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預謀報復
「駕!」
王彥攥著林世藩的手書,策馬在帝都街上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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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得路人驚叫著躲閃,對於路人對他家親戚的問候,他全當沒聽見。
臨近京兆府,他都沒減速,一提韁繩,駿馬長嘶著沖了進去。
「站住!」
門口衙役拔刀要攔,看清王彥的臉,動作猛地僵住,乖乖退到兩邊。
王彥勒住馬,一臉煞氣。
胖府尹趙德柱從大堂跑出來,臉上堆著假笑,眼神卻陰沉沉的:
「王相爺!縱馬闖府衙是大罪,就算您是副宰相,下官也得參您一本。」
王彥懶得廢話,抬手就把手裡的手書甩在他臉上。
「放人!」
趙德柱被砸得一愣,假笑瞬間凝固,眼裡冒火。
可看清紙上林世藩的私印,瞳孔猛地一縮。
他慌忙撿起手書展開看了幾眼,臉上的怒氣像退潮般消散,換上諂媚的笑,腰彎行禮:
「馬上就放人,下官這就帶您去。」
跟著胖府尹往大牢走,越往裡走,他的心越沉。
到了關押福伯和翠琴的牢房前,府尹喊:
「開門!王相爺要提人。」
獄卒打開牢門,福伯踉蹌著撲出來:「老爺,您怎麼來了?」
王彥扶住他,急忙看向翠琴的牢房。
府尹卻堵在門前,笑著不動:
「王相爺,這是不是有啥誤會?」
王彥心裡咯噔一下,不祥的預感湧上來。
他盯著府尹:「誤會?是不是誤會,你可以去問林世藩。」
府尹一臉為難,指著手書上的小字,湊近了說:
「王相您看,林相爺只說放管家王福,這位翠琴姑娘牽扯傷人重案,沒林相或三司的令,下官真不敢放啊,不合規矩。」
王彥腦子「嗡」的一聲,奪過手書,迅速將內容瀏覽一遍後,果然只有福伯一人。
王彥揪住府尹的領子,威脅意味十足:「你耍我?」
「王相息怒,下官不敢,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王彥的手攥得發白,真想一拳砸爛他的胖臉。
也只能怪自己救人心切,沒仔細看,才林世藩這老東西耍了。
他看向牢房,福伯滿臉擔憂,翠琴一臉茫然。
救誰?
福伯是看著他長大的老管家,忠心耿耿,府里離不了他。
翠琴是能信得過的武力,不僅救了他性命,還是為了護他才被抓的。
時間像凝固了,王彥陷入兩難,到底該先撈誰出去?
最後,王彥鬆開手,像被抽乾了力氣。
他閉眼深吸一口氣,再睜眼時,眼裡只剩冰冷。
他走到翠琴牢門前,隔著柵欄,柔聲道:「翠琴,你相信我嗎?」
翠琴眨了眨靈動水靈的眸子:「奴婢最相信老爺了。」
「好,我現在要先帶福伯走,你別怕,我很快就能救你出去,你等著我,誰都不敢動你一根汗毛,否則我滅他滿門。」
翠琴點了點頭,臉上並沒有任何害怕,反而安慰起他:「嗯,老爺最厲害了,奴婢不怕。」
王彥不敢再去看少女,對趙德柱沉聲道:「她若少一根寒毛,我會滅了你滿門,你可以去問林世藩,看我能不能做到。」
府尹嚇得一哆嗦,冷汗濕透後背,忙點頭:
「王相你放心,三司會審前,我保證沒人敢動她,之後下官就不能保證了。」
「福伯,走。」
王彥扶著踉踉蹌蹌的福伯,走出大牢。
回到相府,王彥身上的戾氣都快凝成塊了。
他讓福伯去休息,立刻叫來了府里所有護衛統領和負責情報的頭目。
書房裡氣氛死沉,壓得人喘不過氣。
王彥坐在主位,目光掃過面前站著的這些心腹。
「都聽好,我只說一遍。」
「任務:就三個時辰。」
他豎起三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第一,查林世藩在朝中最大的盟友有哪些,這些人叫名字、官職、什麼派系。」
「第二,給我挖這些人的黑料,貪污、受賄、枉法、通敵,越致命越好,證據越清楚越好。」
「第三,查這那些人的府邸布局、護衛多少、家眷情況,尤其是他們最疼的兒子、閨女、小妾住哪,常去啥地方,有什麼興趣愛好,越細越好。」
書房裡的人都倒吸一口冷氣,眼裡滿是震驚。
只有三個時辰,任務難度係數太高了。
「聽明白了嗎?」王彥突然拔高聲音。
「明白!」
十幾人齊聲低吼。
王彥揮手,「立刻去辦,三個時辰後,我要結果。」
十幾人像箭一樣衝出去。
王彥獨自坐在書房裡,手指敲著桌面,他要開始反擊了。
既然林世藩對他重要的人下手,那他就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老爺。」
書房外傳來福伯的聲音。
王彥忙喚道:「福伯快進來。」
福伯進來後,王彥迫不及待的問道:
「福伯,可是有消息了?」
福伯放下懷中的一摞信紙:「老爺,這些人在朝中並無派系。」
福伯將將信紙攤開,指著其中一張繼續說道:
「尤其是鎮國公劉驁,尤其憎恨林世藩,鎮國公的兒子據說是因為林世藩拒絕給大軍補給,這才導致他的兩個兒子皆死於戰場,如果鎮國公只有一個孫女。」
王彥點了點頭,示意福伯繼續。
「如果說老爺你要對方劉驁,那便是他最大的破綻。」
王彥搖了搖頭:
「福伯你誤會了,我不是要弄劉驁,而是要搞林世藩。」
福伯一臉茫然,想了半天也沒想明白:
「老爺不動劉驁,那為什麼要收集他的信息弱點?莫不是老爺看中了劉驁的孫女?"
說著,福伯一拍大腿:
」我明白了,都說劉驁孫女是個大美人,老爺一定是想搶回來做小妾.....」
王彥一臉黑線,他真想扒開這老頭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是啥。
「哎,福伯,我是個正經人,收集劉驁的信息是為了嫁禍林世藩。」
於是王彥將心中驅虎吞狼的計策完完整整的講了出來。
良久過後.....
「老爺,這招真妙,這樣既能減弱林世藩的實力,還能順便除掉劉驁,一舉兩得!」
王彥:????
劉驁是吃你家大米了?不是想著除掉他,就是想著把他孫女搶回府,求你做個人吧,福伯!
王彥忍著槽點,語重心長說道:
「福伯啊,你要改改啊,你別讓我在奸臣的道路上越走越遠,我想做個好人,行嗎?」
看到福伯又想說話,他忙岔開話題:
「福伯,給我講講咱們家在江南碼頭,還有漠北的商道,這些有什麼特別的嗎?」
王彥覺得林世藩用這兩處來作為換人條件,那說明這兩個地方一定有什麼特別的含義,否則也不會被他惦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