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仙子!唯有義母可稱,請受孩兒一拜!!
臨仙峰。
李道陳全身重傷,緩緩睜開鄭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則是那鉛塵不染的傾城神女——若雪仙子。
「仙子,我怎會在這?!」
李道陳摸著沉重發酸的腦袋,記憶中恍惚還在停留在那場爆炸上:「不好!劍宗被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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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現在在這裡,仙子……您救了我?」
「呵~小小李道陳,你還好意思說?」
若雪仙子就坐在他的身邊,神色平靜如水,但細看下能看出眸光中帶有幾分柔和和不滿。
「在你下山時,我對你千叮嚀萬囑咐,女色猛於虎,紅塵煉心練的就是堅定。」
「你倒好,在山上說要一心修道,剛一下山就沉溺於美色,還假借師徒之名分來偽裝,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玩得挺花?!」
「仙子,這……這你都知道了?」
李道陳面露窘迫,他下山時對若雪仙子的不近女色破戒了,然後又被對方給救了一次。
這番,除了以身相許外,還有什麼能報答的?
若雪仙子到底不願意苛責李道陳。
「劍宗已毀,劍宗聖女與宗主俱死,你忘了這些好好收心,就當作紅塵歷練。」
「接下來的日子裡,你若潛心修行,不近女色,仍然可一窺大道!」
聞言。
李道陳失魂落魄。
當時,那場大陣的威力極其恐怖,本想著分成三個方向可以搏出一條生路的。
可沒想到,連剛子和姨娘齊出才勉強能兜住,直至最後若雪仙子相救才行。
而整個劍宗都在這大陣下被摧毀,師尊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別沮喪!紅塵路遙,那些紅顏美色不過都是你人生中的過客,唯有長生大道永恆!」
若雪仙子適時打斷了李道陳的悲傷:「此番你還能感悟那女子的逝去,可若是百年、千年甚至是萬年後呢?那時候,這般苦痛不過是你人生中的一粒塵埃,輕輕一揮足以拂去!」
「想來,你專修《長生決》數月,應足以體會到心境的奇妙!」
「嗯……練氣八段,倒是勉強符合我對你的期望,按照那時的約定,我考慮收你為弟子!」
聽到這裡。
悲痛欲絕的李道陳渾身一震,心中所有的情緒全被最後一句話所取代。
被若雪仙子收為徒弟,這正是他曾經內心中最大的渴望。
並且若雪仙子看淡名利,整個臨仙峰就她和李道陳兩人,根本不會提什麼「記名」「首席」「聖子」之分。
只要李道陳表現得好,完全可以成為仙子的左膀右臂。
但現在……
李道陳的心思變了,他已經有了一個師尊,雖說生死未知,可若是急匆匆就找另外的師尊。
這樣對裴雨煙,對若雪仙子都不尊重。
所以,為了折中,他想了另外一個發子。
只見李道陳掙紮起身,一整衣裳,對若雪仙子行跪拜大禮,誠懇地叩首道:
「仙子之前便對我有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本無以為報,願想行雜役之身長伴仙子身邊,但奈何弟子心猿意馬愛慕繁華,有負仙子期望。」
「如今,仙子再救道陳一次,恩上加恩,若再收道陳為徒,弟子怕真是對此無以為報!」
「所以……李道陳,你想表達什麼?」
若雪仙子神情清冷,蓮步輕移,準備轉身離去。
但這時,李道陳說出了他的計劃:
「仙子若收弟子為徒,弟子資質愚鈍,怕是有辱師門之風,但仙子對道陳的溫暖實在千言萬語說不盡還不完。」
「滴水之恩,應當湧泉相報!道陳牛馬之身難以報恩,求仙子收我為義子,等日後我也可盡孝道贍養仙子!」
嗯?!!
聽到這句話,若雪仙子整個人像是被雷住了,再也不復剛才的恬淡神情。
計劃不是這樣的啊?不是我該收李道陳為徒嗎?
怎麼突然扯上其他輩分了?
「你……你…打算叫我何名?」
若雪仙子清冷的神情上滿臉的不解,她實在想不通李道陳的腦迴路。
「義母!!」
李道陳語氣堅定,心中已有師尊裴雨煙,他實在做不出再對另一個女子喊師尊的決定。
因此。
只能用義母來代替了,反正稱呼都差不多,意義也是一樣,能報恩就行了。
「你……」
若雪仙子無言以對,她玉指指著李道陳良久沒有說出話來。
但李道陳跪地長求,態度誠懇,也沒有半點退步的意味。
兩人就這般博弈下去。
……
終於,過了不知多久後。
這一次。
若雪仙子在心中勸解開了自己,沒有拒絕李道陳的折中之計。
她無奈地輕輕虛扶起,跪地半晌的李道陳不由得站起身來,連膝蓋都快跪酸了。
「若雪仙子對道陳有傳道之恩,再生之德,如此大恩大德,宛若再生母親,李道陳豈有不從之理?!」
李道陳把自己感動得熱淚縱橫,滿是恩情地激動道:
「今逢義母,得以器重,宏我大志!義母,請受義子這一拜!」
但是。
這般浮誇的表演,若雪仙子實在沒眼看。
荒唐!
她神色認真了起來,再次質問:
「李道陳,你可要想好,對於修道之人來說,拜義父義母都是關乎一生的大事?!」
要知道,
在修仙界,師徒關係本就是性命相交,一入師門便是性命相托、道途相依的羈絆。
但是在師徒關係之上,還有更深入親密的一層關係,那便是義父母。
只不過,這一類關係大多都羈絆太深,因果太大,大多修士嫌麻煩就不要。
畢竟,師徒關係就已經綽綽有餘了。
但現在,李道陳執意強求,若雪仙子也無可奈何。
這時。
面對詢問,李道陳面不改色,同樣嚴肅認真地回應:
「義母,孩兒知曉了!」
「那……那你可知,我修道以來已有三千七百二十載,至今沒有收取徒弟,反倒竟多出個義子來?」
「義母,沒事的,徒弟、義子都差不多。」
李道陳臉不紅心不跳,這般義母比他大三千多歲,日後盡孝晚年也非常合理。
不過,這般年輕,修為就已是世間頂端,看來是天資驚人。
我還不一定熬得過她。
「嗯……」
若雪仙子絞盡腦汁,也想不到理由反駁:
「還有,我之弟……孩子,當以道心為基,忠誠為要,且要經歷諸多磨練考驗,你一旦確立母子名分後,可不能在反悔!」
「嗯,孩兒不後悔。」
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倔強,若雪仙子真是看透了。
她輕輕頷首,被逼無奈接受這等現實:「我對你有救命、傳道、授業、解惑之恩,倒也可為再世母親,勉強能說得過去,但……」
「你可知,我對弟子和孩子的要求可不一樣的,你可能清楚?」
「清楚!」
李道陳見對方同意了,心便松下來了:
「敢問義母,對孩兒的要求有多嚴,孩兒都能扛得住!」
「我對孩子的要求只有一點,那就是以後都要乖乖聽我的話,可以做到嗎?」
李道陳鄭重嚴肅地點頭,再次行禮叩首:
「道陳必然盡遵義母之命,萬死不悔,若有違背,天……」
「算了,算了,就別發毒誓了,我怕真傷著你!」
若雪仙子眼神中帶著欣慰。
雖說,過程是崎嶇扭曲的,甚至有一點畸形,但好在結果是一致的。
至少,李道陳以後應該會聽她的話。
她溫柔地輕聲道:「起來吧,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孩子了。」
「你必須要乖乖聽我的話,否則,我便不認這個關係!」
李道陳自然是點頭應允。
但他也沒有想到。
認親儀式竟然這麼輕輕就完成了,哪像他前世某個拿方天畫戟的二愣子拜義父那麼麻煩?
剩下的便是「聽話」這個要求。
聽話的含義有很多,有正經的,也有不正經的。
但經過數月的接觸下,李道陳對若雪仙子的人品已經有了了解。
雖說平日裡神神秘秘,一副不可窺探的高山雪蓮,但對他的修行是格外上心的。
有問必答,甚至是面對面、手把手教導。
說到底,若雪仙子面冷心熱,雖說話音清冷,但心中的關愛卻是溫柔的。
所以。
李道陳對其要求的聽話很放心。
畢竟。
作為孩子,聽義母的話,那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義母一旦遇到問題,他作為義子的自然要第一個上!
李道陳見識到了司徒鐘的道心,他也是個有情有義的人,有自己的原則。
面對若雪仙子的數次大恩,實在找不到其他的理由去償還了,只能他受點委屈吃點虧,才能當兒子去了。
雖說,這個認的媽媽非常的厲害,幾乎不會有用到他的機會,
但萬一呢?還是有可能會用上的。
不過,對於李道陳來說,若雪仙子就非常有用了。
一旦在外遇到什麼麻煩,就可以像某個笨笨的劍修一樣大喊:
我有一媽,大乘境下亂殺!
這般深厚的大腿做背景,李道陳也不算虧太大,就是名頭上做個小。
只能說,比他出生就失蹤的娘負責任。
「義母!」
李道陳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感情深重。
說來也奇怪。
不過才喊了幾遍後,他就已經徹底習慣了稱呼,張嘴就來。
此刻。
若雪仙子哪怕再不接受,也不得不認下這個稱呼了。
但好在有過這麼一層關係後,他們之間的羈絆確實加深了。
至少,
若雪仙子看向他的眼神,不知不覺中溫柔了數分,仿佛李道陳自此之後就真的成為了她可以信任的親人了。
但她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思索片刻不滿地揮揮手:
「義母這個稱呼太難聽了,而且太彆扭了,你要叫……就叫雪姨母吧。」
李道陳不解,沒有由來的,他突然享受起這種喊媽媽的感覺。
但是既然義母若雪仙子強烈要求,那就只能換個稱呼了。
「是,雪姨母!」李道陳無奈應答。
「咳咳咳……好,道陳,那麼接下來,師……姨母就要教你修行《長生決》。」
「這門功法考驗心境,不能急躁衝動,只能步步緩升。」
「尤其是不能接觸太多的美色女子,免得會亂了心境掉落修為,切不可不防!」
「但放心,姨母在你身邊,自然是不會有影響的,你大可放心修行,無需避諱!」
李道陳輕輕點頭,宛如受了重任般感動地望向若雪仙子。
「你……你先安心養傷吧,先讓我……姨母出去緩緩!」
太逆天了!
若雪仙子高尚的道德感還是接受不了這一切。
不知為何,臉色竟有些紅潤,她清冷如雪的臉蛋上浮現一抹羞意,
便如不敢見人般,匆匆退下。
徒留下單純的李道陳不解其中意味。
我,真的只是想報恩而已!
……