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劍宗的太陽——朱狂,徹底瘋狂!
玄武道宗,劍宗,天字號弟子廣場上,
現在青丹峰的首席長老朱狂即將講道。
因其在普通弟子中具有提攜後輩、善於施教的好名聲,符合玄武道宗優良的價值觀風向,故此前來聽道的弟子非常之多。
憑藉著剛子的詭秘力量,李道陳成功得以黑了結界,順利進入到廣場之中。
現場,人山人海,人聲鼎沸。
裴雨煙也幻化了模樣,收斂她那盛世仙容成了個不過才入築基境的女劍修。
雖說是收斂了,可是她那逆天的顏值還在輸出,使得其仍小有姿色,一路上受到不少注意。
李道陳作為一個普普通通的練氣境七段,才遍地築基大能的環境中格格不入,
那些築基大能身上散發的劍氣恐怖不已。
真不虧是劍宗的人才。
但……不得不說,今日來的築基境弟子實在是太多了,把廣場都填的水泄不通,甚至廣場外依舊密密麻麻地排隊。
「道陳,我打聽過了,好像這三場講道,朱狂長老並不只是講解煉丹,更是青丹峰收納新弟子的機會!」
裴雨煙輕語,能看出那些築基弟子眼神中想要進步的決心。
李道陳想了想,這都是對青丹峰編制的渴望啊。
人往高處走,倒也沒錯。
難怪剛才的結界考驗布下那麼嚴了,沒想到竟是有收弟子之用。
只是,幾千個弟子能收多少人?最多也就一百人吧?
但概率不過百分之一,也有無數弟子搶破頭爭著要拜進去。
果然,哪怕是修仙界,仍然跑不過內卷啊。
在感慨之後,李道陳隨著裴雨煙找了個不好不差地位置安心坐下。
值得一提的是,
由於裴雨煙幻化了模樣,導致也就幾乎無人知道她是劍宗聖女,
因此李道陳可以放心大膽地牽住她的玉手,緊緊不放。
儘管裴雨煙對此百般拒絕,可是李道陳非要!
最終拗不過對方,她只能心中氣呼呼,但身子由李道陳為所欲為。
……
「諸位,老夫朱狂,乃青丹峰首席長老,在下不才,今明後三日將會在此地為大家講解煉丹一道!」
廣場上,身為正主的朱狂緩緩御劍而下。
他頭髮花白,面容俊毅,一襲黑線絲白衣襯托出其仙氣飄飄,大有一副仙風道骨的得到之相。
單從外表上,是不會有人能將這般剛正仙師聯想到魔修身上的。
隨著他一聲中氣硬朗的開場,所有弟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頓時,弟子們眼中徹底藏不住艷羨、敬仰和敬佩之情了。
一時間,讚美的話語不絕於耳。
「是朱狂長老,就是他,容貌和畫像上記載的一模一樣,都是如此仙氣四溢!」
「朱狂長老不好名利,甘願為劍宗弟子提供丹藥之利,實在是太令人感動了。」
「啊啊啊啊朱狂長老,快收我為徒啊,我煉丹很有天賦的!」
「不愧是劍宗最全能的長老,一把年紀了仍然出來講道,實在是我輩楷模啊,這下我們還有什麼理由不努力修行?!」
……
讚美之聲越聊越離譜,到最後從誇獎朱狂的讚美聲逐漸變成了對修行不夠努力的自我鞭策和懊悔。
整個過程就完全像是離譜的追星現場?
完全沒有一絲一毫的悟道之意!
李道陳越聽越不對勁,他掃視了一眼四周,輕輕捏了捏裴雨煙柔柔軟軟的玉手,
壓低聲音小聲道:「師尊,你有沒有發現什麼不對?」
「朱狂長老年歲已大,並且德高望重,關愛弟子,為弟子讓利,件件樁樁都是十足好事,能有此般追捧並不罕見。」
裴雨煙一眼看穿了李道陳心中好奇,主動解釋後狠狠打了一下李道陳不安分的小手。
「嘶……師尊你真打啊?!」
李道陳叫痛一聲,轉而疑惑道:「弟子們都說朱狂長老不慕名利,是最好的劍宗長老,可我卻看這長老,時時刻刻都在彰顯自己吧?」
「嗯……」裴雨煙是個聰明人,自然能看出朱狂有一些作秀的成分在內。
但看破不說破,朱狂想在弟子心中形成好的形象要作秀無可厚非,畢竟其他長老也經常幹這種事。
隨後,她白了李道陳一眼,嬌嗔一聲:「這麼多人,把手收回去!」
「但有人言其有青玄遺風?這未免太誇了吧?」
李道陳不屑地嗤笑一聲,收回了摟住師尊小玉腰的手,惡狠狠道:
「我雖不了解青玄仙尊,但我知道,一個人若只會愛慕虛榮,怕是沒有什麼真本事哦!」
虛名如泡沫,看似絢爛卻輕飄易碎,
它不會在意你是誰,它只會在意你做了什麼。
單憑這些讚美聲中過分的讚揚,李道陳可以斷定,其中必然有朱狂找的托帶頭夸賞。
他往往想營造什麼人設,也就一定是最缺這個人設!
如此想到。
在人聲沸騰的話贊聲中,李道陳的眸子清亮如星,顯得深邃無比。
他看著台上那個仙風道骨,刻意裝成一副不慕名利的白衣道人,不禁開始猜測其目的為何。
「安靜!安靜!!」
讚美聲足足響了有半刻鐘左右,朱狂終於出言叫停了這一切。
「諸小友對老夫的讚賞認可,老夫心領了,可是老夫自認還達不到青玄仙尊的境界,大家切勿多言,我們開始講道。」
朱狂又開始故作謙卑地告誡一眾弟子。
此話一出,立馬就引來不少的附和聲,什麼「不避青玄鋒芒」「朱長老萬古流芳」「劍宗最無私的太陽」種種都來了。
十分誇張!
「夠了夠了,得如此稱謂是諸位對老夫的認可,承蒙厚愛,老朽不勝榮幸,實在汗顏!」
朱狂輕輕搖頭,好似真做出一副謙卑恭敬的模樣。
讓台下不少的死忠弟子更加激動了。
李道陳撇撇嘴,只感覺現場氛圍越來越瘋狂,像是在擁護朱狂。
「老夫即將講演所修之道,不言吝嗇修煉之道,還望大家清明靈台,品悟大道。」朱狂擺正了姿勢,高坐大殿之上,準備講道。
眾弟子皆心神一凜,紛紛緘默不言,也隨著保持一副認真聆聽的姿勢。
但眼中藏著對朱狂的瘋狂仰慕之情,無法抑制!
「丹道之術,溯源於黃老,承於仙家,乃奪天地造化、煉陰陽精粹之術也。古之煉丹者,需備『丹房、丹材、丹法』,缺一不可成其事……」
朱狂口中喃喃,霎時間一股響亮透徹的聲音迴蕩在每個聽道弟子的耳畔。
弟子們虎軀一震。
眼中閃過激動和感恩,恨不得下跪拜謝朱狂傳道之恩。
但按捺過後,還是選擇繼續聽道。
「丹房需選「藏風聚氣」之地,上避雷霆,下遠水澤,內築八卦爐,外布七星陣。」
「爐以昆吾山鐵為骨,南海蜃灰為皮,陣用硃砂畫界,桃木為樁,每日辰時開爐,子時封火。」
……
不知過了多久,講道快要結束了。
眾弟子聽得如痴如醉,緊閉雙眼搖頭晃腦,表情各異,好似陷入了深深的感悟之中。
「丹成之日,必有異象:或爐頂生青雲,或丹中現霞光。」
「開爐取丹需用玉盤承托,丹分九品:下品如赤豆,上品若鴿卵,至品丹光流轉,服之可脫胎換骨,非凡人所能得見。」
「然煉丹之道,實乃「逆天而行」之事,古訓有云:『三年尋材,三月築爐,三日成丹,一日失之』,蓋言其難也。」
「若心術不正,以丹求富貴、謀私利,縱一時丹成,終會遭天道反噬。」
說到此處,朱狂故意停頓了一聲,隨後道:
「唯以濟世救人為念,循自然之理,方可得丹道真髓,此非術法之巧,實乃大道之歸也。」
至此,第一日講道結束!
時間推移,廣場上的眾弟子陸續甦醒,場面一片嘈雜。
但無一例外的是,醒來第一句就是誇讚朱狂的無私:「只有像您這般偉岸無私的人,才能修行真正的大道,練出真正的金丹啊!」
「就該如此,丹道院那些狗雜種,整日拿著資源鑽研丹藥之道,可真需要的時候又只會在那裡說緩緩再緩緩,哪有咱們朱狂長老所在的青丹峰來的方便?」
「也不怪咱們朱狂長老能得修行大道,實在是天命所歸啊!」
「朱狂長老天大的恩情,我們生生世世也還不完啊!」
看見這一幕,台上面無表情、無波無瀾的朱狂嘴角忽然露出一絲微弱到極致的淺笑。
李道陳見慣不慣,就沒有多言。
反倒是裴雨煙忽然皺眉:
「朱狂長老所講的丹藥之道,容易至極,為何都是些淺顯到入宗就能學到的基礎道理?」
「不知道,想來是從頭開始說起,好能遍及到所有弟子?」
李道陳聳肩無奈。
他也知道,朱狂這老小子看著是好人,但骨子裡八成不是什麼好東西,現在估計是在坑蒙拐騙。
「道陳,你有所不知,今日所來聽道之弟子九成九都是築基境,進入道宗有一段時間,對于丹藥之道雖不情深,但已然有基礎的理解。」
「而剛才的講道,大多數都只是把尋常最基本的內容複述了一遍,沒有任何推陳出新,就這般一眾築基弟子還聽得如痴如醉,仿佛收穫良多,不奇怪嗎?」
如此說來,還真是透露出幾分古怪。
李道陳全程根本沒聽,都不知不覺中對朱狂添了幾分信任,甚至不知不覺中感覺欠了朱狂天大的恩情。
而且,最特麼蛋疼的是,這恩情還是利滾利這輩子根本還不完的那種。
想想後輩都冒出了冷汗。
這時。
台上朱狂又放狠招:
「眾弟子,老夫最近偶有靈機,研發出一新偏方,名為『川逝星玉丹』,下三境弟子服用,可大幅提升修行速度,且幾乎沒有副作用。」
「原本需要十枚源石的價格,但看在弟子們大力支持的態度上,老夫甚是感激,特此對弟子們降價只賣八枚源石!」
聽到這裡,李道陳繃不住了。
典!講一場道後,開始藉機營銷副產品。
不是,朱狂這老頭要搞什麼?
他都有那麼多靈石了,還想要圈最親最愛弟子們的靈石?
但就這麼離譜的謊話,甚至還不清楚那所謂的「川逝星玉丹」實際有沒有宣傳的效果,一眾弟子都開始爭先搶後地排起隊去買丹藥了。
真不怕這等丹藥吃出什麼副作用嗎?
如此瘋狂!
李道陳驚為天人,要不我也去買兩顆試試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