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兵蜂的真實形態
隨著榴彈發射器的保險被打開，猛烈的攻勢真正被醞釀。
陸子明捏著手柄的拇指，輕輕扣動了側邊一個不起眼的暗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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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咔嚓！咔嚓！」
試飛場上空，令人頭皮發麻的金屬解體聲密集炸響。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三架兵蜂無人機如同被無形的巨力從內部撕扯。
坑坑窪窪的機體瞬間化為，漫天飛舞閃爍著冰冷金屬光澤的微型蜂蟲。
密密麻麻，如同驟然騰起的、遮蔽一方天空的金屬風暴！
就在這風暴形成的剎那——
「嗤——！嗤——！嗤——！」
撕裂空氣的尖嘯幾乎同時爆發，40mm高爆榴彈，帶著毀滅性的動能，狠地貫入了那片剛剛成型的金屬風暴。
兇狠的攻勢，眼看著就要連同陸子明，一齊撕成碎片。
觀測大廳內，一些人不忍地閉上了眼睛，仿佛已經預見到那個小小身影連同他的造物被撕成碎片的慘烈畫面。
就連一直對陸子明抱有信心的李振國將軍，也徹底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神色。
身體前傾，十指死死扣住座椅扶手，扶手的皮質表面都留下了道道抓痕，心中無聲吶喊：「臭小子，頂住啊！」
然而，
預想中的驚天爆炸、火光沖天、碎片橫飛的景象……並未出現。
足以輕易撕裂坦克裝甲的榴彈，如同泥牛入海，一鑽進黑霧一般的蟲群中，就再無聲息。
沒有爆炸！沒有火光！甚至連一絲能量逸散的漣漪都未曾盪開！
偌大的試飛場上空，只剩下那十二架「獵鷹」攻擊無人機引擎徒勞的哀鳴。
嗡——
蜂蟲群終於動了！
它們不再是安靜懸浮的黑色迷霧，而是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精準操控的軍隊！
無數微型蜂蟲以超越人類視覺捕捉的速度瞬間聚合，帶著狂暴無匹的氣勢，以超越物理極限的速度，朝著那十二架剛剛完成發射、還處於短暫僵直狀態的「獵殺者」，猛地當頭罩下！
快！太快了！
張碩還沒來得及消化眼前的信息，甚至連作出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不——！！」他發出絕望的嘶吼，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操控杆都幾乎被掰斷。
然而，這一次的失控，與之前電子層面的癱瘓截然不同。
他面前的操控終端屏幕，信號燈依舊穩定地閃爍著綠色，儀錶盤參數一切正常，無線電通訊暢通無阻。
沒有任何警告！沒有任何異常！
那十二架代表著軍方頂尖戰力的攻擊無人機，連同它們搭載的昂貴武器系統，就在張碩眼皮底下，在信號滿格的狀態下，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橡皮擦，從現實空間中徹底抹除……
沒有爆炸聲，沒有墜落軌跡，沒有殘骸碎片……
它們就那麼憑空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
「你……你看到了嗎？」一名眼力極好的技術員聲音發顫，死死盯著那片黑色風暴，手指抖得厲害，「那個一閃而過的……深藍色光點——」
死寂——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徹底的死寂。
觀測大廳內的所有專家，所有官員都理解不了眼前發生的景象。
「嘎次嘎次——」
黑色的風暴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五架黑色的無人機。
不是獵鷹—7，也不是之前搖搖晃晃的「兵蜂」。
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的全新機型，甚至過於龐大到不能被稱為遙控無人機……
「不，這就是『兵蜂』」王先國教授為眾人解釋道，「只不過是，自己裝上武器後的『兵蜂』。」
它們…在用敵人的武器武裝自己？
「哐當！」
軍團設備研究院院長手裡，也就是那名剛剛呵斥張碩的老者。
這位李振國將軍的多年搭檔，此時手裡的保溫杯落下，滾燙茶水濺了一身，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是失魂落魄地指著窗外，嘴唇哆嗦著，眼鏡滑到了鼻尖：「拆…拆解重組？戰…戰場現造軍火？我的天…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幾十個人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粗重的喘息在死寂中迴蕩。
試飛場上空，煥然一新的「兵峰」面目猙獰。
原本光禿禿的機翼下方，赫然多了一具具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榴彈發射器。
「有…有本事你開炮啊！」張碩面無血色地癱軟在地，如同爛泥，卻仍在歇斯底里地嘶吼，試圖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炸，炸死我！你也得跟我一起陪葬！」
陸子明聽到這話簡直就要被氣笑了，他也不再和張碩廢話，操控著五架嶄新的『兵蜂』緩緩降落。
「你說得沒錯，我不敢用榴彈炮炸你，」陸子明的聲音依舊軟糯，「但是……」
癱倒在地的張碩，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因為他赫然發現，自己面前不到半米、頭頂上方、甚至……褲襠正前方！
早不知何時，早已有幾十架銀白色的、僅有巴掌大小的微型無人機。
如同最致命的幽靈，無聲無息地懸停在那裡，距離近得幾乎貼上他的皮膚！
沒有一絲引擎聲！沒有一絲空氣擾動！
它們……就像是從虛空中直接凝結出來。
什麼時候出現的？
不！它們不是剛飛來的！它們……一直在這裡，只是我們看不見。
它們會光學隱身？
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張碩的血液！
「叔叔，」陸子明邁著小步子，慢慢走向徹底僵硬的張碩，歪了歪頭，用最天真無邪的語氣問出一個最致命的問題，「你說，一個人……最多能同時控制多少架無人機呢？」
「頂……頂多三架……」張碩的大腦一片空白，下意識地、機械地回答了這個常識性問題。
「哦——」陸子明拖長了調子，恍然大悟般地點點頭，小臉上綻放出一個純淨無瑕的笑容，「那就是說……不止叔叔你一個人，在打我嘍？」
話音未落——
遠處的辦公樓天台邊緣、附近的樹林陰影里、甚至試飛場角落的維修棚後……
五六個穿著操作員制服、面無人色的身影，被更多散發著幽冷銀光的微型無人機如同押解囚犯般，「護送」了出來，踉踉蹌蹌地暴露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