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白素心
女子不再言語，只是靜靜凝視著龍淵，月光勾勒出她輪廓分明的側影。
「說完了？」龍淵挑眉反問。
「沒有！」女子搖頭，「現在該你說了，或者……該你問了。」
「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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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素心。」聲音清脆利落。
龍淵不由得再次仔細打量她。
月光下，白素心的面容清晰了幾分。
她肌膚勝雪，即使在夜色中也透著一股冷玉般的光澤，一雙眸子漆黑深邃，此刻正帶著幾分審視與玩味，像暗夜裡的貓科動物。
鼻樑挺直，唇線分明，透著一種既危險又迷人的英氣，夜風吹拂，幾縷髮絲掠過她精緻的下頜線。
這女人回答問題乾脆得不像個『賊』，倒像個面試官。
「年齡多少？」龍淵追問。
「咯咯咯……」白素心發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帶著明顯的揶揄，「不好意思，女孩子的年齡是秘密。下一個問題。」
「看你像40出頭，可能還不止……」龍淵故意拖長音調，「三十幾歲肯定跑不了，呵呵！」
白素心回以一個極其『溫馨』的微笑：「省省吧，激將法對我沒用，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龍淵碰了個軟釘子，只得放棄這個『最關心』的話題，話鋒一轉：「為什麼監視我？」
「純粹好奇。」
「那為什麼調查我？」
「也是好奇。」
「我看你就是喜歡上我了！」龍淵一臉恍然大悟，「喜歡我就直說唄，何必偷偷摸摸？擇日不如撞日，咱直接入洞房得了？」
「噗……」白素心被他這無賴勁兒逗得再次花枝亂顫：「我覺得跟你正常聊天，難度係數有點高。」
龍淵心中瘋狂吐槽：「聊你大爺！三更半夜趴老子窗戶，追到深山老林，你奶奶的，就不是個正常人！鬼才跟你正常聊天！」
「龍淵，」白素心像是看穿了他的腹誹，嘴角微勾，「你可能覺得我不是個正常人。」
龍淵……
內心：你終於有自知之明了！
「既然你不想好好聊，」白素心語氣一肅，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那就我說，你聽著。千萬別亂動。」
她眼神銳利，「我承認，拳腳功夫可能不如你，但我開槍的速度，絕對快過你的反應——0.01秒。」
龍淵下意識地把剛抬起的右腳縮了回來。
他剛才正琢磨著一個『經典戰術』——腳尖勾起一坨泥巴糊她一臉，然後趁機奪槍！
逃跑？那多沒意思！
這寶貝疙瘩拿去『幹大事』簡直是神器啊！
「別老盯著我的槍看。」白素心晃了晃槍口，「我說了不殺你就不殺你。殺你對我沒半點好處，留著，咱們才有合作的可能。」
龍淵抿了抿嘴，一臉委屈：「白小姐，你沒誠意！」
白素心……
「白小姐，」龍淵指著她手裡的槍，苦著臉，「咱們這算『公平談判』？我怎麼感覺像被綁票的肉票呢？」
白素心像是覺得有趣，突然抬起了握槍的右手！
「哎喲我去！」龍淵嚇得一個激靈，敏捷地向側面蹦開兩步，誇張地拍拍胸口，「嚇死寶寶了！」
最終，白素心似乎衡量了一下，還是把槍緩緩放低：「行，姑且信你是個正人君……」
話音未落，『子』字還沒出口——
龍淵動了。
蓄勢已久的身體如同獵豹撲食，一個猛衝。
白素心只覺得眼前一黑，一股巨力狠狠撞來，整個人瞬間被撲倒在地。
龍淵死死將她壓住，一雙大手如鐵鉗般牢牢鎖住她握槍的手腕和另一隻手臂，雙腿也死死壓住她的雙腿。
任她如何掙扎，竟如蚍蜉撼樹，紋絲不動。
白素心徹底懵了！
道上混了這麼多年，也算是個高手，今天竟在陰溝里……
不對，是在這荒山野嶺里翻了船。
而且這『船』沉得徹徹底底，被人壓得死死的，一點翻身的餘地都沒有。
這傢伙的力氣簡直非人類。
龍淵居高臨下，身體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起伏，眼神戲謔地盯著身下美人：「服了沒？服了就吱聲。」
「好了，我服了，你……你快起來，啊……」白素心又羞又怒。
「服了？你當老子傻？」龍淵嗤笑，毫不猶豫地用巧勁一捏她握槍的關節，白素心吃痛，手指一松。
龍淵利落地奪過槍，但身體依舊沒動，槍口有意無意地對著她。
「你……無恥！下流！無賴！」白素心氣得滿臉通紅。
龍淵嘖嘖搖頭，眼神在她臉上逡巡：「卿本佳人，奈何做賊？可惜啊可惜。」
白素心乾脆把臉扭向一邊，不再看他。
跟潑婦講不清道理，跟無賴，更是對牛彈琴！
龍淵腦子裡正飛速運轉著『是就這樣壓著談條件呢，還是……』，某個身體部位卻比他腦子反應快得多
「對不住對不住！」龍大俠饒是臉皮再厚，此刻也老臉一紅，觸電般彈了起來，不過那支槍可被他牢牢攥在手裡。
白素心迅速爬起，臉上那一絲羞赧的紅暈褪去，恢復了冰霜般的冷漠，只餘下眼中的怒火。
龍大俠揚了揚手中的『真理』，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白小姐，現在公平了，你繼續說。」
白素心……
眼神如果能殺人，龍淵已經被凌遲了八百遍。
「怎麼？白小姐覺得現在還不公平？」龍淵『恍然大悟』，無比大方地將手槍往後用力一甩——
那槍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五十米開外的草叢裡。
他攤開雙手，一臉無辜：「現在總公平了吧？」
白素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把他撕碎的衝動，冷冷道：「好，攤開說吧，天寶珠寶商行，你的一舉一動……」
「哦——」龍淵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狀，「你是那兒的老闆？我早該想到，除了你們，誰會這麼『關心』我！」
「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白素心忍無可忍，聲音拔高。
「你說你說！」龍淵做了個請的手勢。
「你只猜對一半，」白素心咬牙切齒，「我是天寶商行的人，但不是老闆。我是天寶珠寶商行在青龍國的負責人……」
「全城那個最大的兵器鋪，也是你們家的？」龍淵再次搶答。
「聰明！」白素心習慣性地拍了拍手掌，隨即又覺得不對，狠狠剜了他一眼，「沒想到你還認識那個字。」
龍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