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錯了,都猜錯了!一開始的方向就錯了!
「你是……林余申?!」
看著熟悉的面孔,李道陳想到了之前空中遇見的那個氣運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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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竟不知何時跟著自己走出來弟子廣場。
「師兄勿怪,師弟並非有意跟蹤,而是偶然碰見。」
林余申上來先釋放善意,退後數步後作揖解釋:
「我早就發覺朱狂長老講道頗有怪異,直至先前眾師兄哄搶丹藥時,我心中只覺有魔音在蠱惑自己前去買丹,甚感詭異,便退至眾弟子身後,在那裡我發現了師兄。」
「特別是,當我發覺了朱狂長老還要用儲物袋榨乾所有師兄身上最後的價值時,我便敏銳地察覺到有危險,便想著從東南角出口避開,沒料到最後能遇見師兄。」
「師兄,你臉色這般倉促,想來也發覺了此番講道的反常之處吧?」
李道陳得知了前後因果。
「沒錯,不久前我就感知到四周有魔氣翻湧,聯想到之前耳畔的魔音蠱惑,我懷疑朱狂可能與魔教中大魔有染,這才避退出來。」
他沒有隱藏,將自己知道的猜測說了出來。
「哈哈,師兄真是聰慧過人,與師弟猜測得一致!」
林余申清爽一笑,對李道陳坦誠的態度十分贊可,便也說出自己得到的信息:「朱狂定是與魔修有關係,因為我發覺到那川逝星玉丹中含有微弱的精純魔氣,這般魔氣非真魔不可煉製,是以朱狂必然與魔教同流合污了!」
「哦?竟然如此?!」李道陳故作吃驚,但心中卻是疑惑林余申是如何查看出丹藥中的不對勁。
「不僅如此。」
林余申打量了一眼李道陳後,輕輕笑道:「師兄有所不知,這川逝星玉丹其實並非朱狂所開創的,甚至也不是他煉製的丹藥。」
「嗯?丹藥粗糙劣質,自然不是朱狂煉製的丹藥,可不是他開創的丹藥,此話何解?」李道陳此刻確實起了好奇。
「這其實是青丹峰的一位師兄所創造的丹藥,川逝星玉丹本是用於在時間流逝中緩緩吸取靈氣輔助修行的正道丹藥,之前師弟有幸買過不少,也於此於那位師兄有了交流。」
說到這裡,林余申輕輕搖頭:
「我和師兄在入宗的三個月里,足足交易丹藥有兩個半月,可是突然在半個月前,那位師兄再也沒露過面,我私下去想去找他,可後來才發現,不只是青丹峰,甚至在整個玄武道宗師兄都徹底地消失了。」
「什麼?徹底不見了?總不會是他下山探親吧?」
李道陳心中善良,到底還是沒有往人性最黑暗的地方聯想。
林余申搖頭否定,語氣鄙夷:
「那師兄是個一心鑽研修行的真修士,豈會因為下山探親耽誤那麼長時間?更奇怪的是,我發現青丹峰里那位師兄的一切信息都被抹除了,甚至連存在過的證明都沒有。」
「當初他是接引新入門弟子的師兄,為許多基礎弟子講解過修行之道,是真正善良積極的好人,這樣的好人你去問青丹峰尋找,他們竟然說查無此人?真是荒唐!」
「但更巧合的是,二十天前,朱狂突然向劍宗上層宣布,說他發現了一種能大幅加快修行的丹藥,亦是名為川逝星玉丹。」
李道陳若有所思:「如果是最壞的那個結局,殺人占名,奪取成就,毀屍滅跡……」
這般猜測的可能性很大,但他卻覺得很荒謬。
為何?因為這裡是玄武道宗,是東域正道魁首!
在青玄仙尊建立玄武道宗之時,建宗道義上就寫下了「和平」「自由」等等規矩。
時過境遷,宗門一片歲月靜好、欣欣向榮之貌,竟然還敢有長老會私下行如此惡劣之事?
林余申嗤笑一聲:「就是師兄所言那般,朱狂本就是個善於偽裝的偽君子,私下裡乾的惡事又豈止這一樁樁一件件?」
「那他竟然還能保持多年積德行善的好名聲,這是……」李道陳繼續發問。
「那青丹峰師兄和我說過,整個青丹峰內戒律森嚴,幾乎是朱狂的一言堂,一旦有弟子提出問題,朱狂就會解決這個提出問題的弟子,這樣就不會出現任何差錯了。」
「至於外面那些虛偽的名聲,只是需要付出適當廉價的丹藥,便會有無數弟子主動為朱狂說好話,誇讚他尊崇他,三人成虎事多有,進而許多不知真相的弟子就會被風氣帶歪,整個劍宗就他最鬧騰能不出名嗎?」
李道陳大徹大悟,竟然是如此:
「我明白了,我一直以為朱狂是今日突發奇想地講道,原來這也在他的計劃之內!」
「不久前,朱狂應該在一眾劍宗高層展現了川逝星玉丹的輔助功效,之後眾長老皆認為這是有利於弟子修行的好丹藥,應當大力推崇。」
「這便有了今日講道的售賣丹藥,在高層默許下,順理成章地不會有太大的監製阻攔,就可以趁機與魔修聯手迷惑所有人。」
「但以朱狂的性子,自然要利益最大化,他會拼命催動所有的青丹峰弟子前去煉丹,日夜不眠不休地趕製下,得來無數的劣品川逝星玉丹。」
「咳咳咳,師兄,你還是把朱狂這等惡人想得心善了……」
這時,林余申打斷了他:「他不僅往死里催動全青丹峰弟子晝夜不停地煉丹,而且還沒有任何的資源補助,硬生生逼他們完成。並且,售賣的有大量都是極其劣質的廢丹,這其實是朱狂外包給其他峰門的弟子,這些弟子甚至還沒有過築基境,完全是被拉來煉丹湊數的。」
「為什麼我會知道,因為我也參與了煉丹,不過純純煉製所得的都是沒有功效的廢丹。」
「嘶……朱狂竟然如此喪心病狂,簡直沒有下限!」
李道陳嘖嘖稱怪,心中的疑惑卻是更深了。
一定有哪裡不對。
朱狂得到的任務是想要讓這些弟子吞服掉丹藥中的魔氣,好留著未來入侵道宗時用作後手。
但現在他竟然用一些粗糙濫制的丹藥來售賣,這不正常人一瞧丹藥就會發生問題嗎?哪敢隨意吞下?
本來以為是朱狂想著以次充好,現在看來,他就是演都不演地以廢充好。
這絕對不是臨時催促煉丹而導致倉促的問題!
畢竟朱狂大可以準備個數月後,煉製出最完美無缺的丹藥來售賣,這樣也不需要直接動用魔道中的蠱惑魔音來攛掇弟子們服用。
除非,是背後的魔修要求他必須在這個時間段內行事,哪怕要放棄這個隱藏至深的暗子。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這個時機上!什麼樣的絕對時機要讓朱狂只能在這個時間內跳出來呢?
李道陳疑惑不解。
「師兄,別想了……想那麼多也沒用。」
林余申一副樂知天命的釋然模樣,聳肩輕笑道:
「那朱狂無非就是要殺死劍宗大多數年輕一代中的精英弟子,純純就是摧毀劍宗的攻擊力罷了。」
「嗯?此話何解?!」李道陳頓時疑惑。
「嘍!師兄,你沒發現,那邊的結界只能進不能出嗎?」
林余申指向面前不遠處的結界,從這裡看,能看見一道輪廓分明的藍色圓形結界。
結界包裹了整個弟子廣場周圍數里,密不透風,隔絕一切。
等等……之前進入時,這結界不是無色的嗎?
怎麼現在變成藍色的了?
林余申看出了他的困惑,主動解釋:
「師兄,這結界本質上其實是一種典型的護宗陣法,只需進不需出,內外來看視角自然不一樣。」
「所以,把所有人都圍起來封住,這也就是我剛才所說的,朱狂要殺死講道中年輕一代的所有弟子。」
「不過……看樣子,這結界像是在不久前才徹底從內緊閉的,約莫在朱狂下發乾坤袋的時候。」
李道陳全身一激靈,恍然大悟。
原來,他從一開始就猜測錯了。
朱狂不是要榨乾所有弟子的財富,他是要殺死所有精英弟子!
之所以往丹藥里精妙地隱藏魔氣,根本就不是蒙蔽弟子們好讓他們吞服,畢竟在這等恐怖的蠱惑魔音下,哪怕是答辯被蠱惑的弟子們也會照吞不誤,沒必要多此一舉。
這般巧妙地安置魔氣,實則是在運送進廣場時,躲過那些劍宗高層的神識檢查。
讓他們相信,朱狂在講道上要售賣的丹藥只是質量不太行,但是並沒有太大的問題,畢竟是劍宗長老,且都為在為劍宗作貢獻,閉閉眼就過去了。
而能直接看到丹藥的都是些小弟子,就算發現丹藥質量奇差接近於廢品,也會避諱於朱狂的長老威懾,只能放行通過不敢多言。
所以。
蘊含至純魔氣的廢品丹藥就這般明晃晃地運了進來,無人阻攔!
是啊,與其將魔氣精心埋到弟子體內為未來作後手,不如直接將精英弟子直接斬殺就好。
這樣且不說不用擔心會出現什麼變故,更是對劍宗最有效的一次打擊,讓他們直接修士斷層,下一代弟子青黃不接,無人可堪大旗。
直接殺人,這不就是最快准狠、又精確完美地打擊嗎?
李道陳想通了前後因果後,驚為天人。
可是又有了疑惑,這些精純的魔氣是大魔出手煉製的結果,若是單純殺精英弟子何須這般麻煩?
大可以直接動用陣法讓朱狂一人足以殺完,除非他們想動用些魔氣做些更深的算計,從而得到更大的利益。
可是這群劍宗弟子們身上資源都被榨乾,整個人都必死無疑,還有什麼值得算計的?
這時。
林余申忽然發問:「咦?師兄,剛才在路上碰見,你身邊的師姐呢?怎麼不見了?!」
剛才沒看清裴雨煙,林余申只覺得其是個美若天仙的仙子後就沒多想。
但後知後覺,這才發覺,對方的容顏竟和那張在劍宗弟子中一副流傳甚廣的女子畫像極其相似。
那副畫像是劍宗聖女——裴雨煙。
而她剛才還在李道陳身邊,怎麼現在不見了?不會是那魔音蠱惑了吧?
「師尊,師尊她去找人……等等?」
「不好!這下壞事了壞事了!!」
忽然,李道陳一愣,突然一語,讓他想明白了那些蘊藏在丹藥中的魔氣該運用在何處了。
不是浪費在這些必死的普通築基境弟子身上,而是用在更值得的地方——劍宗的中流砥柱,那些長老,甚至是宗主上!
而裴雨煙走得太快了,剛出去後,結界就徹底從內鎖死。
現在,怕是劍宗長老們已經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