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過是推出來的靶子!魔氣之下,另有真相!
李道陳看著手中的幾枚川逝星玉丹,陷入了沉思。
你看,這顆丹藥它又大又圓,而且還顏色各異。
就這麼點小玩意,需要幾十枚源石?這不純賣貨搶錢嗎?
畢竟,一枚源石可換百塊靈石,哪怕是玄武道宗弟子的月俸,都得不到太多。
這朱狂一出手,看來是撈了不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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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這質量也沒好到哪裡去。
丹藥並不圓潤,握在手中有粗糙感,能感受到細緻的凹痕,像是什麼沒有保障的廢丹甚至是假丹。
真有大幅提升修行速度的功效嗎?
李道陳表示很懷疑。
再看這丹藥又黃又綠的顏色外觀,奇形怪狀,讓他越看越不對勁,好像前世中的秘制壯陽小丹藥。
別說,還真別說,單從朱狂之前的行為來看,真有以次充好這個可能。
想到這裡,李道陳不由瞥了一眼身邊的裴雨煙。
這花了大價錢買的丹藥,總不能浪費了吧。
不如……
「道陳,你的眼神不對勁!」裴雨煙立即感受到。
「有嗎?我這不是很正常嗎?」
「有,一定有!」
裴雨煙玉軀輕柔,敏銳察覺到不舒服:「你是不是在對我想什麼壞事?特別是……是房中的男女之事?!」
「哪有啊!」
李道陳也是驚了,自己不過是由丹藥想入非非一剎那,這還能被裴雨煙察覺到?
「好吧,師尊,我錯了。」
「哼!道陳,你果然心懷不軌,你這個年紀應當把心思放在修行上,不可……」
聽到了肯定的回答,裴雨煙又羞又惱,擺正一副嚴師教導弟子的嚴肅形象。
只是俏臉怎麼紅紅的?!
瞧見這般嬌羞小師尊,李道陳自然單純欣賞顏值了,哪顧得其他的說教。
不聽,根本不聽。
於是,裴雨煙雪白的玉臉愈加紅潤,這般認真教導,氣氛越來越是曖昧。
李道陳本想繼續調戲,試探裴雨煙底線的。
但就在這時。
某個在戒指中陰暗爬行的老登看不下去了:
「噢!小鬼,女人不過身外之物,只會影響你拔刀的速度。」
「想當年老祖連仙宗聖女都哄騙過,最後不也沒放在心上!你小小年紀,怎會這般嗜色?」
剛子發出了不屑鄙夷。
李道陳沒有說話,只是覺得剛子越來越有取死之道了。
剛子的出現,讓原本的氣氛為之一散。
「不過,老祖出來,並不是打斷你這等以下犯上的沖師惡徒之輩,如此大逆不道,老祖噁心。」
剛子也是個老講究,對待這等倫理綱常非常計較。
「那剛子,什麼事驚得你這個大乘巔峰醒來?」李道陳順其話語。
「自然是因為你手中的丹藥!」
剛子直接指向:「你最好丟掉,留在身邊怕是要折壽的。」
「啊?折壽!」
李道陳立即將目光投之手中的丹藥,神色中不禁多出了幾分慎重。
「這可是道宗長老之物,豈會折壽?!」
「就是折壽,這丹藥里蘊含著絲絲縷縷的魔氣,儘管很淡但非常的濃郁精純,老祖能清楚地感知到。」
剛子話語中有不小的忌憚:「這般魔氣之精純,連老祖都自嘆不如啊,想來應是某魔道老祖所煉化的。」
「魔氣??這這這……」李道陳萬沒想到手裡握著個小炸彈。
「這丹藥你最好別吃,魔氣可能直接生效,但絕對會留藏在你的體內,等到時機一到,無論你何種修為,一旦魔氣被催發,立即能叫你爆體而亡!」
李道陳眉頭一閃,自然能聽清剛子的警戒:
「剛子,那你看看是只有我手中的數枚丹藥有問題嗎?」
「都有問題,每顆丹藥里都被劃分了精純濃郁但十分微弱的絲絲魔氣,這魔氣處理非常均勻,像是大魔頭的藝術啊。」
玉小剛不由得感嘆道,這般操作哪怕是他身前大乘巔峰都難以做到啊。
如今,魔道竟是人才濟濟,興盛至極的盛世。
「啊?都有問題!那這朱狂豈不是在作死?敢當眾售賣魔氣之物,豈不是……」
「要不我剛才說是這大魔頭的手段呢?」
剛子語氣中滿是讚嘆:「隱藏魔氣的方式十分精巧,非是頂層修士難以察覺,老夫也只是對魔氣極度敏感才能勉強感知到,一般修士來不可能察覺出異常。」
「而且,這藏匿魔氣最精妙的地方就是在於,丹藥一旦有任何異動,魔氣都會立即消逝於天地,不會留下一絲一毫的遺留,哪怕是查都查不到啊。」
「妙,實在是妙啊,究竟是哪位大魔出的手,真是妙極了,我魔道不孤啊!」
玉小剛越看越是驚嘆,通過這詭異的丹藥竟忍不住同之背後那位大魔讚賞了起來。
「所以,哪怕是一般的化神大修士來了,都查不出丹藥的任何問題是嗎?」
「自然如此,這般魔氣的處理太完美了,完美到只有數個煉虛魔修同時出手才能完成的藝術。」
「太巧了太巧了,數個魔修……」
李道陳語氣低沉,他好像敏銳感知到了什麼驚天的大陰謀。
這場售賣丹藥是一場早有計劃的陰謀。
為什麼朱狂之前一直保持的清名會在今日突然開始帶貨賣丹?難道他不愛惜自己的羽毛嗎?那他保持數年的名聲為何棄之不顧?
為什麼剛才的講道過程,明明朱狂沒有說什麼大道理,但就是叫人聽得如痴如醉,忍不住將其奉若神明,甚至清醒連李道陳都差點栽了跟頭。
為什麼售賣的丹藥中,藏有著這般精妙至極的魔氣,甚至考慮到了一切可能的情況,行事作風很像是魔道巨擘出的手段。
當然,這上面一切都可以找理由解釋。
但真正叫人驚恐的是。
為什麼,已經數年都沒有講道痴迷於「煉丹」的朱狂,會在近日突發講道,甚至還將青丹峰的機會放在講道大會上。
時機未免太巧合了吧。
要知道,此前東域修行界一直都是風平浪靜、無波無瀾的和平。
直至近日,魔修才徹底露出他鋒利的獠牙,大舉入侵東域邊界……
那麼這等含有魔氣的丹藥被一眾道宗弟子服用,當時不會有什麼異樣,但若是某日突然大戰爆發,催動魔氣,後果不堪設想!
這其中種種巧合,令人細思極恐啊。
而且,最可怕的是,
這個隱藏至深的朱狂恐怕不是孤軍奮戰。
他現在突然異樣反常的舉動,其實無異於招眼的自爆行為了。
朱狂甚至只是個靶子,為了隱藏那個藏在玄武道宗中更深的大魔修!
那個魔修會是誰?重要性能比朱狂這樣位高權重的長老還要高?
李道陳忽然感覺後背發涼,一股無言的冷汗在額頭蔓延。
他隱約猜到了這次講道的真相。
在這一剎那,仿佛有無數陰險的眼神向他投之過來,魔頭酣暢的笑聲在耳邊迴蕩。
有一句話非常應景,
那就是,當你發現一隻蟑螂的時候,這裡已經有無數隻蟑螂了。
現在,練氣七段的李道陳站在明面上,但在陰暗中會有無數個修為恐怖的魔頭在默默潛伏著,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們要幹什麼?
有什麼值得他們如此謹慎,要用數個高修為的大魔頭來潛伏,甚至是通過賣丹等種種手段來暗自埋下手段,這明顯是為了某件大事做準備。
什麼大事呢好難猜啊!
李道陳種種想像都指向了同一個猜測——摧毀玄武道宗!
摧毀這個屹立在東域無數歲月而不倒的正道魁首,甚至它已經成了東域修士的一種心理支柱。
玄武道宗一倒,那麼魔道進入東域如入無人之境,魔修威力更甚,將再無人可掣肘!!
李道陳頭皮發麻,僅憑想像都能感受到一股窒息之感。
好在這時,剛子打斷了他:
「當然,你要查的話,這丹藥也不是不能查。」
「怎麼查?」
李道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急切問道。
難得一向廢物的剛子會產生這麼大的用處。
果然,只有魔修才能對付魔修!
「就是這個破丹藥本身就是個拙略之作,儘管隱匿魔氣的手段完美至極,但這丹藥卻是在非常短的時間內加工趕製出來的。」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丹藥大多數都是劣質丹藥,根本不具有所言的正常功效,別說丹毒一大堆,就連加快修行的速度也不多,這導致服用後恐怕會折損血氣才能提高修行速度。」
「這是典型的燃血丹,用壽命換取修行速度,在魔宗很常見,但在正道宗門中怕是歸為邪類。」
玉小剛想了想,然後若有所思道:「說來真是奇怪,他們那些大魔甚至能有時間將魔氣隱匿得天衣無縫,但偏偏最顯眼的丹藥竟需要趕工加制,如此的粗糙制工,錯漏百出,魔道中人一貫精巧優雅的作風都去哪了?」
「剛子,這你就猜錯了,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這外表的丹藥不是魔修的製作。」
李道陳想了想,繼而道:
「魔修們以為身為青丹峰長老的朱狂有多年煉丹資歷,煉出的丹藥會是爐火純青登峰造極,應當是最不可能出錯的一環,但……他們高估了朱狂的道德水準。」
「嗯!大概如此,隱蔽許久的魔修們不可能犯下這麼愚蠢的差錯。」玉小剛應和道。
「但也正是他們放心交給了朱狂,這才讓我有一絲機會可以補救啊。」
李道陳眼神嚴肅,心中大為慶幸。
若非他執意前來聽道,怕是今日所到弟子無一人能察覺出來丹藥的詭異。
就算感覺到不對勁,也不會查出問題來,最多只會當作一次錯誤的購買經歷,對朱狂這個負有盛名的長老褪去濾鏡。
吃虧也就吃虧了,大不了以後再也不信他。
可是吞下去的魔氣可確確實實吞下了,魔修目的已經達成。
對了。
在此輔助的,還有之前布在廣場外的結界,不用想這也是一種魔修出手的反制手段吧。
李道陳越想越是後怕,用正經嚴肅態度和裴雨煙相商:
「師尊,快,你去找宗主,朱狂有大問題!」
「嗯?道陳……」
裴雨煙還留在剛才的打情罵俏中的低頭嬌羞中,忽然聽到李道陳換了副認真的語氣。
好像事情很重要。
「師尊,來不及解釋了,現在你就去去找宗主!」
「我用我的一切發誓,朱狂狼子野心,不得不除!」
「啊?」
裴雨煙更是疑惑,但見李道陳眼神堅毅,沒有任何的開玩笑,
她才輕輕點頭:
「好,道陳,我相信你,這就去找師尊。」
「那你呢?」
「我留在這裡……」
不知哪裡來的底氣,李道陳只感覺留在這裡會更好。
他臉上毫無懼怕,眼中滿是堅定的光彩,只為在這關鍵時候能做出更大的貢獻。
裴雨煙猶豫一瞬,最終那含著幾分月華清輝的眸子狠下心來:
「道陳,我先走了,你一定要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