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黑衣女子
龍淵這突然一嗓子，把媽媽驚得一個激靈。
「兒子，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媽不吵你，你好好歇著！」她擔憂地退了出去。
「嗯，啊，好，媽你也早點睡！」龍淵嘴上應著，心跳卻如擂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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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剛才絕對沒看錯——
就在他出聲的瞬間，一個緊貼在二樓窗戶上的人影，鬼魅般翻身躍下，此刻已在五十米開外的大樹後隱住了身形。
確認母親的房門關上，龍淵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推開窗戶。
屋後那棵老樹下，粗壯的樹幹確實沒能完全藏住一條黑色的裙裾。
是個女人！
龍淵自己都驚了：這大半夜的，隔著幾十米，自己眼睛怎麼跟裝了夜視儀似的？
莫非是那果子……？
他不再遲疑，看了眼二樓下方的地面，心一橫，縱身躍下。
腳尖輕盈點地，竟如羽毛般悄無聲息地落了地。
嘿，這果子還真管用。
他剛站穩，樹後那人影又動了，像受驚的兔子，嗖地往後山方向竄去。
「跟小爺這短跑冠軍比腳力？天真！」龍淵心裡嗤笑一聲，撒腿就追。
兩道黑影在夜色中疾馳，距離飛快拉近。
這回龍淵看得真切：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黑裙在風中翻飛，長發肆意飄揚。
那女人顯然沒料到龍淵能跑這麼快，一邊狂奔一邊驚疑地回頭，任憑她如何發力，那點距離還是被無情蠶食。
龍淵也急了，再往前就是後山，進了林子可就不好找了！
他腳下加力，一個猛衝！
果然，追到後山入口，前方的人影憑空消失了。
龍淵凝神屏息，側耳傾聽，四周一片死寂。
「出來！」他沉聲喝道，聲音在寂靜的山腳格外清晰，「我知道你躲著，為什麼監視我？」
回應他的只有風聲。
「別藏了，耗到天亮？小爺奉陪，你一樣跑不掉。」龍淵語氣篤定。
依舊毫無聲息。
「我自認沒得罪過人，更沒結過仇。你這身手也不像一般人，出來聊聊。」龍淵放緩了語氣，帶著一絲誠意。
「啪啪啪啪……」
一陣突兀的掌聲從旁邊的荊棘叢後響起。
接著，一個黑影緩緩站起。
「龍淵，」一個帶著驚奇的女聲傳來，「果然不簡單。」
只見二十多米開外，一個高挑的黑裙女子踱步而出，那雙眼睛上下打量著龍淵，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寶。
兩人相距五米站定。
女子眼中的驚奇絲毫未減。
龍淵抱著胳膊，一言不發，等她開口。
黑衣女子果然沒讓他失望，紅唇輕啟，像背書般流暢：
「龍淵，二十五歲，身高一米七八。一家小型製藥廠……從業務員一路爬到銷售總監，風光了沒幾天，又因『疑似精神病』被擼下來，強制休假療養。」
龍淵面無表情，這些信息查起來不難，他更想知道背後的目的。
「繼續，我知道你存貨不少。」龍淵語氣冷淡。
「果然有膽色！」女子輕笑，「父親早逝，家裡領養了一個妹妹，母親胃癌晚期。從你初中初戀算起，女朋友共計一十八位，其中……嗯，關係匪淺的十五位。」
龍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連這種隱私都挖得出來？
對方來頭絕對不小，所圖非小。
他強壓著怒火，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再、說！」
「可以說，三個月前的你，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都市小白領。最近仨月嘛……」
女子故意拖長了調子，「去醫院報了個到，買了一把長刀一把短刀，朋友來過一回，夜裡嘛……老實睡覺，門都不出。」
龍淵知道，戲肉要來了——他家祖墳都快被這女人刨光了，該亮底牌了吧？
「如果說你的人生還有什麼破綻，」女子話鋒一轉，眼神銳利起來。
「那就是你父親，龍池。我們竟然……查不到他的來歷。而且，他的死，有點蹊蹺……」
「我爸怎麼了？」龍淵再也壓不住火，理智瞬間蒸發。
他一個箭步猛衝過去，哪還顧得上什麼男女大防，右手如鷹爪般直取女子胸前的衣襟。
女子反應極快，側身滑步避開，同時一腳凌厲地踹向他後心。
可她快，龍淵更快。
幾乎在她出腳的同時，龍淵已然旋身，一記精準的後撩腿，結結實實踹在她挺翹的屁股上。
「啊……」女子痛呼一聲，整個人被踹得向前飛撲出去。
龍淵如影隨形，俯身就要鎖喉。
可下一秒，他全身僵住，冷汗瞬間浸透後背——
一個冰涼堅硬的槍口，穩穩抵住了他的太陽穴。
龍淵緩緩直起身。
女子利落地爬起，隨手撣了撣裙擺上的塵土，動作從容得像撣掉一顆灰塵。
「嘖，是我走眼了。」女子揉著臀部，聲音卻帶著一絲玩味，「你不光力氣大的邪門，不但能跑，還能打！」
她舉著槍，向前逼近一步，無形的壓力讓龍淵不得不後退一步。
「你到底是誰？我哪兒得罪你了？想幹什麼？」龍淵強迫自己冷靜，聲音發緊，「村口就是警務室，你敢開槍……」
「哈哈哈……」黑衣女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消音器認識嗎？小弟弟，我現在開槍，別說村口的警察，就是你屋裡的老媽，也聽不見半點動靜。」
她晃了晃那黑洞洞的槍口。
龍淵的心沉到了谷底……
「放輕鬆，」女子語氣微緩，槍口卻紋絲不動，「我不是來殺你的，純粹是好奇，不過嘛……」
她瞥了眼龍淵緊繃的肌肉，「你這傢伙太能打了，防著點總沒錯。」
說完，她竟真的收槍，向後退了一步。
龍淵稍稍鬆了口氣，但不敢妄動——對方手裡可握著『真理』呢。
「剛才話沒說完，你就急著動手動腳，一點紳士風度都沒有。」女子語氣略帶責備，「太沒耐心了。」
龍淵……
「說到你身世唯一奇怪的點，就是你爸龍池。按理說，沒有我們查不到的事，但偏偏就查不到他。」
「你剛才說我爸死得離奇？到底怎麼回事？說清楚！」龍淵終於問出口，血親之仇，不能不報。
「放心，」女子看穿他的心思，「不是被人害死的。」
龍淵一愣。
「但確實離奇。心臟驟停，醫院檢查排除了猝死，最後定性腦死亡。死前那段時間，你爸一切正常，沒特別的事，心情也好，跟你媽也沒吵架……」
女子攤了攤手。
「那你覺得我爸怎麼死的？」龍淵追問。
「不知道。」女子乾脆地搖頭：「醫學也解釋不清，所以更怪。」
龍淵一陣失望，他還以為這女人會爆出『你爸沒死，是隱藏大佬』的猛料呢。他故作平淡：
「醫學解釋不清的事多了去了，有什麼稀奇？」
「確實不算太稀奇，」女子話鋒又一轉，目光如炬，「稀奇的是，你媽確診胃癌晚期，你回來沒多久，她就莫名其妙全好了。」
龍淵心裡咯噔一下，暗道：來了！
八九不離十，就是沖這個來的！
「你媽的病歷，我們翻爛了。醫院提取的病理標本，我們反覆做了三次化驗，板上釘釘的晚期癌症。」
女子語氣篤定，「她的康復跟你回來脫不了干係。雖然我不知道原因，但希望以後……能在這方面合作。」
「呃……這有啥好奇怪的？」龍淵立刻祭出忽悠大法，臉上堆起職業假笑，「我好歹是醫藥公司的，手裡沒點壓箱底的『神奇小藥丸』說得過去嗎？」
「放屁！」女子毫不客氣地戳穿，「你是賣藥的，又不是造藥的，就你那個……屁大點的破公司？」
她一臉鄙夷。
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