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趙三金的計劃

  「天樞啊，是師姐前段時間搗鼓出來的AI，你沒和他說過話嗎？」

  

  陸子明詫異地回頭。

  「沒有啊，什麼天樞……」

  王院士的話音戛然而止，他猛地低頭，難以置信地盯著自己口袋裡，正在發出清脆笑聲的智慧型手機。

  「哈哈哈哈哈，原來老爺爺沒發現我！」

  笑聲未落，王院士的手機屏幕自動亮起。

  沒有解鎖界面，屏幕上直接跳出了一個由像素點構成的電子笑臉。

  明明是一個像素笑臉，王院士卻感到了點狡黠。

  「嘻嘻，王爺爺好呀！初次見面，我是『天樞』！」

  一個明明是電子合成，卻充滿人性化活力的聲音從手機揚聲器里傳出。

  「您凌晨兩點還會聽評書，熬夜可不是個好習慣哦～」

  「你…你？！」王院士像是被燙到一樣，差點把手機扔出去，他猛地抬頭看向蘇瑾和陸子明，「這…這就是『天樞』？它…它怎麼在我手機里？它能看見我？它還能操控我的手機？」

  他堂堂院士，手機竟然被一個「小東西」無聲無息地入侵了。

  蘇瑾看著王院士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裝出一副嚴厲的神情：「天樞別鬧！快點回來。」

  「來了，來了～」天樞發出特別狗腿的聲音，那個電子笑臉瞬間出現在了筆記本屏幕上。

  它模擬出一個小女孩的樣子，低著頭，似乎被蘇瑾的呵斥嚇到：「對不起嘛，老爺爺。我只是不小心溜過去了，我發誓，我可沒有進過你的存儲空間。」

  王院士驚魂未定地扶正眼鏡，看著屏幕上那個小女孩。

  他指著陸子明桌子上那厚厚一沓圖紙，聲音還有些發顫：「那…這些圖紙…也是你弄的？」

  「當然啦！」天樞的聲音立刻充滿了自豪，變回了一個藍色的光團，「陸大哥把核心構思和參數告訴我，剩下的文字描述、圖表生成、格式排版、版本管理……全都是我搞定的哦！」

  它得意洋洋地「炫耀」著，末了還補充一句：「王爺爺您看，第7分卷第32頁那個應力分布圖的注釋，是不是特別清晰？那可是我優化了三遍的版本！」

  王院士下意識地翻開圖紙，果然看到那頁上清晰無比的圖表和詳盡的注釋，頓時啞口無言。

  原來這個藍色小光團才是八爪魚轉世……

  「你能不能分身到戰鬥機上，我會關閉分身的情感模塊，你沒意見吧。」

  陸子明打破了「天樞」的搞怪氛圍，而這個小光團似乎特別怕這個陸大哥，只見它圓滾滾的身體裡鑽出一雙手腳。

  它居然還極其可笑地敬了一個禮：「沒有任何意見，聽從陸大哥命令！」

  王院士終於緩過神來，抓住了之前的重點，語氣也從驚惶變成了濃厚的好奇，「這又是什麼意思？你還能分身？」

  「沒錯！」天樞的輪廓瞬間拉長、變形，在屏幕上分裂出一個，小一號的藍色立方體。

  藍色立方體似乎沒有它自身的搞怪天賦，一板一眼地解釋道：「我是天樞核心運算線程的獨立副本，可以獨立監控飛機數據，處理傳感器信息並輔助操控飛機。」

  蘇瑾這時接話，補充道：「王老，天樞的核心架構本身就是高度分布式和可擴展的。分身就等於是，部署一個具備特定功能的輕量級分身到飛控硬體環境裡，它不會干擾主天樞的運行，反而能利用『天工』本地的強大算力，更高效地完成飛控任務。」

  王院士聽著這一人一AI的解釋，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想起了一個關鍵問題：「等等，他有意識！」

  「是……」陸子明的語言極度幽怨，「要不我怎麼說師姐是個超級天才呢。」

  然而，基地外，風暴已在醞釀。

  京城，和山公館。

  趙三金肥胖的身體陷在真皮沙發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屏幕上播放著一段模糊的視頻影像，那是基地內的場景。

  「王先國！你還真敢啊！」趙三金咬牙切齒，手中的雪茄被他捏得變形，「五百億就要研發七代機，自己死還不夠，還準備拉著李振國一起？」

  他看著手機里模糊的材料清單，眼中閃爍著怨毒的光。

  「通知我們在XX所和XX廠的人，」趙三金對著身後的人下令，「這份清單上的所有材料全部不許調出，』…就說庫存檔點有誤，實際數量不足，優先保障『國家重點科研項目』。讓他們的武器研發推遲交付日期。」

  「另外，」他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讓裝備部技術審核處的孫主任，以『檢查新型材料應用安全規範』的名義，要求他提供具體的武器圖紙和交付日期，要卡住他們的時間，我倒要看看，這五百億，填進這個無底洞，到時候交不出像樣的『武器』，他怎麼跟上頭交代！」

  趙三金仿佛已經看到了王先國和李振國焦頭爛額、百口莫辯的狼狽樣子，甚至看到了他們鋃鐺入獄的場景，這讓他興奮得臉上的肥肉都在抖動，聲音拔得更高，充滿了惡毒的暢快：

  「哼哼哼…到時候…我要讓你和李振國…一起進監獄吃牢飯！看你們還怎麼狂！」

  「是，先生。」陰影中的男人，聲音依舊毫無波瀾。

  但他緊接著，補充道：「先生，請您明確：根據史密斯先生的指示，您當前的最高優先級事項，是儘快、有效地恢復陸先生的記憶。其他事務，包括您與王院士、李將軍的私人恩怨，均不得干擾此核心任務。」

  砰——

  趙三金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野豬，猛地抓起手邊那瓶價值不菲的頂級紅酒，用盡全身的蠻力，對著身後那個男人砸過去。

  站在陰影中的男人，只是極其細微地向側後方滑動了半步。

  那瓶紅酒，以毫釐之差飛過，重重砸在他身後光潔昂貴的大理石牆面上。

  「先生，請您自重。根據史密斯先生指示，您目前的唯一優先事宜，是儘快恢復陸先生的記憶。任何與此無關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史密斯先生意志的違背。屆時，我有義務向史密斯先生通報。」

  趙三金保持著投擲的姿勢，僵在原地。

  他的憤怒，他的態度是那麼無力。

  「滾…」趙三金喉嚨里擠出嘶啞，充滿了疲憊，「給我滾出去…」

  男人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或言語，微微躬身，就此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