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魔氣凜凜!天命之子和氣運之子陷入絕境?!


  劍宗,天字號弟子廣場上,

  朱狂的第二次講道逐漸至結尾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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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煉丹藥材,分天、地、人三品。天品者,采日月精華;地品者,取山川靈秀;人品者,得人力精養。」

  「所謂煉丹,非僅爐鼎燒煉之術,實乃天地造化之學,性命雙修之津梁也。」

  ……

  朱狂講道結束了。

  如第一次講道,看似講了很多,但實則什麼都沒講。

  他最多就是把丹藥一道最基礎的理論拿出來複述一遍,屬於沒聽沒啥事,聽了浪費時間的沒營養內容。

  但如此這般,廣場上仍有無數弟子搖頭晃腦,閉目沉思,好似在聽什麼無字天書般久久無法回神。

  他們只有凝思許久,才能勉強從這等魔音中醒來。

  「長老,弟子有一事不明!」

  在弟子閉目悟道中,有一道尖銳的聲音打破了寧靜。

  原來是最先醒來的那個弟子,他算是這群弟子中修為較強的,且已形成了自己的道心,哪怕被魔音干擾依然能掙紮起身。

  但他醒來的第一過程,竟然是向朱狂提問。

  「你這弟子,有何問題,儘管問吧。」

  高台上,朱狂仍舊一副仙風道骨、不染塵埃的得道高人形象。

  「弟子敢問,長老今日為何要用魔道手段讓我等失神,難道僅僅是為了那些身外之財鋌而走險嗎?」

  這個弟子是劍宗中很優秀的精英內門弟子,對於事物有一套自己的看法,敢於同疑問提出自己的問題。

  這般,哪怕四周無人跟隨他,他也依然願意提出質問。

  「呵!原來是這個問題啊,老夫之所以這樣做,其實也是有苦衷的。」

  朱狂和煦地輕笑,保持衣服仙風道骨的模樣,他招了招手:「來,你到這邊來,長老來說給你細聽。」

  那弟子不疑有他,坦蕩地走上高台,眼神清明不受魔音干擾。

  「嗯,敢於提出見解,看來是悟出了自己的道,想來是劍宗的卓越弟子了。」

  朱狂笑眯眯地誇讚,眼神滿是認可:「來,你叫什麼名字,等事後老夫親自向宗主為你賞賜。」

  「回長老,弟子名叫……」

  那弟子自幼受到禮儀教導,哪怕他已看清朱狂勾結魔道的真相,但仍選擇恭敬回應。

  在玄武道宗這樣的正道,傳道授業解惑都可為師,弟子都必須恭敬等待。

  因此君子,可欺之以方也!

  就在這弟子彎腰行禮的一瞬,那仙氣飄飄的朱狂悍然出手。

  「呵……叫什麼都不管用,去死吧。」

  只聽他嗤笑一聲,五指便在眨眼間按在那弟子的天門蓋上。

  下一瞬,狠狠施力,手指竟然壓過腦袋。

  瞬間,弟子直接頭顱破碎,暴斃而亡,死不瞑目。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弟子死去之後,身上的血肉都化作一道猩紅的血氣被吸入到朱狂的體內。

  很快,弟子就已徹底被煉成了一具乾屍,而朱狂像是飽餐了一頓似的,面色紅潤、天庭飽滿。

  儘管他渾身冒著腥臭的魔氣,但外表望去依舊是仙氣四溢的老神仙形象。

  朱狂擦了擦手上的鮮血,笑容依舊燦爛,好似剛才只是隨手一揮般輕鬆。

  他心中不屑,都特麼地在沉默,就你最能找事是吧?

  我解決不了問題,還解決不了提出問題的你嗎?

  取死有道!

  朱狂這般大動干戈,當眾無理由擊殺劍宗弟子,甚至明晃晃地用出來魔氣。

  按道理來說,弟子們應當會被驚得四慌而散、驚訝連連的。

  可現在,廣場上竟是死一樣的寂靜。

  閉目的弟子還在如痴如醉地感悟煉丹大道,遲遲不願醒來。

  而好不容易清醒過來的弟子則都是眼神迷茫,呆呆地看著台上血腥的屠殺現場,只是詭異地傻笑著。

  他們都被魔音徹底洗腦了。

  但下一刻,他們又忽然清明了一瞬。

  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朱狂想讓他們準備往乾坤袋裡塞資源,必須要讓他們清醒點。

  弟子們也很懂事。

  知道這是朱狂長老特意對他們的試驗,就是要上交更多的資源,才能表現出更大的誠心。

  那就往死裡面賽寶貝,把全身上下所有值錢的寶物都獻上去,甚至包括身體以及本命靈劍。

  好好好,這都是我的好弟子啊!

  高台上,朱狂看見這一幕,簡直是樂開了花。

  裝窮窮了大半輩子了,好不容易一朝搞來這麼多寶貝,我還不能高興會兒嗎?

  這本就是意外之喜,畢竟大愛仙宗交給他的任務他已經綽綽有餘地完成了。

  那麼,就為這場大戲來上一場完美的謝幕吧。

  朱狂放聲大笑,只覺胸中濁氣被暢快地吐出,人生從未有這麼一刻清爽過。

  「弟子們,接下來我們要開始第三場講道了。」

  「但這次,老夫並不繼續講煉丹一道,而是為你們講正魔之分。」

  朱狂輕笑,盤坐在地,身上磅礴的魔氣四散,活生生像是個大魔頭。

  現在台下的弟子幾乎都沒有意識了。

  與其說朱狂在講道,倒不如他是在和自己論道:

  「天地開闢,清濁始分,有陰陽則有正負,有乾坤則有正魔。」

  「正魔之辨,非獨門戶之異,實乃道心之殊、行事之別也。萬古歲月以來,玄門立教,魔道肇基,二者相抗相濟,演繹千年道統興衰。」

  「玄武道宗,即為玄門中佼佼者,初心雖好,但時過境遷,人心思變……」

  ……

  與此同時。

  在弟子廣場最外緣的結界處。

  李道陳和林余申停滯在此處有小半個時辰了。

  在過去很長的時間裡,他們用盡了各種辦法,都無法擊碎這硬如天塹般的結界。

  哪怕是李道陳暗中動用剛子的黑暗力量都無濟於事。

  「這應當是魔道中大能出手的傑作,就是要將人在裡面徹底封死,根本不可能出現任何紕漏。」

  李道陳如是心想,不由得輕輕感慨。

  哪怕是敵人,他也不得不佩服魔教中人步步為謀。

  不僅將玄武道宗滲透個四通八達,就連每一步計劃都算計得天衣無縫。

  相比於不負正道責任的玄武道宗,這樣開拓進取的魔道竟然引得他都有些好奇。

  這天下英雄真如過江之鯽啊!魔道中人並非差於正道之人,萬不可小覷。

  此時此刻。

  夕陽晚照,天邊紅霞似火。

  林余申一襲白衣,立在山坡上,落日的餘暉映照著他的雙眸和身邊神氣不高的靈寵仙鶴。

  這般唯美的晚霞似乎在暗示著他們即將逝去的生命。

  「師兄,你覺得,我們會死嗎?」

  林余申忽然問道,他用輕輕安撫靈寵不高興的小情緒:「我的靈寵很不高興,它說廣場那邊的魔氣越來越重,讓它呼吸都很窒息。」

  「呵~魔道肆意進取,竟然安插暗子在玄武道宗胡作非為,而道宗之人還如縮頭烏龜般準備在原地隔岸觀火呢。」

  「可惜了,這麼美的落日,倒是不知道還能再看多少次了,這天地真是浩大精彩啊,我何時才能暢快逍遙地嘗盡天下繁華,品悟世間的萬般精彩?!」

  林余申的話語頗為消極。

  但也怪不得他,因為他和身上的小劍溝通過了。

  小劍就算催動全力也無法擊碎這固若金湯的結界。

  但更糟的是,

  廣場那邊至少傳來有數十道大魔的恐怖氣息,每一道氣息都深不可測。

  足以看出魔修對今日之事的計劃充足,根本不可能、也不會出現任何的意外。

  劍宗年輕弟子中的精英一代都將死在這場算計中。

  而自己恐怕也會沾染其中。

  真是很不甘心呢……

  「不會死的,不會死的。」

  李道陳話語也隨之有些黯淡,但並沒有放棄希望。

  畢竟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天命之子,林余申是氣運之子,只要不作什麼天大的死,幾乎是必活無疑。

  可是,過去天命之子的尿性向他展露過無數次氣運的雙刃劍了。

  氣運越是逆天,則會越是要承受更大的副作用,如此才能化險為夷。

  因此,李道陳想來都是單打獨鬥,因為一旦與人同行,幾乎每次都是全軍覆沒,獨留下他一人。

  單從此番算計看來,怕是最後結果也差不多,應該劍宗中大部分的年輕弟子都會死在這裡。

  而只有他……不對,應該還有個林余申會活下來。

  嘶……果然是走到哪,哪裡就出事啊。

  李道陳這番才深切感知到天命之子氣運的恐怖之處。

  這時,忽然結界外傳來了什麼動靜。

  李道陳連忙將目光抽回,掃視身前一圈。

  那高聳入雲的堅定結界仍然矗立在前,仿佛屹立了萬古歲月而從不崩塌般穩固。

  從內部根本無法擊碎!

  完全不可能,簡直讓人絕望。

  「會贏嗎?」

  李道陳捫心自問:「會贏的!」

  果不其然。

  按照劇本來言,天命之子總會從絕境中脫困而出,再奪造化,當然絕境怎麼來的先別問。

  這次也不例外。

  當李道陳和林余申在結界內束手無策之時,氣運就開始反哺於他們了。

  當然,這其實也是李道陳事先預料的產物——提前裴雨煙離去。

  這才能博得一線生機。

  「道陳,我帶師尊來了,你可安好?」

  「師尊?!」

  李道陳滿是希望地抬頭,看著眼前自平地而起,如臥龍橫亘的結界中,走出來一位美若天仙的絕色女子,正擔心地向自己這邊趕來。

  「嗚嗚嗚……師尊,得救了。」

  走近之後,

  李道陳裡面摟住裴雨煙纖纖的細腰,淚流滿面。

  「沒事沒事,道陳,師尊來了。」

  裴雨煙則是寵溺般地揉了揉他的腦袋,傾城如玉的俏臉緩緩流出安慰的笑容。

  宛若清雪復甦般美好,閃亮得讓人挪不開眼。

  李道陳恍然呆立在原地,仿佛中好像體驗了什麼叫愛情?!

  林余申嘖嘖嘴,羨慕嫉妒恨地撇過頭去,抱著仙鶴悶悶不樂。

  又在騙我找道侶?!不可能的,老子等會就算被魔修殺死,死外邊,被煉成丹藥,這輩子都不可能找道侶的。

  劍修,最要遠離的就是感情!

  心中無女人,拔刀自然神;劍譜第一頁,忘掉心上人!

  待李道陳和裴雨煙彼此擁抱,相互溫存許久之後。

  李道陳突然發問:「等等……不對啊,師尊,要救我們的話,你怎麼直接進來結界了?」

  「對呀,我進來了?」

  「完蛋,那你不也出不去?!」

  「噢……好像是哦!」

  裴雨煙故作愚笨,但忽地可愛地綻放笑容:

  「我帶師尊來了,我們先去廣場,他帶著其他劍宗長老隨後便至。」

  「哦!我知道了,定然是師祖要謀定後動,直接在外面包圍住,將朱狂一網打盡!」

  李道陳猜測,但又好奇了回來:「那為什麼又要我們折返回去啊?我們大可以等待在此啊?」

  裴雨煙輕笑搖頭,玉指點了點李道陳的額頭,打趣道:「你放心,我師尊定然不會讓道陳回去送死的。」

  「因為,他也要和我們一起過去。」

  「他?師祖?師尊這是何意?」李道陳不解。

  這時,裴雨煙忽然玉手輕輕晃動了李道陳的視角,讓他看向面前:

  不遠處,一襲青衫簌簌而立的青蔥少年正持劍,緩緩朝這邊走來。

  那青衫洗得發白,卻似乎帶著三分酒氣與七分俠骨的氣息。

  他腰間懸著兩物,一是半舊的酒葫蘆,葫蘆口磨得光滑,盛著修仙界裡最烈的美酒。

  二是柄無鞘長劍,劍身映著鋒芒,氣息乾淨凜冽卻又古樸無華。

  這正是劍宗宗主司徒鍾,不過是年輕時的他。

  曾經那個被稱為「酒劍仙」的劍宗聖子!

  司徒鐘身形挺拔如松,眉眼疏淡,眼神清亮如寒星,掃過之處似有鋒芒暗泄:

  「我不懂……我要去找朱狂去問個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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