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到底什麼是天樞
寧城地下。
冰冷的混凝土牆壁上掛著七代機「天工」的巨幅概念圖，角落裡堆放著嶄新的數控工具機、3D金屬印表機、複合材料熱壓罐等尖端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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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李振國將軍秘密改造的「天工」基地——
一個深藏於山腹，依託廢棄戰備倉庫建立的飛機工廠。
最為基礎要求的，安全、隱蔽，這兩點毋庸置疑。
就連基地里的所有技術人員、包括王院士團隊，和他本人都是蒙著眼進來的。
可以說只有李將軍一個人知道這個基地的確切地址。
然而，作為曾經為「以防萬一」而準備的備用軍工廠，其固有的設備基礎，在七代機那近乎苛刻的精度要求面前，顯得如此力不從心。
為了獲取那些要求苛刻的零件，鋼材，陸子明近乎掏空了家底。
系統空間裡那僅存的幾百點積分，在兌換出幾台關鍵設備後，已被消耗得乾乾淨淨。
此刻，七代機的工程還處於籌備階段，具體工作尚未正式展開。
王先國院士和技術工人們圍聚在倉庫一角，對著一台沒有任何標識的數控工具機，上下研究。
這台奇形怪狀的設備，就是陸子明從系統空間兌換出來的，超高精度金屬衝壓設備。
「這…這精度簡直神了！你們看看這曲面過渡，這稜線銳度，連個毛刺都沒有！這得是微米級…不，怕是納米級的控制了吧？」
一位經驗豐富的老技師，正拿起一枚測試用的零件，反覆摩挲。
「操作起來也非常簡單。」旁邊一個年輕人興奮地插話，指著設備簡潔明了的控制面板，「參數設定清晰明了，自動補償、自動檢測，比咱們以前那些大爺好伺候多了！
王老，這寶貝到底誰採購來的？有廠家電話嗎？咱們所里，不，整個系統都得多買幾台啊！這效率，這質量，頂得上十個老師傅！」
王院士沒有回答，他神情複雜地摸了又摸，眉頭時而緊鎖，時而舒展，最終化作一聲長長的嘆息。
「你們去看看那台鍛造機吧。」他生硬地轉移了話題，把眾人的注意力引導到其它地方，「那才是真正的鬼斧神工！強度、硬度、甚至是材料的微觀含碳量，都能通過程序進行精準調控。
以前費盡心思控制爐溫、淬火時間才能勉強達到的指標，在那台機器上，設定幾個參數就能輕鬆實現，穩定性還高得嚇人。」
眾人一擁而上，又開始擺弄起新的設備。
「害——」留在原地的王院士輕輕搖頭，這還叫什麼科學，叫魔法得了。
就在這名老教授悲春傷秋，感嘆自己真的老了的時候。
檔案室的窗戶被悄然打開，陸子明正站在窗邊，衝著王院士無聲揮手，示意他進屋一敘。
進屋後，王院士一眼就看到了桌子上，那厚厚一沓的圖紙。
他戴上實習生小李遞來的老花鏡，身體後仰，努力看清那密密麻麻的小號字體。
「……所以，機身的蒙皮材料還需要修改成分。」
陸子明留意著王教授的視線，適時出口補充。
他拿過筆記本電腦，指向屏幕上流動的分子結構式：「核心是鈦鋁釩基合金，但加入了0.3%的稀土鈰和特殊的納米級碳管網絡。
鈰提升高溫抗氧化性，碳管網絡提供額外的韌性和損傷容限。
關鍵在真空自蔓延合成時的溫度梯度控制，圖紙第7分卷有詳細參數，操作起來也不複雜，現有的設備改造一下就能滿足。」
王院士倒吸一口涼氣：「鈦鋁釩…加鈰和納米碳管？你這模擬的數據倒是很不錯，強度、耐溫性、密度比……都很完美，可是工藝上不會有問題嗎？」
「可行。」陸子明打斷他，手指一划，調出一段模擬動畫，展示著材料在特定熱力條件下自我組織、成型的微觀過程，「按參數走，一次成型，成品率預計95%以上。」
「我做過同位素替代實驗了。」他指向窗外，角落裡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多了一台分子反應爐，說話的時候麵皮抽動，看上去有一絲肉疼：「用這個爐子就行，至於材料，還是麻煩王爺爺聯繫一下李爺爺。」
王院士翻動了幾下圖紙，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嘴：「我研究這麼久都沒什麼進度，你怎麼僅僅三天，都把圖紙整理好了……這麼多字，你就算是八爪魚轉世都……」
蘇瑾神秘一笑：「因為不是他自己打的字。」
「加上你也沒這麼快啊……」王教授顯然不相信他們的說法，正要繼續追問，卻被陸子明打斷。
「是天樞。」陸子明轉向蘇瑾：「師姐，『天工』的神經中樞，架構圖在11分卷。
嗯……我還希望你可以給『天工』部署一個天樞的分身，能做到嗎？」
蘇瑾只看了一眼，眉頭深深蹙起：「我一會問問天樞，看看他能不能分個身，但是，你的這個架構有點太複雜了。」
「核心難點在於多傳感器信息在極端擾動下的融合與決策冗餘。傳統卡爾曼濾波和貝葉斯網絡在跨音速大機動和強電磁干擾下會崩潰。」
陸子明的手指精準地點在幾個關鍵節點，「這裡，引入基於量子退火啟發的概率演化算法，模擬神經元集群的混沌邊緣狀態。這裡，嵌套三層異構決策環，底層是反應式規則引擎，中層是強化學習模型在線微調，頂層是預設的『最優路徑』直覺庫，由『天樞』根據我的飛行包線數據來填充和優化。具體代碼框架和測試用例在附錄S。」
陸子明不僅指出了問題，更直接給出了顛覆性的解決方案框架。
這框架之精妙，讓她瞬間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她重重點頭，眼中燃起熾熱的火焰：「明白。框架清晰，我能搞定！直覺庫的數據包線，給我三天就行。」
「一天半。」陸子明平靜地否決，語氣理所當然，「後面引擎點火測試需要飛控參與聯調。」
「……」蘇瑾在心中盤算了一番，點了點頭答應，「好，一天半！」
「一天半?你能組裝好動力系統嗎？」王院士聽著他們雲裡霧裡的對話，感覺有點頭暈，「到底什麼是『天樞』，來個人和我解釋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