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努力的真傳（三）
夏凡緩緩收劍，肋下的衣衫被劃破，一道淺淺的血痕滲出。
他臉色有些蒼白，但腰杆挺得筆直，環視全場。
「還有誰？」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帶著一股逼人的鋒芒。
無人應答。
塵埃落定。
沐凡，十八歲，登頂青嵐宗內門第一。
他站在最高的擂台上，感受著體內奔涌的力量和台下無數道或敬畏、或嫉妒、或複雜的目光。前世那個掙扎在般體境邊緣、被家族拋棄、在商隊中苟延殘喘的夏凡身影，與此刻意氣風發的沐凡重疊在一起。
「四年......」他低聲呢喃，嘴角勾起一抹複雜難明的弧度，似感慨，似嘲諷，又帶著一絲揚眉吐氣的快意。
「前世五十年苦熬，不如今生四年瘋魔。」
「呵，輪迴神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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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頂內門第一的夏凡，並未停下腳步。
一年後。
夏凡水到渠成的跨過了那道門檻。
靈氣漩渦在他閉關的小屋上空形成，持續了一炷香時間才緩緩散去。
門開，夏凡凡走出，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帶著一種與天地靈氣更緊密聯繫的靈動感。
魄靈境一重！
消息傳出，內門震動。
十九歲的魄靈境，即使在青嵐宗歷史上也屬佼佼者。
這耀眼的天賦和潛力，終於引來了宗門高層的真正關注。
數日後，青嵐宗的幾位長老召見了他。
五長老、七長老、八長老。
皆是清一色的老頭子。
目的便是收徒。
成為宗門長老弟子，便是真傳弟子。
那是一位鬚髮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溫和中透著睿智的老者，正是青嵐宗五長老，雲震。
雲震打量著他，目光溫和。
良久，他微微一笑，聲音溫潤：「沐凡，根基紮實，心性堅韌，於劍道亦有不俗悟性，不錯，是個好苗子。」
「可願入老夫門下，為真傳弟子？」
夏凡再三權衡之下，他決定選擇五長老，魄靈境九重的修為，且聽說目前只有一名真傳，資源分配會多一些。
而七長老和八長老是魄靈境七重的修為，傳言收的真傳弟子起碼有三位。
魄靈境越到後面越難，除非真正的天資卓越，需要海量的資源。
「弟子沐凡，拜見師尊。」夏凡恭敬行禮。
「好，好。」雲震含笑點頭，抬手虛扶，「既入我門，當勤勉不輟，戒驕戒躁。宗門藏經閣三層，你可擇一主修功法與武技。」
「每月可領真傳弟子份例：上品靈石十枚，凝魄丹三枚，另可入聚靈洞府修行三日......」
聽著那一項項令人眼紅的福利，夏凡感覺像被巨大的餡餅砸中。前世為幾塊下品靈石拼死拼活的日子，恍如隔世。
「多謝師尊！」他再次鄭重行禮。
夏凡跟著五長老回到了洞府，算是一方福地，靈氣充沛。
成為五長老親傳弟子後，夏凡的身份地位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身代表真傳弟子的月白色雲紋錦袍一穿，所到之處，無論內門外門弟子，無不恭敬行禮，口稱「沐師兄」。
資源充裕，修煉環境頂級，夏凡的修為穩步提升。
同時，他也接觸到了宗門更深層次的圈子。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在師尊雲震的洞府外，遇見了一位前來請安的少女。
少女約莫十八歲年紀，穿著鵝黃色的羅裙，身姿窈窕，肌膚勝雪，一雙杏眼清澈明亮，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
她看到夏凡時，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和不易察覺的羞怯。
「這位是？」夏凡看向為其引路而來的其他真傳弟子，按輩分算是他的師兄。
「哦，這位是五長老的孫女，雲溪師妹，前不久突破到魄靈境，晉升為真傳弟子。」師兄笑著介紹，「雲溪師妹，這位是前段時間入門的沐凡師兄，五長老收的真傳弟子，比你早上一段時間。」
「雲溪見過沐凡師兄。」少女聲音清脆，微微福身行禮，耳根卻悄悄泛紅。
夏凡回禮，目光在少女清麗的臉龐上停留了一瞬，心中暗贊一聲，好個鐘靈毓秀的小美人。
前世商路奔波，何曾見過這等氣質的女子？
他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雲溪師妹有禮。」
雲溪抬起頭，正好對上夏凡帶著笑意且沉穩的眼眸，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慌忙移開視線，小聲道：「師兄......師兄也是來找爺爺的嗎？」
「正是。」夏凡點頭。
「那......那我們一起進去吧？」雲溪鼓起勇氣提議，說完又覺得有些唐突，臉頰更紅了。
「好。」夏凡微笑應允。
自那以後，兩人在雲震洞府碰面的次數便多了起來。
雲溪對這位氣質獨特又待人和煦的師兄充滿了好奇和好感。
夏凡也不排斥這位美麗單純、身份尊貴的小師妹。
兩人漸漸熟絡，時常一起探討修煉心得，一同去宗門後山採集靈藥，關係日益親近。
「沐師兄，你看這株星靈草年份夠嗎？」
「嗯，至少五十年份，藥性正足。師妹好眼力。」
「真的嗎？嘻嘻，是師兄教得好！」
少女清脆的笑聲在山澗迴蕩，夏凡看著她明媚的笑靨，心中也難得地升起一片寧靜。
這一世，似乎真的在朝著完美的方向發展。
實力、地位、美人。
然而，命運似乎總喜歡在他得意時投下一點陰影。
一次，夏凡奉師命前往宗門勢力範圍內的一座名為黑岩城的小城，處理一件與當地小家族交接資源的事務。
事情辦得很順利，返程途中，路過城外一片人煙稀少的林地時，他感應到前方有靈氣波動，似乎有人在爭鬥。
本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沐凡本想繞開。但一陣隱約的、帶著幾分熟悉感的氣息隨風飄來，讓他腳步猛地一頓！
這氣息......
前世被拋屍荒野前，那個內門弟子劉路充滿惡意的嘲笑和拳腳加身的痛楚，瞬間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他屏住呼吸，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藏身在一棵大樹後。
只見林間空地上，兩伙人正在對峙。
一方是幾個穿著統一青色服飾、胸口繡著「劉」字樣的修士，為首的是個氣息彪悍的老者。另一方則是幾個穿著普通勁裝的武者，明顯處於下風，其中一人已被打倒在地。
「劉路！你們劉家不要欺人太甚！這處礦脈明明是我們趙家先發現的！」倒地的武者首領捂著胸口，怒視著那劉家為首的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