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培元丹顯效與『蓋被殺』的煩惱
聽到母親那句『哪怕是毒藥，媽也喝得放心』，龍淵端著藥杯的手反而僵在半空，心裡一萬個彈幕刷過：
這仙丹真靠譜嗎？
萬一……
沒等他糾結完，母親葉桂英已經主動拉過他的手，就著他的手，慢慢地將藥喝了下去。
龍淵緊張得心提到嗓子眼，大氣不敢出。
藥剛喝完，病房門『砰『地被推開！
一個護士風風火火衝進來，眼睛瞪得像銅鈴：「你們幹什麼？家屬！誰讓你亂給病人吃東西的？很危險的知不知道！」
聲音尖利得像防空警報。
「護士……我……沒事兒。」葉桂英虛弱地解釋，「就是……讓我兒子餵了點水……口渴……」
「水？」護士一把搶過杯子，盯著杯壁上殘留的黑色藥漬，湊到鼻子下猛嗅，「這黑乎乎是水？你到底給她喝了什麼？！」
矛頭直指龍淵。
「就……我媽以前治胃病的老方子。」龍淵沒好氣地嘟囔。
「胡鬧！治胃病的藥醫院沒有嗎？你媽這胃……」護士氣得叉腰，「普通胃藥能頂用？簡直是亂來！」
龍淵秒慫：「知道了護士，下次不敢了……」
「還下次？」護士火力全開，「現在她連喝水都得控制，一小口一小口抿，你倒好，一杯灌下去，吐了怎麼辦？嗆著怎麼辦？……」
病房裡迴蕩著護士單方面的『教育宣言『，龍淵耷拉著腦袋，一個字不敢回懟。
奇了怪的是，葉桂英喝了藥，非但沒吐沒嗆，反而呼吸平穩，沉沉地睡著了！
龍淵守在床邊，眼睛瞪得像探照燈，在母親臉上掃描了八百遍——氣色？
好像……還是灰敗！
他心裡七上八下，又小心探了探脈搏——咦？
比之前穩多了！
有力多了！培元丹有效！
起碼能吊住命！
但能不能幹死癌細胞，他心裡還是沒底。
這一覺，葉桂英直接睡到半夜十二點多。
龍淵熬得眼皮打架，愣是沒敢合眼。
母親終於悠悠醒轉：「兒子……媽睡了多久？你也睡會兒吧……」
「我不困！」龍淵嘴硬，「年輕人嘛，熬夜小意思，以前加班常態！」
他驚喜地發現，母親說話不喘了，中氣足了不少！
葉桂英心疼地嘆氣：「唉，上班這麼累……錢夠花就行，身體要緊啊……」
「媽，你照顧好自己就行！」龍淵握著母親的手。
「人老啦，總得走……」葉桂英拍拍他的手，滿是慈愛，「就是捨不得我兒……」
「媽，等你好了，我接你去城裡，買大房子，請倆保姆伺候你！」龍淵畫大餅。
「好兒子！」葉桂英笑了：「媽就不去當電燈泡了，你們小兩口好好過……」
接著，她肚子咕嚕一聲，「兒子……媽餓了，想吃點東西……」
眼神帶著點饞。
「啊？」龍淵懵了，趕緊找台階，「行，我去買媽最愛吃的，小芸你看著媽！」
「哥……」龍芸欲言又止。
龍淵向她擠了擠眼，接著溜出病房，直奔醫生辦公室搬救兵。
醫生聽完沉默了。
旁邊的護士又炸了：「不行，絕對不行，她胃現在就是個擺設，吃了鐵定吐。」
龍淵眼巴巴望向醫生。
醫生沉吟片刻，一錘定音：「去吧，想吃啥買啥，沒事。」
護士一臉『你瘋了』的表情。
醫生補了一句：「迴光返照，想吃就吃，別留遺憾。」
護士瞬間蔫了，眼神哀傷。
龍淵心裡瘋狂吐槽：迴光返照你個頭！庸醫！我媽明明好轉了！
他飛快買回母親最愛的餛飩。
葉桂英吃得那叫一個香。
吃完精神頭更足，甚至能坐起來了。
把龍家兄妹都樂壞了。
龍淵這下徹底確認——培元丹絕對有效。
雖然不知道癌細胞死沒死光，但他乾坤袋裡還有一堆呢！
第二天，葉桂英狀態持續飆升，下午都能下床溜達了。
醫生見狀，依然固執地搖頭：「迴光返照，典型的迴光返照。」
龍淵懶得再費口舌，直接辦出院。
醫生也痛快放人——鄉下風俗，他懂。
回家當晚，龍淵陪母親聊到凌晨一點多才回房。
累慘的他倒頭就睡，瞬間『穿越』仙界。
這次下山，他感覺身輕如燕，速度起碼是以前的三倍！
百米破6秒？灑灑水啦！
肯定是那顆果子的功勞。
他正美滋滋狂奔向雲間商會，打算傾家蕩產買頂級仙丹……
突然！
眼前白光一閃。
他『咻』的一下彈回現實自己床上。
耳邊傳來母親熟悉的嘮叨：「多大個人了，睡覺還不蓋被子……」
葉桂英正熟練地給他掖被角。
龍淵坐在床上，一臉懵逼：搞什麼飛機？作死幾十次，頭回知道夢裡還能被『蓋被殺』強制回城？
「兒子？發什麼愣？累著了？」葉桂英關切地問。
接下來的三天，成了龍淵的「仙界噩夢循環」：
入睡→進入仙界。
剛跑兩步/花錢買票/準備幹大事。
必被母親半夜蓋被子驚醒，強制回城！
龍大俠被整得徹底沒脾氣了！
同時，龍淵也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每天凌晨3點之前入睡，他會入夢。
但是如果入夢之後被叫醒，他當天再也不能入夢。因為他老媽給他蓋被子的時間大概都在1點左右，哪怕他再在凌晨3點之前睡著，也不會再入夢了。
也就是說，他每天入夢只有一次機會，錯過了沒有補助。
第四天早上，奇蹟發生了：葉桂英不僅行動自如，臉色紅潤有光澤，甚至……好像還胖了點。
更誇張的是，她一大早做了頓超級豐盛的早餐——全是龍淵小時候的最愛。
有些青菜，龍淵記得昨天家裡是沒有的，她家菜園離房子可有兩里地。
老媽這是天沒亮就跑去『摘菜』了？
妹妹昨天就被他媽攆去學校報名了。
「兒子，快吃，你最愛的菠菜，我記得小晴也愛吃，回去給她帶點！」葉桂英熱情招呼。
「呃……好，好……」龍淵機械點頭。
中午、晚上，餐桌上依舊豐盛，有些食材明顯是鎮上買的——鎮上離村里五六公里。
騎自行車也得個把小時。
老媽這體力……這是康復？
這是返老還童了吧？
龍淵徹底放心了。
培元丹！YYDS！
抗癌神藥！
發家致富指日可待。
仙丹在手，天下我有！
當晚，龍淵學乖了。
他把自己裹成嚴嚴實實的木乃伊，誓死捍衛『仙界出差權』！
然並卵。
他剛在夢裡跑到城門口，忍痛交了一顆靈石，熟悉的腳步聲又來了……
白光一閃！
回城！
肉疼！一萬塊啊！
龍淵看著身上被母親重新掖好的被子，哭笑不得：「媽，我真會蓋被子，你老好好休息……」
話沒說完，他猛地警覺地望向窗戶，「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