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努力的真傳（二）
片刻後，東區雜役任務交接點附近的小樹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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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凡？你想幹嘛？」
王莽看著帶著幾個人走過來的沐凡，心裡有點發怵，但想到自己後台，又挺起了胸膛，「我們按規矩辦事，收點辛苦錢而已！」
「規矩？」沐凡笑了笑，笑容很溫和，但眼神卻沒什麼溫度。
「從今天起，這裡的規矩改了，這片區域，以後歸我管。辛苦錢嘛......」他慢悠悠地踱步到王莽面前，比他矮了半個頭的少年，氣勢卻穩穩壓住了對方。
「我來收，你們之前收的，吐出來一半，以後，你們收多少，我要三成。」
「你放屁！」王莽身後一個壯碩的跟班忍不住罵道。
「你知道王莽的莽是怎麼寫的麼，敢這麼跟我王哥說......」話音未落。
砰！
沒人看清夏凡怎麼出的手，那壯碩跟班已經捂著肚子蜷縮在地，疼得直抽冷氣。
夏凡甩了甩手腕，仿佛只是撣掉了一點灰塵，依舊看著臉色發白的王莽：
「我這人講道理，也講物理。」
「不服？讓你表哥趙虎來找我，記住，三成，少一個子兒......」
他湊近王莽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讓人脊背發涼的冷意，「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辛苦。」
王莽喉結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冷汗。
眼前的夏凡，明明年紀不大，但那股子狠戾和漠然，讓他從心底里感到恐懼。
他毫不懷疑，對方真幹得出來。
「明......明白了，凡哥。」王莽低下頭，聲音乾澀。
於是，保護費事業在夏凡的講道理下順利交接。
他定下規矩，收取比例比王莽低，但覆蓋面更廣，反而讓底層弟子怨言少了許多，至少明面上是這樣的。
源源不斷的靈石和貢獻點流入他的口袋，再被他毫不猶豫地投入到修煉塔、丹藥和武技閣中。
武技閣一層，夏凡凡的目光在琳琅滿目的基礎武技玉簡上掃過。
《碎石拳》、《流雲掌》、《追風腿》......
他最終停在一排劍訣前。
《基礎劍訣精要》、《青嵐劍法初解》、《疾風三式》......
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青嵐劍法初解》和一門側重速度與爆發力的《驚雷閃》。
「劍是百兵之王，況且練劍多帥，沒有一個男人可以拒絕成為一名劍修。」
夏凡摩挲著記載劍訣的玉簡，眼神發亮。
前世商隊裡摸爬滾打，讓他明白一個樸素的道理。招式在精不在多，快和狠，往往比花哨更有用。
接下來的日子，演武場上多了一道執著於基礎劍招和速度爆發的身影。
枯燥的重複再次上演，但沐凡樂此不疲。
時間快速飛逝。
十八歲的夏凡突破到了煅體境九重巔峰。
讓他心中不由得感慨。
「十八歲煅體境九重巔峰，前世的我到死也才煅體八重。」
25輪迴點的資質果然沒白加。
「是時候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此時的夏凡身上的青澀稚氣已經褪去了大半，身形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隼，顧盼間已隱隱有了幾分懾人的氣勢。
身邊的小弟也從最初的幾個，發展到了十幾個，在內門底層形成了一股不容小覷的勢力。
「凡哥，這是這個月的份子。」瘦猴恭敬地遞上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
沐凡掂量了一下，隨手丟進儲物袋，目光卻望向遠處主峰下那巨大的演武台。
那裡，內門前十的石碑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前十......」他低聲自語，「是時候檢驗一下這四年的成果了。」
挑戰，從第十名開始。
青嵐宗的內門弟子排名戰規則，低位挑戰高位不能拒絕，也不能車輪戰。
演武台上。
「沐凡？你就是那個最近聲名鵲起的傢伙？」第十名的內門弟子看著眼前這個最近名聲很大的青年，臉上帶著不屑。
「挑戰我？」
「滾回去玩你那兩個蛋去，別浪費我時間！」
回應他的，是夏凡沉默卻快如閃電的一劍！沒有華麗的光影，只有凝聚到極致的速度和一股一往無前的狠勁！
《驚雷閃》！
那弟子只覺眼前一花，凌厲的劍風已撲面而至！
他倉促格擋，手臂巨震，虎口瞬間崩裂！
心中驚駭剛起，夏凡的第二劍、第三劍如同疾風驟雨般接踵而至！
基礎劍招在他手中化繁為簡，每一劍都直奔要害，刁鑽狠辣，配合著《驚雷閃》爆發性的突進速度，竟打得他這位前十精英手忙腳亂，連連後退！
十招！
僅僅十招！
沐凡的劍尖穩穩停在了對方咽喉前三寸，冰冷的劍鋒激得對方皮膚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承讓。」夏凡收劍，語氣平淡。
夏凡繼續挑戰下一位前十。
第九名，苦戰三十招，敗！
第八名，精於防禦，夏凡凡以快打快，硬生生用速度和連綿不絕的攻勢耗垮對方，勝！
第七名......第六名......
「這沐凡也太猛了吧，即便是內門第四都以鬧肚子為由不敢應戰。」
「瑪德，誰說我不敢應戰沐凡？！」
「沐凡，你給我滾出來，我......」
咕嚕嚕......
他話還沒說完，便捂著肚子跑回去了。
「你在找我？那現在就開始吧。」夏凡出現在他身後，欲將他攔截。
「淦的！！」
「我認輸！」
內門第四欲哭無淚，仿佛要立地噴射。
......
夏凡的實力令人驚嘆，讓眾多內門不禁畏懼。
「他打敗了內門第三了。」
「......」
「內門第二被打哭了？！」
終於，夏凡站到了內門第二的位置上，一位名叫陳鋒的劍修面前。
陳鋒，煅體境九重巔峰，一手《細雨劍法》綿密悠長，在內門罕有敵手。
這一戰，吸引了無數目光。
演武台下人山人海。
陳鋒的劍，如同春日細雨，連綿不絕，劍光織成一張細密的大網，將夏凡籠罩其中，試圖以柔克剛，消耗他的銳氣。
然而，沐凡的應對簡單粗暴到了極致。
快！
更快！
《驚雷閃》被他催發到極致，身影在細密的劍網中拉出道道殘影，每一次都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他的劍，捨棄了一切防禦，只追求極致的攻擊速度和落點精準！
每一次格擋都被震得手臂發麻，虎口崩裂，鮮血染紅了劍柄，但他眼神中的狠厲卻越來越盛！
「瘋子！這傢伙是個瘋子！」台下有人驚呼。
這種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打法，在內門比斗中實在太罕見了。
陳鋒也被夏凡這種不要命的打法逼得有些亂了章法。
他的劍網出現了一絲遲滯。就是現在！
沐凡眼中精光爆射，無視了刺向自己肋側的一劍，全身力量灌注於右臂，《青嵐劍法》中一式最基礎的「直刺」，被他以《驚雷閃》的速度爆發出來！
嗤！
劍鋒破開空氣的尖嘯！
噗！
劍尖刺破皮肉的輕響！
陳鋒的劍停在了沐凡肋前三寸，再難寸進。
因為沐凡的劍尖，已經點在了他的心臟位置，冰冷的觸感透過衣衫傳來。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