕開買來的麵包塞進嘴裡。
陸馨薇抿了一口咖啡：「嗯，關停了。就是前兩天的事。」
「好像是說國安的人...」她突然反應過來，「小孩子問這麼多幹嘛。」
她迅速收拾起自己那份幾乎沒動的「早餐」，連同陸子明那盤被嫌棄的焦炭一起端回廚房，動作利落得像處理證物。
陸馨薇擦乾手，鄭重地把筆記本拿起來，塞進自己公文包的最裡層。
這個動作，讓陸子明的小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走吧，小天才，送你去附屬高中報到。」陸馨薇揉了揉他的小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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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航天航空大學。
航天設備研究院。
剛從招生辦趙主任那邊回來的實習生小李，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厚厚的筆記本。
他徑直走向研究院深處一間掛著「王先國教授」銘牌的辦公室。
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紙張翻動和筆尖划過的沙沙聲。
小李深吸一口氣，敲了敲門。
「進。」一個略顯沙啞但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
推門進去，只見一位頭髮花白、精神矍鑠的老者正伏案疾書。
鼻樑上架著厚厚的眼鏡，眉頭緊鎖，顯然正被某個難題困擾。
他正是龍國航天領域的泰斗之一，王先國教授。
「王教授……」小李對於自己打擾有點不好意思。
王先國頭也沒抬，只從鼻子裡「嗯」了一聲，筆尖沒停。
「那個……招生辦的趙主任……讓我把這個……務必轉交給您。」
小李上前兩步，將那個封面畫著卡通宇宙飛船的筆記本，輕輕放在堆積如山的文獻資料旁邊。
王先國終於停下了筆，抬眼瞥了一下那本子，眉頭皺得更深了。
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煩：「什麼東西？老趙搞什麼名堂？我這正忙著渦環抑制的驗證呢，沒空看小孩子的圖畫本！拿走拿走！」
他揮揮手，像驅趕蒼蠅一樣，示意小李趕緊拿走這礙眼的玩意兒。
小李被王教授這態度噎了一下。
但想到趙主任當時那副活見鬼、激動得快暈過去的表情。
他硬著頭皮沒動，鼓足勇氣道：「王教授！趙、趙主任說了，請您務必親自看一眼！就一眼！他說這裡面……可能……可能跟您正在頭疼的『渦環』有點關係……」
最後這句是小李自己加的，為了引起王老興趣，他感覺趙主任那反應，這筆記本絕對不簡單！
「渦環？」王先國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跟這玩意兒有關係？」
他壓根不信。
一個破本子，能解決困擾他團隊幾個月的關鍵氣動難題？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看著實習生那副快要哭出來、卻又異常堅持的樣子，王先國心裡也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好奇。
罷了，就當給老趙個面子，也省得這小伙子杵在這兒礙眼。
「行行行，放這兒吧！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神物』！」王先國沒好氣地說著隨意地掀開了封面。
王先國漫不經心的眼神瞬間定住！
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坐直了身體，一把抓過旁邊的老花鏡戴上，臉幾乎要貼到紙頁上！
他的呼吸陡然變得粗重起來，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剛才的不屑和煩躁瞬間被拋到九霄雲外！
他迫不及待地翻到第二頁！
一張極其精確的手繪三維圖譜躍然紙上！旁邊標註著複雜的坐標和參數。
這……這是……渦環在不同馬赫數下的流場精細結構演化圖？！
其精細程度和洞察力，遠超他們實驗室目前最先進的模擬結果！
「嘶——」王先國倒抽一口冷氣！
第三頁！
標題赫然寫著：《基於非線性渦動力學模型的渦環失穩抑制策略初探》！
「這……這不可能！」王先國猛地抬起頭，聲音因為極度的震驚而變了調。
臉色漲得通紅，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威嚴和不耐？
他死死抓住筆記本的邊緣，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小李被他這劇烈的反應嚇了一跳，大氣都不敢出。
王先國根本沒空理會小李，他像著了魔一樣，瘋狂地往後翻！
第四頁……第五頁……第六頁……
全是乾貨！全是硬核到極點的理論推導、模型構建、參數優化方案！
有些思路，他甚至需要反覆咀嚼才能理解其深意！
「啪嗒！」
王先國手中價值不菲的鋼筆掉在紅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響聲，他卻渾然不覺。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嚇懵了的小李。
「這……這東西哪來的？！是誰寫的？！」王先國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激動，
「快說！寫這個的人在哪？！立刻！馬上帶我去見他！不！請他過來！不！我親自去！現在就去！！」
小李結結巴巴地回答：「是……是招生辦趙主任……說是一個叫陸子明的……八歲小孩」
「八歲？！陸子明？！」
辦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王教授那粗重得如同風箱般的喘息聲：
一個八歲的娃娃……寫出了讓他這個院士都頭皮發麻的……渦環抑制終極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