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監視
夜色，漸漸籠罩了清泫谷。谷中亮起了點點燈火，映照著蜿蜒的溪流和靜謐的竹林，宛如一幅安寧的畫卷。然而，在這寧靜的表象之下，一股無形的暗流已然開始涌動。
而在谷中某處幽靜的洞府內，一白髮白須老者盤坐於蒲團之上，他面前懸浮著一面古樸的銅鏡。鏡中顯現的，赫然是洛明澈在房中沉睡的身影！老者的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在他身後沈越立在原地，恭敬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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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老者淡聲道。
「師父，查到了，赤狼幫劉海不出意外就是被韓墨兄妹所殺，不然他們也逃不出寒溪鎮，劉海的死因是神識潰散，而那三當家於猛曾說韓墨身上帶著他們赤狼幫的異寶，我想應該擊殺劉海的就是此物。」
「神識潰散。神識寶物，倒是少見，整個寒溪鎮除去被赤狼幫抓走的孩童，就這二人活著，有趣，不過在我清泫谷，不管你有什麼秘密，到最後都會屬於我清泫谷。」老者盯著鏡中沉睡的洛明澈笑道。
「那批孩童送過去了嗎？」老者話鋒一轉道。
「送到了。」沈越回答。
「有了那批孩童，再加上一個先天無垢體，我清泫谷勢必會再次壯大！哈哈哈哈哈。」
「弟子沈越在此提前祝賀師尊了。」
「你做的不錯，放心，為師會在祖師面前引薦你的。」
……
洛明澈房間內，安靜祥和。
「有人在監視。」
在他識海中，溯恆鈺的聲音響起，洛明澈的神識緩緩睜開了雙眼，藉助玉佩的提醒，他掃視到了不同之處。
陣法！
一道極其隱蔽，手法也頗為高明的小型陣法正在運轉，如同無形的蛛網，悄然覆蓋著靜室的角落。它的作用並非聚集靈氣或者防護，而是監視！
如若不是洛明澈涉獵廣泛，在陣法一道雖非宗師但也頗有造詣，對靈力波動異常敏感，再加上玉佩對神識感知的微弱增幅，不然還真察覺不到。
「哼，清泫谷果然還是不放心我。說不定是為了赤狼幫所說的寶物而來。」
還好自己警惕心不低，對清泫谷有所防備，這陣法不運轉的時候發現不到，只有在持續運轉的時候才能察覺出異常。清泫谷還有這種高明的陣法，看來隱藏也很深。
接下來的三天，洛明澈表現得如同一個最普通、甚至有些笨拙的新晉弟子。他認真養傷，在沈越的指導下，「笨拙」地練習著清泫谷鍛體術的基礎動作，同時借著熟悉環境的機會，將清泫谷的大致布局，人員構成，勢力範圍摸了個七七八八。
清泫谷位於東洲西北邊陲，隸屬於一個名為臨夏國的小國境內。而臨夏國，以及周邊數個小國，都處於東洲霸主金華門的管控，這個發現讓洛明澈心頭沉重，自己還在仇敵的眼皮下，這讓他心中仇恨愈發強烈。
清泫谷的來歷也浮出水面。它源於一個幾十年前覆滅的天澗宗。天澗宗宗主衝擊更高境界失敗，導致宗門分裂，最終一分為五。清泫谷便是其中之一，繼承了天澗宗部分水行功法。
洛明澈與韓悅昕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每次相見，韓悅昕都仿佛脫胎換骨，修為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小臉上帶著一種被精心呵護卻又略顯疏離的純淨感。谷主清虛真人對她傾注的資源令人心驚。
壓力如山！洛明澈必須更快地恢復力量，只有這樣才能離開清泫谷，向金華門報仇。
憑藉歸元錄的逆天功效，他終於在數日苦修後，衝破了煉體境的門檻！
然而，這只是開始。為了彌補這具身體根骨上的巨大缺陷，他不得不動用前世記憶中一門極為霸道的鍛體秘法「九轉淬體訣」。
此法門以極端痛苦換取極致根基，需要經歷九轉，而且一轉比一轉更痛苦，修煉期間需輔以特製藥浴修復傷處，否則會留下難以逆轉的暗傷。
而身上的玉佩，也是終於可以打開了，破解封印後，洛明澈聽取溯恆鈺的建議，得到了一套神識功法，看到之後他瞳孔驟縮。
「自在神遊功！」
這是傳說中的神識功法，洛明澈的神識劇烈震顫！前世在念昔閣禁地最深處，他曾瞥見過關於這門早已湮滅於上古的神識至高秘典的隻言片語：傳說修至大成，神遊太虛，一念生滅！沒想到竟然會在這裡得到，這功法來的正是時候！自己的神識終於可以恢復了。
洛明澈壓住心中的激動，他想繼續深入，但被第二道封印擋住，下一個條件是納氣境修為。
「貪多嚼不爛，我主人這麼限制自然有他的道理。」
看來這玉佩的條件是提升境界，不過這玉佩的究竟是誰傳下來的，洛明澈不清楚，玉佩也沒有想要解釋清的意思，看來需要回去念昔閣查閱資料。
目前他最大的難題是靈石。
曾經視若糞土的靈石，如今成了奢望。他所需的藥材雖已是鍛體境中最基礎的幾味，但對他這個「新晉記名弟子」而言，也是難以負擔的開銷。
「真是虎落平陽……」
洛明澈看著空空如也的儲物袋，心中苦澀。這具身體的起點，與他前世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在清泫谷的這些日子，他也與其他弟子有了些表面上的熟悉。大部分弟子對他態度尚可，但這「尚可」中，有幾分是因為他是「韓墨」，又有幾分是因為他是韓悅昕的哥哥？洛明澈心知肚明。宗門內必然有人提醒過他們，對這個關係戶需要維持表面的和氣。
就在他為靈石和藥材焦頭爛額之際，機會送上了門。
一名身著執事袍的中年修士來到清竹苑，朗聲宣布：「奉懷唯師叔法旨！離谷百里外的青川城近期有魔修作祟，殘害百姓，城主府發來求援。現需十名煉體境弟子前往協助調查，清剿魔患！任務完成，每人可獲五十下品靈石及十點宗門貢獻！」
五十靈石！對洛明澈而言，這簡直是及時雨！
幾乎沒有猶豫，洛明澈立刻站了出來：「弟子韓墨，願往！」
執事看了他一眼，認出是那個「關係戶」點了點頭：「嗯，算你一個。明日辰時，谷口集合，由任濤帶隊。」
任濤？洛明澈不認識這個人，不過也沒有關係，他也只是去混合獎勵好買自己所需的藥材。
隨後洛明澈尋來韓悅昕，向她告知自己即將外出執行任務，可能兩三天不會見面，韓悅昕雖然不舍，但在洛明澈的再三保證下也是支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